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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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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

有了錢管事給的地圖,吳元帥與楚無歌只用了五日就攻破了天虎寨。只是那債主張天虎十分狡猾,趁亂之際以寨中老弱婦孺做餌,自己領著七八個親信從後山的小路逃脫。

楚無歌在天虎寨中找到了錢管事妻女後,將她二人送到了瀾溪山莊。

錢管事見到妻女安然無恙,他雖是不想,但也只得履行承諾,帶著寶匣去他家中去取賬簿。

這日一早,寶匣領著錢管事準備去其家中取賬簿,甫一出山莊門,便看到山莊門外有二人正與看門的小廝說話。

那二人是一男一女,寶匣認出這女子正是林竹,而男子是荀飛白的同窗好友趙世義。

寶匣上前一步走近三人。林竹認出了她,笑著同她招呼:“寶匣姑娘。”

小廝轉身見到寶匣,忙說道:“寶霞姑娘可識得他二人,他們說是有事要找荀小娘子。”

“這是荀小娘子的妹妹,你帶他們進去便可。”

小廝連忙點頭稱是。

荀飛白與顏從安成婚後一直住在顏家,林竹則一人住在荀家。林竹是個手腳勤快的,不僅將荀家收拾的幹幹凈凈,自從荀飛白上次去濱州趕考後,便自己做些女紅賺取家用,也一直未再要過荀飛白的錢財。

這是她頭一次上門來找荀飛白,寶匣怕是她遇到了麻煩,出聲問道:“可是家中出了事情?”

林竹聞言,請輕瞥了一眼身旁的趙世義,面上浮上一紅暈,有些羞赧道:“家裏一切都好,我今日是有些旁的事想要尋姐姐商量。”

林竹這一副少女嬌羞的模樣,若是放在往常寶匣或許不懂,只是最近常在某人身上見到。她霎時就有些了然,也打量了一旁的趙世義一眼。

趙世義見她看來,倒是也未退縮,大大方方的對著她粲然一笑。

寶匣收回目光,對林竹道:“讓小廝領你們去書房,姑爺現下就在那處。”

林竹知她看出了自己與趙世義的關系,她微微頷首,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小廝領著林竹二人進門後,寶匣便帶著兩個護衛與錢管事一同往花溪縣而去。

書房。

小廝領著林竹與趙世義進來時,荀飛白正在桌案前溫書,看到她二人一同前來,不免覺得有些驚訝。

三人在一旁的案幾旁坐定,荀飛白不經意問道:“你二人怎一同來尋我?可是在路上碰見?”

荀飛白問的如此直白,林竹緊握著手中的茶杯,微微低下了頭,羞得不知如何開口。

荀飛白見她低頭,以為是遇到了麻煩,忙問道:“可是家中出了事情?”

林竹見她誤會,忙搖頭道:“並非家中有事,是我、我有事同姐姐講。”

荀飛白見她這副害羞的模樣,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她。

林竹被她這一看,又有些羞赧,開口道:“姐姐,我、我......”

一旁的趙世義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伸手握住林竹的手,笑著對她說道:“還是由我來說吧。”

荀飛白看著二人交握的雙手,不可置信道:“你、你們兩個?”

趙世義看到她這副神情,大笑道:“正是你想的那般,我與林竹兩情相悅。我已同家裏提起過我二人之事,我爹娘想找個日子,將我倆的事情定下來。林竹說要問過你的意見才能答應,這不我二人才過來問問,你可是同意?”

趙世義是她多年的同窗好友,他的品性荀飛白自是信得過。可乍一聽這消息,荀飛白一時有些怔楞。林竹與趙世義二人是在她成婚之前才相識,不知二人是何時熟識的。

“你二人是如何相熟?”荀飛白問道。

趙世義聽她問起,也未隱瞞,將二人是如何熟識,又如何相戀之事告知了荀飛白。

林竹平日在家會做一些繡帕、香包,做好後就拿去賣給城中的繡樓。說來也是巧,林竹賣繡帕的繡樓,正是趙家的產業。

趙世義本就無心仕途,參加鄉試也只是想著掙個名聲,算是給家中父母交代。趙家世代為商,若趙世義入仕,家中這產業可就無人繼承,雖棄了仕途有些可惜,但想起家中偌大的產業,趙父便順了他的心意。

趙世義從濱州回來後,趙父讓他接手了家中的繡樓。

那日在荀飛白家中,趙世義初見林竹就對這小姑娘有些印象。後來林竹三五不時去繡樓賣繡品,趙世義知曉她的身世,對她也頗為關照。

林竹知他特意關照,為了感謝經常會做些吃食,送予趙世義。一來二去二人來往日益增多,就生了情愫。

少年人濃情蜜意,自是瞞不過家中長輩。二人好了不到一月,趙家父母便知道了二人之事。

趙母在繡樓見過林竹,對這姑娘也是滿意。趙母心慈,知曉林竹父母雙亡,對她更是憐惜。

趙世義知曉趙父一心想與他尋一門當戶對的親事,定不會同意他與林竹二人來往,便故意在趙父面前提及林竹是荀飛白義妹之事。

趙父本不是很滿意林竹的身世,可拗不過家中妻兒皆是喜歡。在得知林竹是荀飛白的義妹後,倒是順坡下驢,同意了二人之事,但前提是要讓二人先將親事定下,免的被人說成私相授受,遭人非議。

趙世義詢問林竹意見,林竹說要問過飛白意見才能決定。荀飛白認了林竹做義妹,林竹要找她商議親事,趙世義自是沒有意見。他與荀飛白多年好友,自是不怕荀飛白不答應這門親事。

這也便是為何二人今日來瀾溪山莊找荀飛白的緣由。

荀飛白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了然。一個是自己的義妹,一個是自己的多年好友,這門親事他自然並無異議。

她想了想,對趙世義道:“那你阿爹可是說了何時尋媒人定親? ”

聽她這般問,趙世義也微微紅了臉頰說道:“你若是同意,明日我便讓阿爹請媒人上門。”

雖然匆忙了些,但二人定下親事後名正言順,不怕遭人非議。

如此大事荀飛白自要同顏從安商量,她差了小廝將顏從安尋來一同商議林竹與趙世義二人定親之事。

四人商量之下,決定就把日子定在兩日後。

商定完婚事,荀飛白又留了林竹與趙世義二人用了午膳。

待二人走後,荀飛白與顏從安說道:“你莊中事務繁多,無需與我一同前去,我一人回去便可。我打算明日先回家裏看看,可還要有旁的事情需要處理。”

後日媒人首次上門說親,只納彩與問名,並無甚大事,確實無需顏從安到場。她思忖片刻道:“也可。不過你後日帶著林桐與你一起。”

荀飛白知她擔憂自己安危,也未推拒,只點頭應下。

她二人抓了錢管事,四房與潮州那邊早已知曉。顏從安猜測有人買通天虎寨將錢管事妻女擄上山,本是想以此要挾錢管事讓他莫要胡言亂語,卻不曾想吳元帥領兵直接剿滅了天虎寨。

沒了錢管事妻女這二人在手中做把柄,那些人應當亦能想到錢管事早已倒戈,現下這般狀況,不知他們接下來會有何動作。

顏從安想了想,又著說道:“山莊新管事也己來了有段時日,大部分事物都已接手。秋收之事已在收尾,這兩日我盡快處理完雜事,便直接帶著小錦回顏家。等你處理完定親事宜,後日直接回顏家便可。”

訂親之事非一兩日能辦完,自然是住在顏家要方便些。顏從安如此安排,倒也算妥帖。

荀飛白知曉自家娘子體貼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剛想上前,身體力行與她‘感謝’一番,卻聽到敲門聲起。

咚、咚、咚。

二人擡頭,便瞧見寶匣眉頭緊鎖,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後道:“三娘子,奴一時失察,讓那錢管事逃脫。”

“逃了?他是如何逃走?”顏從安聞言有些訝異,以寶匣的身手,怎會讓錢管事從她手上逃脫。

“那錢管事家中的書房有一暗道,他趁我不備之際,從那暗道逃走。”寶匣懊惱道,“寶匣辦事不利,請三娘子責罰。”

錢管事家中常有秘道,且能在寶匣手上輕易逃走,這事應早已謀劃許久,或許在他說出要給她們賬簿之時就已想到。

“錢管事此人狡詐多變,這事並不怪你,那賬簿可己拿到?”顏從安問道。

寶匣從懷中拿出兩本賬簿遞給顏從安:“我已查看過,確是販賣私鹽的賬簿無誤。”

正是因為她低頭查看賬簿,一時放松了警惕,才讓錢管事得以逃脫。

顏從安接過賬簿,打開後隨意翻閱了幾下。這賬簿記載的十分詳細,每一筆私鹽何時售賣,賣向何處,獲利幾何皆記錄在冊,且每一筆賬目都有錢管事、顏廣義二人的簽字畫押。

錢管事雖然已逃脫,但這個賬簿倒是大有所用。

“現下拿了賬簿,從安打算接下來如何做?”荀飛白拿起桌上的賬簿問道。

“這賬簿己能證明錢管事與顏廣義一同販賣私鹽,若我直接告官,顏廣義定是死罪難逃。但我更想抓到錢管事與方天虎,讓爹娘被殺真相大白於天下,將他們所有人都繩之於法,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荀飛白翻著手中的賬簿,一下便發現了怪異之處,開口說道:“這賬簿有問題。”

顏從安聞言側頭看向她,荀飛白她指著賬簿,解釋道:“這賬簿只記錄了海鹽的售賣情況,卻未曾記在這海鹽是何時購進,購入數量,以及庫存幾何。”

經荀飛白這一提醒,顏從安也重新拿起賬簿,仔細翻看了一番,這賬簿確實只有出賬卻無入賬。

她們手中的賬簿並不全,應當還另有別的賬簿。

她放下賬簿,看向寶匣問道:“只發現這兩本賬簿?”

寶匣點頭道:“這賬簿是錢管事從書房掛畫後的壁龕中取出的,那之中只有這兩本賬簿。奴事後將那書房從裏到外,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並無別的發現。”

“或許剩餘的賬簿並不在錢家,又或者不在錢管事手上。”荀飛白猜測道。

不在錢家手上?那會是在何處?錢管事在西園的房間,早在關押他的第二日就被抽查了一番,並未發現有賬簿這類的東西。

若不在錢管事手上,那會在何人手上?可會是顏廣義?

兩日後。

荀家門外。

王媒婆拿著寫有林竹生辰八字的紅紙,喜滋滋的說道:“荀娘子,莫要再送。您且等我好消息便是。”

上一回她替荀飛白與顏從安說親,得了不少酬金。這回趙家請她做媒,若是成了酬金也不在少數。

荀飛白笑著道:“有勞您多費心。”

“應當的,應當的。”王媒婆笑著應和道。

送走王媒婆,荀飛白正打算回身關門,餘光卻瞧見巷子口來了一輛馬車,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寶匣。

車子停穩,只見顏從安穿著一身淡青色襦裙下了馬車。

荀飛白忙上前牽過她的手,笑著道:“怎地到這邊來了,家中可曾回去過?”

“已經回去安頓過。我見時辰尚早,便想著過來尋你。”顏從安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淺笑道,“媒人可是走了?”

“走了,只等明日合完八字,便可以定下婚期。”荀飛白見她面有疲態,有些責怪道,“今日這般早就回來了,昨日定是一直在做事,未曾好生休息?”

雖是責怪的語氣,但聽在顏從安耳中卻只覺得悅耳動聽。見荀飛白神情嚴肅,她忍不住調侃道:“我並非是忙著做事耽誤了休息,而是昨夜飛白不在身旁,一時有些孤枕難眠,才睡得晚了些。”

她頓了頓,又假裝委屈道:“難道昨夜飛白並未想我?原只有我一人輾轉反側,心心念念著某人無法入眠。”

成婚多日二人一直睡在一處,荀飛白自也是習慣了二人同眠,昨夜她亦是在床上躺了許久才得以入睡。

這會兒聽著她這般說,反過來調侃道:“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誠不欺我也。”她故意靠近顏從安耳畔,壓著聲音道:“我自也是十分掛念從安,今夜可是要與從安好好解解這相思之苦。”

顏從安聞言,面上漾起一片緋紅,嗔了她一眼道:“青天白日,莫要胡言亂語。”說完她覺得不解氣,又伸手擰了荀飛白一下。

荀飛白抓住顏從安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笑著道:“方才明明是你先打趣的我,這會倒嫌棄上我了,當真是冤枉我了。何況我所說的句句肺腑之言,怎是胡言。”

顏從安轉過身,不再同她言語,心中腹誹這小混蛋當真是越來越膽大,甚麽渾話都敢說了。

荀飛白見狀,趕忙將人拉入懷中,低聲哄勸道:“從安莫要惱我,一日不見,甚是思卿。”說著在她側臉親吻了一下,“從安在這兒且等我片刻,我與林竹說一聲,便與你一同歸家。”

柔聲細語,甜如浸蜜。

顏從安心下不快消散殆盡,她忍不住輕聲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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