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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司慕:小姐這是一夜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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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司慕:小姐這是一夜沒睡嗎

“沒有,就是我一個人在盛京,什麽人也不認識,怪害怕的,現在好不容易看見你來了,我有點開心。”

北檸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在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說不出的嬌嫩和依靠。

特別是語調尾音不自覺的上揚。

北檸一向都是小祖宗,小姑奶奶的刁蠻。

司徒瑾權還從未見過她如此依賴一個人。

發自心底的撒嬌和依靠。

司徒瑾權晦暗不清的雙眸,一直停留在北檸身上。

祁沁站在司徒瑾權身後不敢說話。

因為今天晚上的煙火已經準備好了。

煙花絢爛,在天上破開的時候,直接將今天晚上所有的氣氛推向高潮。

人間萬姓仰頭看。

北檸的臉很白皙,漫天煙火泛著各種帶著銀邊的光。

映在北檸的臉上,像是盛著這世間一切的美好和幻想。

可惜站在北檸身邊的不是司徒瑾權。

北檸興奮的拉著顧漠的袖子,指著天上的漫天煙火

“顧漠,你快看!多好看,那像不像花祭島上的月影花,還有那!是不是很美!”

顧漠的溫和的雙眸落在北檸的臉上,淺淺點頭應道:“是很美!”

北檸一臉向往美好的看著天上的煙花。

顧漠眼裏全是北檸。

面前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煙花約下,引人幻想的畫面全部落下司徒瑾權眼裏。

更可笑的是這天上的煙花還是他放的。

襄城的煙花最後會與別處不同,已經點燃過,熄滅的火光,落下在半空之中還是再亮一次。

點點星火,緩緩落下時,會讓人如身臨星河一般。

這些覆燃的點點星火,是冰的沒有溫度的。

伸手去接像是一顆星星落在手上,可不消片刻又會消失。

因此襄城的煙火一向是供不應求的。

更遑論如此這漫天煙火一起綻放,星河從天上降落人間的盛大場面。

是從未有過的。

北檸伸手去接一顆落在她身邊的星火,顧漠正好也伸手去接。

顧漠的手放在北檸手旁,倆人如此正好一起捧著一顆星火。

見著它緩緩消失,尋不見蹤跡,兩人的視線透過星火交匯,四目相對,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司徒瑾權站在高臺之上,無比清晰的看著兩人眼裏此刻只有對方的場面。

目光深邃,揮袖離去。

人群裏眾人紛紛讚著:

“這襄城的煙火當真是名不虛傳!”

襄城的煙火!

北檸一直知道襄城的煙火好看,可是從未真正看過。

所以才會纏著司徒瑾權從襄城回來的時候給她帶點煙火炮竹。

只是因為皇祖母回來之後,他們兩人莫名其妙的吵架。

北檸負氣從司徒瑾權的宮裏搬出來。

司徒瑾權特意給她從襄城帶回來的煙火爆竹,北檸一個也沒有帶。

直接放在司徒瑾權的寢宮裏。

所以北檸至今從沒見過襄城的煙火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北檸擡頭認真看看天上落下寒光心。

心突然跳得非常快

她只想要兩個襄城兩個簡單的煙火爆竹。

司徒瑾權說他給她準備了一個驚喜。

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這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就是為她準備的。

北檸突然朝著高臺,司徒瑾權的地方看去,只見他孤身一人逆著星河離開。

只留下一個孤寒的身影,就像是此刻璀璨落下的點點星光,灼在手上的寒!

這世上從不會有一場無緣無故,盛大而又浪漫的煙火。

北檸不由分說的朝著司徒瑾權的地方跑去,想去叫住他!

夜裏千燈萬樹的美景,宴席之上人人捧著一顆天上落下的星火和自己想要分享的人分享。

家人,朋友,伯樂,或者深埋在心底的人。

可司徒瑾權,好像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他逆著萬千星河離開,這孤寂的身影,像是這萬千星河都負了他。

北檸朝著司徒瑾權的方向跑去,可司徒瑾權已經走遠了。

北檸停住腳步,沒有再跑去,站在司徒瑾權原本矗立的高臺之上,順著他幽遠的身影看去。

遠遠的看見司徒瑾權,身後簇擁著一群伺候的內侍太監。

司徒瑾權身後的這群人,個個畢恭畢敬。

更加顯得司徒瑾權的身居高位的清冷孤寂。

司徒瑾權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北檸的眼底。

北檸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呆呆的看了許久。

顧漠走到北檸身邊的時候,北檸都沒有發現。

顧漠的言語一如既往的溫和,問道:“怎麽了,怎麽突然跑到這裏來了!”

北檸緩緩收回目光,淡淡的說著:“沒事。”

其實北檸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但是她不想顧漠擔心,又突然看著顧漠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說道:

“有些煙火在這裏看得清楚嘛,哈哈!”

夜色空曠,北檸覺得自己笑得有些幹,她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回聲。

說不出的尷尬。

更因為自己此刻站在高臺之上,北檸後背總有一種灼燒的感覺,像是莫名其妙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在北檸笑聲結束之時,不知該如何時。

顧漠突然笑了:

“你怎麽還是這樣貪玩。”

原本架在火爐上的尷尬,讓顧漠的溫和委婉不著痕跡的化解了。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顧漠將北檸送回慈寧宮,北檸原想是有一肚子的話要和顧漠說的。

可是現在兩人回去一路無話。

北檸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白皙的小臉上面,沈沈皺皺的,幾條溝壑。

像是一個小老太太一樣。

顧漠看著北檸心事重重的樣子,半年沒見,顧漠打趣道:“我們家小檸,過了一年長了一歲,果然是長大了。都開始有心事了。”

顧漠這一打趣,讓北檸臉上的溝壑瞬間消失了。

北檸撥浪鼓一般的搖頭:

“沒有,誰說我有心事啦!”

北檸否認得有些激動,聲音都比往常更加大了不少。

帶出的那那些全部都是她的心事。

表現得不能再明顯了。

北檸心虛的瞟了一眼顧漠,顧漠一臉泰然自若和剛才她領旨謝恩時的神情一樣的平靜。

北檸見著如此,才緩緩放心。

好在是沒有人看出她的小心思。

只是在北檸不知道的背後,是另一種孤寂。

顧漠溫和背後的故事!

北檸回到慈寧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司徒瑾權的身影藏入黑夜之中,他的身影就像是北檸的心底的黑洞。

他走得越遠北檸的心就被挖得越深。

空空蕩蕩的,說不出的心虧。

北檸一整夜沒有睡好,第二天淩晨北檸聽見外面的雞鳴才知道原來已經天亮了。

恍然大悟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北檸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般,突然從床上彈起來。

拍了拍自己的臉,有些呢喃的後怕,自言自語道:“我這是怎麽,我怎麽莫名其妙的想了司徒瑾權一個晚上。”

“小姐,您今天怎麽那麽早就起來了。”

吳玉聽見屋內有動靜,還以為自己這是聽錯了。

北檸怎麽可能那麽早起床。

吳玉在走近一看:

“天啊!小姐,您這是一夜沒睡嗎?”

北檸不想承認這個事實,支支吾吾的要否認些什麽。

吳玉一個銅鏡擺在北檸面前,“天啊!”

北檸看見臉上一對黑圓圈,都快垂到嘴角了。

說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北檸這半夜是和誰練武了,讓人打了一對黑眼圈。

北檸原先是不困的,腦子裏依舊是莫名其妙的興奮。

可是看見自己臉上這一對黑眼圈。瞬間覺得十分疲倦。

熬了一整個晚上沒有睡的困意全部都席卷而來。

北檸掀起被子像躺屍一般,四仰八叉的砸在床上。

被子落下來之時,吩咐吳玉道:“我再睡一會,別讓人打擾我。”

被子剛蓋在北檸臉上,將北檸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北檸才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就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誰啊!還讓不讓本小姐睡覺了?北檸少有的發脾氣,掀起被子擼起袖子,一只腳剛踩出床榻,就聽見吳玉說:“宮裏年夜大宴之後,在慈寧宮還會有一場私宴。私宴由太皇太後操持的,作為皇室的長者出面,維系個個皇室支系之間的關系。晚上皇上也要過來,所以事事都得準備周全。”

“哦——司徒瑾權也要過來!”

北檸聽見司徒瑾權也要過來,默默的又把伸出床榻的腳收回去。

北檸整個人窩在被子裏,卷成一團。

只當聽不見外面的嘈雜心無旁騖的“睡覺”

今天是私宴,專門宴請司徒皇室。

北檸今天,暫時不想看見司徒瑾權。

更加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居然因為他,莫名其妙的糾結了一個晚上。

北檸想著,自己今天就老老實實躲在房裏,哪裏也不去。

今天晚上是司徒皇室的家宴,她是尊親王府的,自然是不用出席的。

這樣一想,北檸在床上,將自己蜷縮得更加小。

只當自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只是有些事情好像不會這樣如意。

過年這幾日,北檸不用去尚書房讀書。

太皇太後也慣著北檸。

有什麽事情,都是晌午之後才才派人去找北檸的。

這個時候北檸睡得正香。

太皇太後派了秋蟬來知會北檸,晚上司徒皇室的私宴記得參加。

吳玉也沒覺得是什麽大事,便沒有告訴北檸。

北檸昨天晚上一晚沒睡,今天白天補了一覺,睡得迷迷瞪瞪的有些發懵。

腦子裏還是空空的狀態。

許是睡多了,所以越睡越沒有精神。

北檸此刻說不出的困。

還以為自己在昨天晚上睡覺。

艱難的擡一下眼皮,看見外面一片昏黑,還以為是深夜。

北檸又繼續閉上眼睛呼呼大睡。

北檸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讓人操控著。

有些打擾她的睡美覺,忍了一會說道:“吳玉,我不起夜,不想尿尿別給我穿衣服。”

沒聽見吳玉的回覆,北檸察覺出一絲不對。

猛地睜開眼睛!

司徒瑾權帝王英挺的面龐赫然出現在北檸面前。

天!司徒瑾權怎麽在這裏。

這是跑到她的夢裏了?

北檸不願意相信的後退兩步,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子。

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司徒瑾權因為昨天晚上本是一片好心,想要讓北檸對盛京,對皇城留下一份好印象。

只是全部因為突然多了一個顧漠,打亂了他安排的一切。

昨天的失落,司徒瑾權只當是過去了。

見著北檸迷迷糊糊的摔在自己面前,原本是伸手要去扶北檸。

卻見北檸眼裏含著淚。

手腳有些回縮,似是怕他的意思。

以前也沒見北檸如此害怕自己,這是顧漠來了以後,找到依靠,才開始害怕自己,和自己保持距離的嗎!

司徒瑾權想著也沒再強求。

直接越過北檸,朝著太皇太後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私宴,主要最主要的太皇太後和司徒瑾權代表司徒皇室嫡系的宴請。

宴會開始前司徒瑾權需親自過來將太皇太後請入宴席。

北檸坐在原地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些。

她剛才睡得懵懵的,吳玉早就已經幫她穿戴齊整,命人擡將她送到此處了。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重要的。

當務之急是!

北檸噙著眼淚,將自己屁股下面的鈴鐺拿出來。

這鈴鐺本是掛在腰間的一串薄玉通透吊墜,現在全讓北檸坐碎了。

一屁股一渣子

北檸眼裏含淚踉蹌的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疼死了!”

眾人朝著宴廳走去,北檸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已經到了這裏,自己也只能跟著過去了。

一整個晚上,北檸都回避著司徒瑾權的眼睛。

見著司徒瑾權的眼睛朝著自己的地方看過來,北檸立馬看向別處。

宴席在慈寧宮操辦的。

北檸又住在慈寧宮,北檸不出席不合適。

只當是貴賓坐在中側。

北檸邊上是司徒鴻宣一個駐守西境的世子。

司徒瑾權和他講話的時候去,北檸頭轉到另一邊。

也不知司徒瑾權是不是故意的,平常他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只是客氣寒暄兩句便結束了。

今天大庭廣眾之下和司徒鴻宣嘮起了家常,讓司徒鴻宣受寵若驚。

終於是嘮完了,北檸將頭轉回來。

長時間看著一個方向,北檸轉回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脖子都僵住了,像是石頭一樣。

北檸不免又多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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