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甜嗎

關燈
今天是方北生日, 可家裏人都忙,沒能家人團聚一起過,方北和方芋兩兄妹就只能和三兩好友一起踩大街。

都是同一個圈子的,大家都習慣了。

也不矯情, 好吃好喝都有, 總不能要求親爸親媽左手能攬錢攬地位, 右手還要把家還哄孩子, 哪有這麽多美事,占著一樣就算運氣,身心健康就得了。

穿校服的幾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

“要不我們去飯館吃一頓,吃碗面,加個蛋?也算遵循傳統?”

有人提議。

“能不能來點清新脫俗的。”方北沒興趣,被家人拋棄的大壽星還是有點脾氣。

好兄弟生日, 難得,傅序顛張口就知道方北想幹嘛,心裏也有盤算好幾天沒見著的人, 算計著開口, “去古玩市場轉一圈?”

方北聽著就來了精神, 他心底裏自認到底和那些同齡人不一樣,就喜歡這些值錢的瓶瓶罐罐。

只是這剛打起來的精神又落下去了,方北說:“今兒不行吧,要不等小紀同學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我們去又不懂行, 去了也只能抓瞎。”

方北不愧是好兄弟,上鉤不帶拖泥帶水的。

傅序顛走在最前面,聽見幾天沒能聯系的人, 轉籃球的手一折,球掉了。

小東西說想想, 沒想到就是零接觸的想想,人都看不著。

琢磨了幾天,傅序顛才後知後覺又被小騙子騙了,好一出調虎離山的緩兵之計,好一出金蟬脫殼玩弄人心,三十六計研究透了就為了躲他是吧。

偏就要你,跑不掉了。

“不用等。”方芋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我們去南大接她吧,她和我說剛好今天和博老師學畫畫,快下課了。”

得,成了。傅序顛重新把球撿了起來。

聽紀沈落能來幫忙參謀參謀,方北又機靈了,“我們這四個人,我和方芋去了只有被宰的份兒,唐臨更是分不清朝代,老二還算歷史好點,可他沒找寶貝沒眼光呀,幸虧還有博從餘大師的小徒弟。”

傅序顛能見著躲著的人,也不管方北說他沒眼光,他的眼光這輩子算是只用在找紀沈落身上了。

可找到了寶貝,寶貝有脾性,磨人。

四個人就這麽來了南大門口,方芋拿著手機左轉轉右轉轉,就是沒見紀沈落回消息,舉著手機給他們看,“別是提前下課回家了吧。”

紀沈落屬鴿子型,心裏那點小叛逆全給了畫和自己了,傅序顛皺著眉頭,突然察覺她三十六計都玩了,今兒說不定還能更叛逆,估計是打算從後門跑了。

想著就接過方芋的手機,看了一眼信息:落落,我、傅序顛、方北、唐臨在門口等你呢,今天是方北生日,一起去古玩市場啦。

沒安好心的人暴露在好友隊伍之列,難怪要跑。

下課十分鐘了,傅序顛回憶了一下路線,“我去接她。”

方北糊塗了,“去哪裏接?南大的門不就在這裏嗎?”

傅序顛沒說,把籃球往方北懷裏一塞,拿過唐臨手上的滑板,一會兒就不見人了。

紀沈落這邊剛下課就看見了方芋的短信,她道行太淺,在幾個朋友面前肯定要露餡,磨磨蹭蹭地幫老師澆了花,除了草,還連帶著把陽臺的烏龜餵了個飽。

烏龜、青蛙、金魚都照顧周全了,就差把陽臺搬家的螞蟻數了個遍,紀沈落這心還是跳得快的不行,像是明知道要去見他,幹壞事還特期待的那種心跳。

電視裏正好在播心理健康訪談節目,就這麽湊巧訪談的還是研究早戀的專家。

紀沈落從小對專家、訪談、動物世界這些東西感興趣,現在坐在沙發上一起和師母看,真的是如坐針氈,對號入座呀。

“早戀青少年往往表現茶不思飯不想,就是情感找到了牽絆。”專家開口。

師母聽後讚同的嗯了一聲,又看茶幾上的水果,笑,“落落,今天怎麽不吃東西。”

紀沈落被點名,對號入座了,猝不及防了,手快拿了一個紅提塞嘴裏,“現在吃。”

電視裏的專家又說,“對,還特別愛臉紅,這個尤其明顯。”

師母又開口,“落落呀,今天是不是畫畫累著了,怎麽臉這麽紅。”

紀沈落:“……”

專家話好多……

她決定以後不看專家訪談了,給隔壁電視頻道沖收視,只看動物世界了。

又磨蹭看完了這些,也就過去了十幾分鐘,紀沈落沒轍了,只好硬著頭皮陪老師下棋,五盤,被殺得片甲不留。

棋場無師徒呀,丟兵棄甲,好快,她好菜。

本想著下棋可以拖延時間,雙方博弈肯定耗時,紀沈落什麽都想到了,卻因為心裏太掛住那個人,忘了自己是個下棋笨蛋,和老師下了五盤棋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老師贏得好笑,拿出幾只活蹦亂跳的螃蟹裝在粉色的小塑料桶裏,“拿回去煮了吃,補一補。”

紀沈落心想,吃螃蟹不補腦子吧?

紀沈落也笑,沒大好意思的實話實說,“老師,吃了也沒用,我下棋從來沒贏過。”

作畫天賦過人,下棋不行,博從餘摟了摟自己的下巴問小徒弟,“從小到大,一次都沒贏過?”

倒是也有,小時候贏過一次,就算贏的是五子棋也蠻光榮。

原來她下棋還能贏過傅序顛,想到這裏紀沈落接過螃蟹,真打算補一補缺的這塊天賦。

估計是想起還能贏過傅序顛這段光輝,她自作聰明的從小路繞到後門走了,想著肯定不會被抓到。

說她謹慎吧,也很謹慎,出來之前還特地躲著看了門口一眼,怕遇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甕中捉鱉什麽的就慘了。

眼瞧著沒什麽危險,紀沈落提著粉色小水桶,恭敬地朝校警室的小亭裏鞠了一躬,和熟悉的校警爺爺說再見,心情很輕松。

哼著《思念如藤蔓般蔓延》就撞到了人家懷裏,清爽的少年氣息,還有一顆咚咚跳的紅心,紀沈落聞得臉紅,聽得暈頭,心大跳。

擡頭看他好看的下頜角,紀沈落耳機裏一直在循環著那一句。

“我對你的思念如藤蔓般蔓延,像紅豆的軟綿。”

傅序顛怕她走,從南大門口到小後門距離不算近,滑板輪子都得起火,懷裏撞上了想跑的人。

剛才躲在門後看她提溜著一個小水桶,走路一蹦一跳,還特開心地哼著歌,活像小學生春游那樣開心,哪裏像得了相思病,估計連想他都沒想。

看著她退了幾步的動作,傅序顛氣笑了,把人拉回來箍得更緊,紀沈落想保持距離卻扛不住他的力氣,掙紮了幾下,倒是水桶裏的螃蟹被晃得暈頭轉向直吐白沫。

紀沈落也沒比螃蟹好到哪裏去,也暈。

“還躲著我?”傅序顛看她身上還背了一個小葉紫檀畫筒,怕把她小身板壓壞了,生著氣也沒忘搶過畫筒替她背著。

紀沈落撒謊,“沒躲。”

這話半真半假,沒想著躲,也沒想著面對,一想到從小到大的關系要覆雜化,紀沈落很難覺得自己能擔得起這份責任。

她沒談過戀愛,就好像畫畫一樣沒有經驗,難免傷紙傷人傷眼睛,沒什麽好處。

何況一談就是這麽樣的心尖人,難免想的很多,怕自己萬一不解風情,再把他傷了。

真要是這樣,到時候不知道是沒開始更難過,還是開始了沒好結果更難過。

“這麽晚出來,還說沒躲。”傅序顛也不傻,全省第一不是白考的。

紀沈落心虛了,小聲說: “我陪老師下了幾盤棋。”

“可以,為了躲我,連下棋都願意了,不怕輸了?”傅序顛還是在步步緊逼。

“我以前還贏過你呢。”輸贏不重要,只是被他這麽一說,她也難得為自己爭一爭。

看她這麽好騙,傅序顛笑了,坦白戳破,“那是我故意讓你的。”

紀沈落:“……”

三番兩次被她騙,傅序顛難得學乖得教訓,也不強迫人家牽手抱抱,就是悶聲替人提水桶背畫筒,跟在她身後。

紀沈落三步一回頭看他,可平常哄人的他難得的認真走路,就是不看她。

好不容易走出校門,被方芋抱了個滿懷。

“嘿,真成。”方北拍了拍傅序顛的肩膀,男孩子勾搭著聊,又問紀沈落,“老二怎麽就知道你往後門走了?”

這幾個朋友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量變,紀沈落現在還不敢招,擡頭看了一眼傅序顛,那人的眼神帶點火,抿緊了薄唇。

紀沈落沒敢再看,感覺背上給他盯出了一個火窟窿。

方北眼尖啊,“幹嘛呢,今兒是我生日,你看著老二幹嘛,好看也不能這麽看呀,把我們老二看得都上火了,嘴唇都起泡了。”

傅序顛手肘戳了一下這二百五,“打車走還是叫家裏來送?去古玩市場挺遠,在郊區。”

幾個人討論了,最後沒選擇叫家裏送,開著那些個唬人的號牌車,估計古玩市場連夜撤攤走人,什麽寶貝都撈不著。

到時候拍大腿後悔才愁人。

擠著坐出租的時候,司機嚷著五個人坐不下,傅序顛手快拉著正準備上車的紀沈落就關了門,拍了拍車頂,“師傅,辛苦您,我們坐另外一輛。”

行雲流水的就把人劫走了,傅序顛握著人家的手心,還不要臉地捏了一下。

嗯,挺軟。手和性子不一樣,平時看著小白兔不咬人,關鍵時刻性子太倔,有主見,還是得哄。

唐臨哪裏懂早戀的好,扒著窗玻璃,“別呀,上來唄,小紀同學隨便坐我們哪個人的大腿都行,擠一擠。”

方北單純又傻,“是呀,這個時間段難打車,去玩了古玩市場收攤了怎麽辦,我這生日要緊著呢。”

想著,方北又出了一個主意,“這樣,方芋坐我大腿,小紀坐唐臨的,你坐副駕駛,齊活,憋屈不了你這個大少爺。”

這還不憋屈?

看紀沈落坐大腿,他這一路能回頭瞪唐臨這個悶瓜八百回。

傅序顛咬牙笑著送走了一車的人。

兩個人背對著夕陽,看著遠去的出租車變成了一個小點。

真被方北說中了,這個時間段,很難打到車。

紀沈落剛才被傅序顛冷了一會,雖然他主動過來牽了手,她也覺得自己矯情。

矯情什麽呢?

想著就走到路邊買了一串棉花糖。

傅序顛等著呢。看著她只買回了一串棉花糖,心裏笑著還算有良心。

沒買兩串,多生分呀。

棉花糖當然是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最好,撕扯的甜味四散。

紀沈落把棉花糖遞給他,“你一直做我哥哥不好嗎?”

傅序顛差點被棉花糖嗆得見神仙。

作者有話要說:

再更一章吧!傅序顛:這口棉花糖不吃也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