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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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發病
等到顧離調整好心情出來時，墨玄早已離開。
見墨玄不在，顧離心裏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些悵惘若失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若是墨玄說得是真的話，那麽他就是他的父親。
對顧離這個從小就沒有父母的人來說，父母一詞，一直是他心裏所渴求的。
但是又恰恰是因為如此，顧離才感到難以接受。畢竟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羨慕別人家庭的小孩子了。
因此，突然發現自己有了父親，顧離難免會感到有些矛盾。
此時顧離的心中委屈、矛盾、痛苦、糾結，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不一而論。
嘆了一口氣，顧離擡頭，剛要說什麽，餘光瞄到一個人影，頓了頓，又將話給咽了下去。
這個人影不是別人，恰是消失了一早上的蘇元慶。
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什麽，整個人顯得神神秘秘的，經常不見人影。
蘇元慶一進門，就見到兩人心事重重的樣子。
訝異地一挑眉，蘇元慶疑惑道：“怎麽了這是，兩人吵架了？”這兩人都是藏不住心事的人，有什麽情緒很容易就寫在臉上。
兩人現在的樣子讓蘇元慶有些疑惑，畢竟昨天還是好好的，這麽今天就一幅大受打擊的樣子。
莫非……
想到了什麽，蘇元慶的眼裏劃過一絲詭異，眼帶奇特地看向了林逍的……下半身！
難不成林逍要強了顧離？結果兩人引發矛盾了！
蘇元慶摸著下巴，暗自忖度。畢竟以林逍的性子，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
林逍不是瞎子，蘇元慶那麽明顯的眼神他又怎麽會看不到。
惱怒地瞪了蘇元慶一眼，林逍跳腳：“想什麽了你，一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
林逍羞惱的聲音傳入了顧離的耳中，顧離不解的歪了歪頭，看向林逍，不懂林逍這又是怎麽了。
對上顧離那不解的眼神，林逍心下郁卒，又不好向顧離解釋，只能恨恨地瞪了蘇元慶一眼，拉起顧離，轉身走人。
“咦！”見到林逍這幅做派，蘇元慶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林逍這幅樣子，明顯是對顧離毫無芥蒂了。難不成早上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
搖搖頭，蘇元慶實在是想不通，依林逍的性子，他實在是很難想出有什麽事可以讓林逍一下子對顧離就毫無芥蒂。
“莫非，這就是真愛！”蘇元慶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畢竟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林逍他這古怪的行為了。
但是，想到林逍他那花花公子的性子，蘇元慶還是趕緊搖搖頭，將這古怪的想法甩出腦海。
林逍動心，這種場景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可怕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管怎麽說，兩人現在這樣子也算是好事。
畢竟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蘇元慶還是挺喜歡顧離這個單純又好學的孩子的。
雖然說是不去追究，可是酒足飯飽之後，蘇元慶還是忍不住去偷偷摸摸的問了林逍。
對此，林逍只是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
“算了，你不回答我問顧離去！”見林逍不回答，蘇元慶作勢威脅。
果然，聽到蘇元慶的話，林逍雖然心裏不爽，但還是將大概的事情告訴了蘇元慶，不過還是省略了他二哥與墨玄之間糾葛的情況。
畢竟這些事，在還沒有確定的情況之下，還是不要輕易說出來比較好。
林逍雖然心機不深，但是終究也是王府之中長大的，對於有些事情，心裏也是有數的。
盡管林逍沒有說出墨玄與他二哥之間的糾葛，但是蘇元慶也看出來林逍對他有所保留。
不過蘇元慶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什麽事能問，什麽事不能問，他自然心裏也是有數，既然林逍不肯說，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再去追問下去。
也不在繼續糾結，蘇元慶隨意地轉開話題：“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那個墨玄是顧離的父親？”
林逍點點頭：“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這麽說著的同時，林逍不由得在心裏感嘆緣分的奇妙，真想不到兩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兩人竟然是父子。
不止是林逍，蘇元慶也是滿心無語，誰能想到一個普通的大夫會和一個青樓的老板扯上關系。
不說其他，當當看顧離的性格也實在是很難想像啊！至於墨玄，蘇元慶倒是從未見過，只是聽林逍提起過。不過就幾次聽林逍說起來，也不難看出他的性子，與顧離是完全相反的。
嘆了一口氣，蘇元慶感慨道：“緣分一詞，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啊！”
頓了頓，蘇元慶接著開口：“不過到了如今，誤會解開了也好，我就說，顧離那小子，不像是那種有心機的人，你非不信！”邊說，蘇元慶邊責怪地瞪了林逍一眼。
對於蘇元慶的責怪，林逍幹幹地笑了一聲，一臉訕訕。沒辦法，誰讓他之前那麽誤會顧離呢！好在當初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現在也只能慶幸了。
教訓了林逍幾句，蘇元慶神清氣爽地離開了。身後，林逍看著蘇元慶那副得瑟的樣子，咂咂嘴，鄙視地說了句：“這老不羞的！”說完之後，林逍也不去管蘇元慶，轉身進門去找顧離了。
出乎林逍意外的是，顧離已經從之前的事情中走出來了，正拿著一本醫術看得津津有味的。連林逍走到他的身邊都沒有發現。
看到顧離的註意力都在書上，林逍感到有些吃味，不過這絲情緒很快就消失了，快的林逍自己都沒有發現。
偷偷的瞪了一眼顧離手上的書，林逍輕咳一聲，成功地引起了顧離的註意。
見到顧離將視線轉過來，林逍立馬換了一幅表情，看著顧離，林逍一連可憐巴巴的樣子：“阿離，我吃醋了，你天天看書都不看我……”
顧離：“……”林逍這幅樣子實在是太一言難盡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竟會莫名地感到很可愛。
忍不住的，顧離伸出手，在林逍頭上摸了一把。
“嗯！”林逍撒嬌的話停在嘴裏，整個人都楞住了。自己這是……被調戲了？
林逍楞住了之後，顧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頓時，整個人怔在了那裏。
林逍的臉皮比較厚，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之後，急忙順桿上爬。瞪著一雙清純的大眼，一臉無辜地望著顧離：“阿離，你摸了我！”
聽到林逍的話，顧離的臉頓時一紅，停在林逍頭上的手下意識的就想收回來。
可是林逍哪會給顧離這個機會，急忙拉住顧離預要收回的手，含情脈脈地望著顧離：“我不管，阿離你剛剛摸了我，不能不認賬的，你要對我負責！”
顧離怔住，這都什麽跟什麽，為什麽摸了頭就要負責？
感受著林逍手上傳來的溫度，顧離下意識的就想收回他的手。
沒想到林逍拉的更緊了：“我不管，這是證據，阿離不能拿回去。”
這下顧離的手是要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了。
還不待顧離反駁，林逍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立馬就委屈地瞪大了雙眼：“難道阿離不想對我負責嗎？”
那副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離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林逍的事情呢！
顧離：“……”
一番交涉，直到顧離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款之後，林逍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直到林逍離開了有一小會，顧離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不過是摸了一下頭，為什麽要負責？
可惜這件事另一個當事人已經離開了，顧離心中的疑惑無人解答。
懷著這絲郁卒，顧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又翻起來手上的書來。
可惜似乎是上天註定了今天不讓顧離安安心心地看書，才剛剛翻過一頁書，久違的疼痛突然襲來。
“唔！”顧離悶哼一聲，手裏的書本滑落，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只是平日裏愛書無比的顧離此時已經無心關註其它的了。
捂住心口，顧離跌落在地，原本白皙的臉上早已是冷汗密布，就連臉色，也變成一種病態的慘白。
疼痛，無比的疼痛，仿若萬千只螻蟻在心口啃食，一點一點的將心臟拆吃入腹。
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入懷中，掏了半天仍舊沒有掏出什麽東西來。
被疼痛侵襲的顧離，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的藥早已經用完了。
當年從那處地方死裏逃生之後，顧離是有從那帶出一些藥，可是幾年下來，帶出的藥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發病之中消耗殆盡。
那藥本就難得，以顧離的本事，就連其中的幾味主藥都得不到，又何況其它。
況且，這麽多年下來，顧離早已心存死志，一直抱著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過日子，渾渾噩噩的度日。
這一天的到來顧離早就有所預料。
本以為自己早已看開，可是等到這一天真的到來之時，顧離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會有所害怕啊！
只是再多的害怕擔憂都已經沒有用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都說人死之前會看到一樁樁的前塵往事，顧離現在就體會到了。
小時候的痛苦、仇恨，出逃之時的慶幸，在塵世之中渾渾噩噩的度日，遇到了林逍、小麻花、蘇元慶。還有……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那人。
顧離想：“可能是他的前半生太過痛苦，所以才會讓他在餘生之中遇到了這些人，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裏感受到了喜悅的滋味。
只是，想想還是會有所不甘心啊，幸福的日子才過沒幾天就要結束了。
懷著一絲微弱的不甘心，顧離緩緩地閉上了眼，放棄了掙紮。
閉上眼的瞬間，顧離的餘光瞄到的一抹白色的裝飾。
“那是……那朵林逍送給他的無根花！”被疼痛侵襲的腦子渾渾噩噩地想著。
想到了無根花，顧離就想到了兩人在斜坡底下的那一段時間，還有林逍那不顧自己危險也要摘花送給他的舉動。
一瞬間，那抹不甘心也開始慢慢地消失了，盡管身上還是很痛苦，顧離的臉上還是慢慢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帶著這絲微笑，顧離倒在了地上，就此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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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顧離調整好心情出來時，墨玄早已離開。
見墨玄不在，顧離心裏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些悵惘若失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若是墨玄說得是真的話，那麽他就是他的父親。
對顧離這個從小就沒有父母的人來說，父母一詞，一直是他心裏所渴求的。
但是又恰恰是因為如此，顧離才感到難以接受。畢竟他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羨慕別人家庭的小孩子了。
因此，突然發現自己有了父親，顧離難免會感到有些矛盾。
此時顧離的心中委屈、矛盾、痛苦、糾結，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不一而論。
嘆了一口氣，顧離擡頭，剛要說什麽，餘光瞄到一個人影，頓了頓，又將話給咽了下去。
這個人影不是別人，恰是消失了一早上的蘇元慶。
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什麽，整個人顯得神神秘秘的，經常不見人影。
蘇元慶一進門，就見到兩人心事重重的樣子。
訝異地一挑眉，蘇元慶疑惑道：“怎麽了這是，兩人吵架了？”這兩人都是藏不住心事的人，有什麽情緒很容易就寫在臉上。
兩人現在的樣子讓蘇元慶有些疑惑，畢竟昨天還是好好的，這麽今天就一幅大受打擊的樣子。
莫非……
想到了什麽，蘇元慶的眼裏劃過一絲詭異，眼帶奇特地看向了林逍的……下半身！
難不成林逍要強了顧離？結果兩人引發矛盾了！
蘇元慶摸著下巴，暗自忖度。畢竟以林逍的性子，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
林逍不是瞎子，蘇元慶那麽明顯的眼神他又怎麽會看不到。
惱怒地瞪了蘇元慶一眼，林逍跳腳：“想什麽了你，一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
林逍羞惱的聲音傳入了顧離的耳中，顧離不解的歪了歪頭，看向林逍，不懂林逍這又是怎麽了。
對上顧離那不解的眼神，林逍心下郁卒，又不好向顧離解釋，只能恨恨地瞪了蘇元慶一眼，拉起顧離，轉身走人。
“咦！”見到林逍這幅做派，蘇元慶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林逍這幅樣子，明顯是對顧離毫無芥蒂了。難不成早上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
搖搖頭，蘇元慶實在是想不通，依林逍的性子，他實在是很難想出有什麽事可以讓林逍一下子對顧離就毫無芥蒂。
“莫非，這就是真愛！”蘇元慶的腦子裏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畢竟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林逍他這古怪的行為了。
但是，想到林逍他那花花公子的性子，蘇元慶還是趕緊搖搖頭，將這古怪的想法甩出腦海。
林逍動心，這種場景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可怕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管怎麽說，兩人現在這樣子也算是好事。
畢竟一段時間相處下來，蘇元慶還是挺喜歡顧離這個單純又好學的孩子的。
雖然說是不去追究，可是酒足飯飽之後，蘇元慶還是忍不住去偷偷摸摸的問了林逍。
對此，林逍只是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
“算了，你不回答我問顧離去！”見林逍不回答，蘇元慶作勢威脅。
果然，聽到蘇元慶的話，林逍雖然心裏不爽，但還是將大概的事情告訴了蘇元慶，不過還是省略了他二哥與墨玄之間糾葛的情況。
畢竟這些事，在還沒有確定的情況之下，還是不要輕易說出來比較好。
林逍雖然心機不深，但是終究也是王府之中長大的，對於有些事情，心裏也是有數的。
盡管林逍沒有說出墨玄與他二哥之間的糾葛，但是蘇元慶也看出來林逍對他有所保留。
不過蘇元慶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什麽事能問，什麽事不能問，他自然心裏也是有數，既然林逍不肯說，那麽他也沒有必要再去追問下去。
也不在繼續糾結，蘇元慶隨意地轉開話題：“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那個墨玄是顧離的父親？”
林逍點點頭：“估計八九不離十了！”
這麽說著的同時，林逍不由得在心裏感嘆緣分的奇妙，真想不到兩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兩人竟然是父子。
不止是林逍，蘇元慶也是滿心無語，誰能想到一個普通的大夫會和一個青樓的老板扯上關系。
不說其他，當當看顧離的性格也實在是很難想像啊！至於墨玄，蘇元慶倒是從未見過，只是聽林逍提起過。不過就幾次聽林逍說起來，也不難看出他的性子，與顧離是完全相反的。
嘆了一口氣，蘇元慶感慨道：“緣分一詞，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啊！”
頓了頓，蘇元慶接著開口：“不過到了如今，誤會解開了也好，我就說，顧離那小子，不像是那種有心機的人，你非不信！”邊說，蘇元慶邊責怪地瞪了林逍一眼。
對於蘇元慶的責怪，林逍幹幹地笑了一聲，一臉訕訕。沒辦法，誰讓他之前那麽誤會顧離呢！好在當初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現在也只能慶幸了。
教訓了林逍幾句，蘇元慶神清氣爽地離開了。身後，林逍看著蘇元慶那副得瑟的樣子，咂咂嘴，鄙視地說了句：“這老不羞的！”說完之後，林逍也不去管蘇元慶，轉身進門去找顧離了。
出乎林逍意外的是，顧離已經從之前的事情中走出來了，正拿著一本醫術看得津津有味的。連林逍走到他的身邊都沒有發現。
看到顧離的註意力都在書上，林逍感到有些吃味，不過這絲情緒很快就消失了，快的林逍自己都沒有發現。
偷偷的瞪了一眼顧離手上的書，林逍輕咳一聲，成功地引起了顧離的註意。
見到顧離將視線轉過來，林逍立馬換了一幅表情，看著顧離，林逍一連可憐巴巴的樣子：“阿離，我吃醋了，你天天看書都不看我……”
顧離：“……”林逍這幅樣子實在是太一言難盡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竟會莫名地感到很可愛。
忍不住的，顧離伸出手，在林逍頭上摸了一把。
“嗯！”林逍撒嬌的話停在嘴裏，整個人都楞住了。自己這是……被調戲了？
林逍楞住了之後，顧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頓時，整個人怔在了那裏。
林逍的臉皮比較厚，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之後，急忙順桿上爬。瞪著一雙清純的大眼，一臉無辜地望著顧離：“阿離，你摸了我！”
聽到林逍的話，顧離的臉頓時一紅，停在林逍頭上的手下意識的就想收回來。
可是林逍哪會給顧離這個機會，急忙拉住顧離預要收回的手，含情脈脈地望著顧離：“我不管，阿離你剛剛摸了我，不能不認賬的，你要對我負責！”
顧離怔住，這都什麽跟什麽，為什麽摸了頭就要負責？
感受著林逍手上傳來的溫度，顧離下意識的就想收回他的手。
沒想到林逍拉的更緊了：“我不管，這是證據，阿離不能拿回去。”
這下顧離的手是要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了。
還不待顧離反駁，林逍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立馬就委屈地瞪大了雙眼：“難道阿離不想對我負責嗎？”
那副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離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林逍的事情呢！
顧離：“……”
一番交涉，直到顧離簽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款之後，林逍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直到林逍離開了有一小會，顧離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不過是摸了一下頭，為什麽要負責？
可惜這件事另一個當事人已經離開了，顧離心中的疑惑無人解答。
懷著這絲郁卒，顧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又翻起來手上的書來。
可惜似乎是上天註定了今天不讓顧離安安心心地看書，才剛剛翻過一頁書，久違的疼痛突然襲來。
“唔！”顧離悶哼一聲，手裏的書本滑落，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只是平日裏愛書無比的顧離此時已經無心關註其它的了。
捂住心口，顧離跌落在地，原本白皙的臉上早已是冷汗密布，就連臉色，也變成一種病態的慘白。
疼痛，無比的疼痛，仿若萬千只螻蟻在心口啃食，一點一點的將心臟拆吃入腹。
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入懷中，掏了半天仍舊沒有掏出什麽東西來。
被疼痛侵襲的顧離，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的藥早已經用完了。
當年從那處地方死裏逃生之後，顧離是有從那帶出一些藥，可是幾年下來，帶出的藥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發病之中消耗殆盡。
那藥本就難得，以顧離的本事，就連其中的幾味主藥都得不到，又何況其它。
況且，這麽多年下來，顧離早已心存死志，一直抱著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過日子，渾渾噩噩的度日。
這一天的到來顧離早就有所預料。
本以為自己早已看開，可是等到這一天真的到來之時，顧離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會有所害怕啊！
只是再多的害怕擔憂都已經沒有用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
都說人死之前會看到一樁樁的前塵往事，顧離現在就體會到了。
小時候的痛苦、仇恨，出逃之時的慶幸，在塵世之中渾渾噩噩的度日，遇到了林逍、小麻花、蘇元慶。還有……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那人。
顧離想：“可能是他的前半生太過痛苦，所以才會讓他在餘生之中遇到了這些人，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裏感受到了喜悅的滋味。
只是，想想還是會有所不甘心啊，幸福的日子才過沒幾天就要結束了。
懷著一絲微弱的不甘心，顧離緩緩地閉上了眼，放棄了掙紮。
閉上眼的瞬間，顧離的餘光瞄到的一抹白色的裝飾。
“那是……那朵林逍送給他的無根花！”被疼痛侵襲的腦子渾渾噩噩地想著。
想到了無根花，顧離就想到了兩人在斜坡底下的那一段時間，還有林逍那不顧自己危險也要摘花送給他的舉動。
一瞬間，那抹不甘心也開始慢慢地消失了，盡管身上還是很痛苦，顧離的臉上還是慢慢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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