凡煙小說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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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這種事只能是幫忙,要是真的明碼標價了,那無論價格是多少都太廉價了。

這一句話讓肖笛乖乖閉了嘴,錢被退回口袋也就沒再發過去。

作為感謝,他給秦聲買了盒松香,是托人從國外買的。

剛好秦聲的松香快見底了,就很想知道肖笛送給他的是什麽樣的。

肖笛發了在學校的定位過去,秦聲發了自己的車牌號過去。

秦聲到的時候肖笛正往校門口走,上車之後毫不見外地甩了一句:“快開車。”

“怎麽你這是被人追債嗎?”秦聲說,“上個車還偷偷摸摸的。”

“別廢話,快開。”肖笛催促道。

察覺到肖笛不是在開玩笑,秦聲依言踩了腳油門。但這是校門口,再快也快不到哪裏去。

肖笛氣壓很低,秦聲一腦袋問號卻無從開口,只能以比龜速快那麽一丁點的速度前進著。

但很快,當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一個追著車跑的穿了一身黑的男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瘋子是誰?“秦聲不可置信地問,”是在追我的車嗎?”

“前男友。”肖笛沒有任何波瀾地說,“他應該是在追你車裏的我。”

“那不就是追我的車麽。”秦聲並了個線,看了眼還在窮追不舍的瘋子,“前男友是幹什麽的?跑這麽快。”

“體育老師。”肖笛說。

“……”

秦聲從沒有被人追著跑過,從小到大只有他赤手空拳追著別人打的份。不管這瘋子追的是他的車還是他車裏的人,都是惡心到他了。

一車一人跟龜兔賽跑似地一會拉開距離一會追平,後車窗還時不時被敲打兩下。

直到前方提示紅燈90秒,忍無可忍的秦聲回頭看了眼肖笛,問他:“前男友哈?”

說的時候著重強調了“前”這個字。

“嗯。”肖笛說。

“那我下去了。”

肖笛點了下頭。

他並不知道秦聲這兩句話的意思是要用拳頭搞定。

當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也是沒想到,身體素質和力量都不錯的前男友,在秦聲面前會這麽不堪一擊。

那陣子秦聲的日子過得比較狂躁,事情過去後還是經常把這件事拎出來反省一下,是太沖動了。

一年後的某一天,正在練琴的秦聲突然停了下來,歪脖夾著琴氣勢洶洶地闖進浴室,抓起衣服扣子解了一半,準備洗澡的人的衣領,劈頭蓋臉地問:“說實話那天你心疼沒?”

“哪天?”肖笛一頭霧水。

“我打齊振那次。”

肖笛先是有些楞神,在反應過來秦聲的問題指向後立刻說道:“心疼了。”

“臥槽都沒有一丁點猶豫嗎?不能委婉一下嗎?”秦聲臉上的失落肉眼可見,“你還想不想跟我好。”

肖笛反問:“不是你說的想聽實話嗎?”

是沒錯。

怎麽說也是相處了一年多的前男友,要說不心疼秦聲還覺得不正常的呢,那也不符合肖老師外冷裏熱的性格。

但是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秦聲就是不爽。

但又是他主動問的,所以他的不爽只能自己吞下去。

自己討了個沒趣,秦聲把琴拿下來,轉頭就走。

下一秒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肖笛把臉埋在他身上,好聽的聲音隔著布料傳來:“我只是心疼你。”

“他受傷了我會愧疚會難過,但我只心疼你。”肖笛拉住秦聲的手,“你這藝術家的手,以後……不許用來打人。”

秦聲一顆心頓時軟的不成樣子。

他視如珍寶的,十幾萬的琴,就這麽隨手放在了洗漱臺上,然後把人堵在浴室的墻角,用力地吻了上去。

齊振之所以會豁出命去追著車跑,不是因為肖笛的父親找他要錢,也不是因為肖笛怕連累到他而提出分手,而是他認為,肖笛從沒有喜歡過他。

他跟肖笛,一直都是他主動,主動追求主動告白,主動過每一個節日,除了分手。肖笛對他始終不冷不熱,但他想拼了命的對一個人好,就是塊石頭也捂熱了,可似乎一切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石頭還是那個石頭。

肖笛也想跟他好好解釋,他起初在一起時的態度就是試試看的,後來不想拖累齊振是真,但浪費了齊振的大好時光也是真。

索性就不為自己辯駁了。

就恨他好了,沒什麽的。

這一天肖笛的心情差極了,他特意安裝的攝像監控提醒他:他那位父親又去家門口守著了。

走到學校門口看到齊振充滿怒意,不逼問出什麽不罷休的目光,全身的鋒芒都散掉了,看到那個一直在心裏默念的車牌號就想也不想地鉆了進去,不想出來。

這狹小的一隅,在那個當下,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他和秦聲搶著付齊振的醫藥費,但身殘志堅的體育老師說不要他們的一分錢。肖笛不想再把精力消耗在爭辯上,直接往齊振的某張銀行卡裏轉了筆錢。

他是在醫院把松香給秦聲的,秦聲看他濃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需要幫忙嗎?”

肖笛住了好幾晚酒店,他太討厭那種讓人沒有歸屬感的地方了。但他不想去打擾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怕麻煩是一方面,更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而對著這個見過兩三面的有點熟的陌生人,請求反倒更容易說出口。

反正拒絕也沒什麽。

“你那兒方便嗎?能不能收留我幾晚?”

就這樣,肖笛在秦聲家住下了。

蘇妍提著早餐來的時候看到門口有一雙男人的拖鞋,然後就撞見了正在吃早餐的兩位,直覺告訴她他們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所以你是因為家裏有人不讓我來是嗎?”

“那他是你什麽人?新朋友,男朋友?你不是從不留人過夜嗎?跟我分個手,你性取向都變了?”

秦聲一只手垂著一只手扶著門,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擋在門口,沒有要請人進來的意思也沒說話。

沈默就是無聲的回答。

“原來真的是這樣。”蘇妍瘋狂點頭,轉身走了。

人走後肖笛才從埋頭吃飯的姿勢中解放出來,想說點什麽,但是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十分糟糕的立場。

幾天前他目睹了秦聲的當街分手,幾天後就被前女友誤認為是新歡或者第三者。

更糟糕的是秦聲並沒有解釋什麽。

“餵!”肖笛擦了擦嘴,叫了叫還在門口站著的人,“我一會兒就走吧,這幾天麻煩了。”

“嗯?”被叫住的人心不在焉地轉過來,“你說什麽?”

“我說,我一會兒就走了。”肖笛重覆道,“你哭了?”

“去你的吧!”秦聲去洗了把臉,哭是沒哭,只是眼前霧氣有點重。

“你還是難過的吧?”肖笛問,秦聲從沒有詳細說過他和蘇妍之間的事,但是其中因果他能感受得到。

也能在某種程度上感同身受,就好比他只是放過一個喜歡他的人,也有些難過。

“廢話。”秦聲說。

“那我……”肖笛不知道為什麽要把一句話重覆三遍,“一會兒就走吧。”

秦聲洗好了臉拿棉柔巾擦了擦,笑容也煥然一新。

“你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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