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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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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58章

二人坐在榻前,荀飛白見顏從安依舊持著團扇,伸手接過放在榻旁的案幾上。

紅燭搖曳,顏從安朱釵玉顏,粉面如白璧無瑕,秀眉如遠山芙蓉,明眸如秋水盈盈。羅衣紗裙,內襯紅色錦緞裹胸,懶腰束流蘇綢帶,勾略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荀飛白看的微微楞神,聽見耳畔傳來輕笑,才回了心神,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面上微紅道:“從安可用過晚膳?”

顏從安輕輕搖頭道:“晚間並未用膳。”

荀飛白聞言,想起身去拿桌上糕點,怎料還未邁出步子,身上的外衫便被扯了開來。她低頭一瞧,原是方才喜婆給二人衣帶的同心結。荀飛白轉身,只見顏從安的外衫亦是被她方才那一下輕輕扯開。她忙回身將二人衣服拉好,想伸手去解開那同心結。

顏從安伸手將她攔下,笑著道:“這同心結可不是隨便能解的,飛白可知這喜服外衫的同心結,這同心結要是解了,就代表二人想要和離。”

荀飛白不知還有這傳統,忙將伸出的手收回,隨後又疑惑道:“那現下要如何?”

顏從安笑著道:“外衫的同心結不可解,那脫去外衫就是。”

荀飛白忙笑著道:“確實如此。我今日忙了一天,有些呆傻,從安莫要笑話我。”說著便伸手先將自己的脫去,又幫著顏從安脫去外衫。

將外衫疊好放置在一旁,轉頭瞧見她滿頭的珠翠,又說道:“頭上這些東西定是不輕,可要我替你拆下?”

顏從安微微頷首,柔聲道:“有勞飛白。”

荀飛白將她頭上的珠釵一一取下,隨後又牽著著顏從安來到案前坐下,先盛了一碗雪梨銀耳羹給她,又夾了幾樣糕點小食。

顏從安見荀飛白只看著她吃,自己並未動筷,問道:“飛白不用些嗎?”

荀飛白笑著解釋道:“我在家中用了吃食的,現下並不餓。”

顏從安看著桌上的糕點,夾了一塊,遞到荀飛白嘴邊:“別的可不吃,這塊飛白是要與我同食的。”

荀飛白有些不解,低頭看了一眼那糕點,是米做的蒸糕。糕點上方印著永結同心四個字。荀飛白薄唇微張,輕輕咬了一口。顏從安收回筷子,櫻唇輕啟將剩餘的糕點放入口中。

顏從安因著喝了甜湯,紅唇晶瑩,泛著點點水光,甚是嬌艷。荀飛白忽地想起那本郝慧婉給的畫冊,那本畫冊她本想放入床下箱底,可昨日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將它拿出來。她忍住心底的臊意翻看了幾頁,只是越看越是驚奇,一時不忍,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荀飛白面上紅霞盡顯,眸中的神色微沈,她起身道:“今日忙碌了許久,我先去洗漱。”

顏從安見她那面色,只以為這人又是害羞上了,便同她說:“這屋子西側間便是澡房,我已讓玉珠備好熱水,飛白直接去洗便可。”

荀飛白洗漱完畢,出來時只見顏從安此時只穿著裏衣靠在床榻旁,臉上的妝容的也已卸去。

荀飛白走進床榻,榻上的顏從安面目秀麗,一頭青絲如墨染,散落在香肩兩側,有幾縷調皮的順著微敞的衣襟滑入抹胸之中,冰肌玉膚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顏從安聽見荀飛白漸近的腳步,雙眸微起,淡笑著看著她。

荀飛白見她這副嬌態,心中早已思緒亂飛,開口欲言,喉間卻有些幹澀,稍稍輕咳一下,啞著聲道:“可要歇息?”

顏從安眉角微彎,帶著一絲嬌媚,輕聲應道:“嗯。”

荀飛白吹滅了案上的紅燭,脫了鞋襪,上了床榻。

甫一上榻,便被榻上的冷香縈繞,她心念一動,翻身將顏從安壓在身下。

顏從安不曾想她今日會這般大膽,先是一楞,旋即輕笑出聲,一雙美眸帶著嬌色看向荀飛白,又伸出玉臂,環住她的脖頸,微微擡頭輕聲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那小冊子飛白可是看過?”

荀飛白聞言一怔,低眸看著身下嬌艷如花的佳人。許是月色朦朧,鼻尖的冷香如陳年的佳釀,使人沈醉。她一反常態,未被顏從安調侃生了羞澀,反而伸手輕撫那如玉的面龐,淡笑道:“不如我與從安講講,都在那冊子裏看到了何事?”

話說的如此直白,顏從安倒是生了些羞意,出口低喚:“飛白......”還未待她講完,就被人俯身吻住了輕啟的唇瓣,剩餘的話語都沒那人悉數吞下。

羅衫輕解滑落床榻,鴛鴦被裏交頸長歡,淺吟低唱春宵暖,芳香四溢夜沈沈。

窗外,秋風乍起,夜雨忽至。

雨花飛舞,飄飄灑灑,細細密密。

風卷雨露穿過庭院,拂過樹葉,窸窣作響,猶如幼鳥啼鳴。有的落在屋頂,隨屋脊而下,越過翹起的飛檐,順勢而走,滴落在門廊,濺起一地水花。

時機時慢的細雨撒落在花葉,沁入花心,浸潤了花蕊。

月色朦朧,雲雨初歇,清風拂過窗欞,帶來一絲清涼。

夜色漸沈,秋風又起,雨疏風驟,輕啼不歇。

一晌貪歡,半夜好眠。

晨光微熹,一場夜雨晴空碧洗,雲淡風輕。

秋風攜著露水,帶著點點濕意,輕撫床榻上一夜沈醉的佳人。

荀飛白秀眸微啟,入眼的是佳人如玉的睡顏,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櫻唇輕翹。她心動神移,再一次俯身含上那朱唇。

一聲嚶嚀,佳人自夢中轉醒,面上紅暈更甚一分。

連同安從夢中微微轉醒,眼眸中帶了一絲嗔意。這人平日裏看著斯斯文文,昨夜卻像那不知饜足的小獸,嬉鬧不止。二人糾纏了半宿,她都不知自己是在何時睡去,只覺朦朧間有人替她輕撫擦拭。

想起昨夜,她面上又沁一抹緋色。

親吻片刻,佳人白臂微擡,輕輕推開那一早就‘作亂’的人,嬌嗔道:“還要去阿翁那處敬茶,莫要誤了時辰。”

荀飛白低頭看著懷中嬌媚的佳人,柔聲笑道:“可是要先去洗漱,我讓玉珠去備些熱水。”

纏綿半夜,身上潮濕黏膩,顏從安側身窩在荀飛白的頸窩,低低應道:“好。”

荀飛白傾身在她臉頰印下一吻,拾起榻邊散落的衣裳,出了主屋去尋玉珠。

許是昨夜累極,顏從安見荀飛白出去後,只覺依舊有些乏力,她並未起身,而是微微合了眼眸,再一次睡去。

荀飛白進屋見她又睡去,也未喚她,自己先去了澡房洗漱,待她穿戴整齊。見床榻上的佳人依舊未有轉醒的跡象,緩緩走向榻前想喚人起身。

走進一瞧,佳人睡顏恬靜,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拂上那帶著一絲淚痕的眼角。夢中顏從安長睫輕顫,薄唇輕啟,喃喃道:“不要......”

荀飛白聞言,心中升起一絲憐惜,暗罵自己昨夜當真是失了心智,才會不顧佳人的輕嗔,哄著她多玩耍了些時辰。她將人輕輕撈起,抱在懷中,輕吻顏從安的額頭,隨後伸手隔著薄被,輕柔的撫摸這顏從安的背脊,想要將人喚醒。

伴隨著那輕柔的安撫,顏從安悠悠從夢中轉醒,見荀飛白此時一穿戴整齊,而自己薄被下的身子卻不著寸縷,霎時面色緋紅,將頭埋在這人胸前。

荀飛白第一次見她如此害羞模樣,心尖如絨毛拂過,餘光瞧見這人白皙的皮膚上,點綴這多多紅梅,暗自定了定心神,柔聲笑道:“熱水已經備好,從安可要去沐浴?”

顏從安伸手推了推她,小聲道:“你先出去,我要穿衣。”

荀飛白知她害羞,未再出言逗弄,但也未起身離開,只緩緩閉了眼道:“出去就不必了,我將雙眼閉上可好?”

顏從安見她閉上雙眼,也未再開口,微微直起身,穿戴好小衣與內衫。方才並未清醒,並未察覺,現下穿好衣裳,只覺身上不僅黏膩,還有些疲乏,有些地方格外的酸麻。

想起昨夜自己不管如何低泣哀求,那小混蛋就是不放過自己,她斜眼輕瞥了一眼那人,心中暗想,下次讓她尋到機會,定是要好好討要回來。

荀飛白聽到耳畔再無穿衣的聲響,緩緩睜開眼,正巧看見顏從安的那一抹輕瞥,莫名的覺得有一絲清涼。餘光瞧見她白皙鎖骨處的紅印,又有些心虛,她討好的笑道:“可要我扶從安去沐浴。”

顏從安輕嗔了她一眼,只覺一夜之間這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全不似從前那般,輕輕逗弄便會面色泛紅。想起她二人認識也不過只五月有餘,看來是了解的並不全面。

昨夜便能說明眼前這人,當真是披著兔子外皮的小狼崽。

荀飛白見她嗔怪的神色,有些訕訕的拽了拽衣角,接著在心中暗罵自己,昨日太過唐突,不知收斂,‘欺負’佳人太過。

這般副心虛的模樣,指不定又起了旖旎心思。

她面上裝作無事,準備從榻上起身去洗漱,哪知雙腳剛一落地,只覺腰間酸疼,腿下一軟,就要栽倒在地。

荀飛白眼疾手快,將人抱在懷中,看著懷中面色羞紅的人,討好道:“還是我抱從安去澡房吧。”說完,將人抱起,向澡房走去。

顏從安腿下無力,也懶得推拒,只伸手輕輕的捶了那人一下,佯怒道:“下回在這般無度,就與你分榻而眠。”

“從安可曾與我說過,不會與飛白分榻而眠。”荀飛白忙道。

她略一思索,又沈吟:“下回、下回定不會像昨夜那般,昨日我也不知為何會那般。下回我定會更溫柔體貼一些,也定會聽從安的,從安若是想要停......”

聽她越說越沒邊,顏從安面上緋紅浸染,趕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嬌嗔道:“大清早的,說什麽葷話。”

聽她嗔怪,荀飛白亦覺得有些失言,閉了嘴將人抱到澡房。

顏從安在浴桶旁站定,正準備脫去衣衫,瞧見荀飛白還傻楞楞的站在一旁,輕嗔道:“出去。”

荀飛白並無旖旎心思,怕顏從安會如方才那般腳下不穩,才站在一旁未走,見她讓自己出去,忙解釋道:“我怕你身上無力再摔跤,你洗吧,我站在屏風外等你。”

方才她是突然起身,一時不察才會腳下無力,現下早已有了氣力,哪裏還會再摔。有這人在這屋裏,她哪裏能安然沐浴,只得輕聲勸道:“方才甫一起床,有些無力而已。我現下已經有了力氣,不會再摔,飛白幫我拿一套新的衣衫,去外間等我可好。”

看她堅持,荀飛白只替顏從安拿了換洗的衣裳,便出了門去。

澡房中只剩她一人,顏從安緩緩脫了身上的衣裳,走入浴桶,熱水流過肌膚,帶走絲絲酸乏。她穿衣時,瞧見了自己身上綴著的點點紅梅,心中暗罵一聲,小混蛋。

二人都穿戴整齊後,攜手去了膳堂用飯。荀飛白一路上噓寒問暖,甚是殷勤,本想扶著顏從安的腰,被她輕輕一瞥,只得放下手牽著她走。

玉珠在身後瞧著前方的二人捂嘴輕笑,時不時的還扯著寶匣的衣襟,讓她同看。

寶匣見她這般只曉得看別人,看不清自己身邊事的模樣,心中暗嘆一聲,無奈的抿了抿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感覺過分甜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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