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四章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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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晚上,朱弦弦都沒有辦法很好的睡著。

因為她一直都在想辦法,怎麽樣才能夠用最巧妙的方法得知,太子殿下究竟要收買二皇子的哪個手下。

她知道上次自己偷偷溜進書房,將李存緒公文裏的那個人名洩露出去之後,李存緒一直都在懷疑東宮之中已經出了內奸。

他一直都在想辦法找出那個內奸,雖然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但是他也沒有放棄這個念頭,所以東宮之中現在必然有很多雙眼睛仔細的觀察著,所以他現在根本就不方便進入書房裏頭,再次做出那種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李存緒打算收買二皇子手下的得力助手,自然不會是在寫在書信之上,而是跟張容她們進行口頭上的交流。

這口頭上的交流又怎麽能夠落到朱弦弦的耳中呢?

朱弦弦想來想去,得到這個消息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通過李存緒或者張容的口,知道那個人名。

另一種就是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偷偷的躲在外面,將他們的對話聽去。

朱弦弦仔細的想過,第一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第二種的難度卻無異於一步登天,而且實在是太危險了,很有可能被抓住。

這麽一項難以完成的任務,她不知道張文禮和二皇子究竟是怎樣的看重自己,才會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到自己手裏,也不怕自己事情敗露之後牽連了他們。

朱弦弦這邊還沒有想好,究竟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接近李存緒,李存緒那邊就已經和朱弦弦的鬧起了別扭。

朱弦弦也不知道李存緒究竟是怎麽了,自從那天早上李存緒離開了梅香殿之後,他就怪怪的,一直都想盡辦法避著自己。

尤其是陳讓死死地扒著門,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朱弦弦進入內殿之中,這讓朱弦弦很是氣急敗壞。

她見不到李存緒,這也就意味著,她沒有任何可能的辦法,可以得知那個人名。

就在這個時候,琴蕓忽然急匆匆的來找朱弦弦了,滿臉焦灼的臉色看到朱弦弦心裏有些不安,她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連忙隨著琴蕓回到了梅香殿。

回到梅香殿之後,朱弦弦這才知道原來家裏面來信了。

她連忙打開信一看,信裏面竟然說思思的病忽然一夜之間又惡化了,請自己趕緊過去看看她,也許今日不去,以後就沒有任何的機會再見面了。

朱弦弦離開張家的時候,大夫說得很清楚,思思是中了毒,並不是生了病,他說他會盡力解毒,思思也會像正常人一樣慢慢的好起來。

朱弦弦萬萬沒有想到,思思竟然又惡化了,這也就說明,那個人再次下毒了。

“走,我們立刻出宮去見思思,你告訴陳讓,我們現在就要出去,讓他趕緊給我們準備好馬車侍衛。”

朱弦弦意識到這件事情不可小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信,拿過一旁的衣服就往外頭直走而去。

琴蕓緊跟不舍,雖然她並沒有看信,但她知道信裏面一定寫了很不好的事情,否則朱弦弦的神情也不會變得如此。

其實,家裏面已經很久沒有來信了,因為朱弦弦並不願意看到家裏面來的信,可是難得家裏來信,琴蕓也知道,家裏面一定是出事了。

陳讓聽說朱弦弦又要出宮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李存緒,李存緒聞言,雖然沒有要阻止朱弦弦出去的意思,卻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最近的朱弦弦是怎麽回事?怎麽天天都要出宮?她妹妹的病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治好?”

“具體的情況奴也不清楚,只聽說是家裏面來了信,娘娘看了信之後,二話不說轉身就出了門,說是要趕緊出門去看她妹妹。奴猜測也許是她妹妹忽然之間又病重了吧,不然按照娘娘的性子,應該不會如此著急的。”

陳讓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言語之中都有些分寸,並不敢直接的下定義。

但是他說出來這話之後,李存緒心裏面也明白,也許今天就是朱思思的大限了。

——

“快點,再快一點。”

朱弦弦的心裏面實在是又慌又亂,一次又一次的掀開車簾,吩咐外面的馬夫趕緊加快馬鞭趕路。

她知道那個下毒的人一定是又出現了,所以她必須趕緊要找到那個下毒的人,否則思思一直都在那個危險的環境之中,實在是太可怕了。

剛上馬車的時候,朱弦弦已經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琴蕓,所以琴蕓在這個時候看到了朱弦弦這慌亂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勸慰她。

“娘娘,你不要如此著急,小小姐那麽可愛又善良,一定會得老天庇佑,不會出事的。”

“老天爺若是真有眼,就趕緊劈死了那個下毒的人吧,老是折磨我們姐妹倆又有什麽意思呢?”

朱弦弦如今早就已經不信命了,她只知道不管怎麽樣,都要將命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手裏,什麽老天,她都不信。

東宮和張家到底不遠,所以馬車行駛了一會兒之後就停下了。

不等馬車停穩,朱弦弦就迫不及待的掀開車簾沖了出去,差點就要跌倒在外頭,一雙有力的手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面前,穩穩地扶住了她。

“多謝你了。”

朱弦弦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面前的人是誰,只是下意識的開口道謝,等到她直起身子來,才註意到來人竟然是張文禮。

就在這個時候,朱弦弦腦中忽然白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個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張文禮,因為他一回來,妹妹的病忽然之間就嚴重了,如果不是他下毒的,那又會是誰呢?

“你怎麽如此急急匆匆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也不該急成這副模樣呀?若是萬一不小心跌倒了,那該如何是好?”

張文禮看上去風淡雲輕的,似乎並沒有什麽焦灼的神色,朱弦弦因此而更加篤定自己方才腦中閃過的那個念頭。

她嘴上更是不饒人的,直接開口說了起來:“如今妹妹已經變成這幅模樣了,你竟然還能如此輕松?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照顧妹妹的,昨天我來這兒的時候,妹妹還好好的,甚至還有好轉,可是一夜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你怎麽給我一個解釋?”

張文禮聽到朱弦弦這樣數落自己,連忙轉變了一個臉色,他畢恭畢敬的解釋說:“朱思思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是沒有想到,但是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她的病情已經控制下來了,想來只要好好吃藥,應該會好轉的。大夫也說了,病情時好時壞的病不受控制,這也不是朱思思第一次這樣子了,所以你不必如此擔心,她一定會沒事的。”

朱弦弦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麽張文禮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通過對朱思思的下毒,以此來用朱思思控制自己。當然,他也絕對不會毒死朱思思,因為一旦毒死了,他就沒有辦法利用朱思思來控制自己。

所以一直以來,張文禮都是漸漸續續地下毒來折磨朱思思。

朱弦弦想到這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然想到了這樣的想法,她也不敢想象,如果張文禮真的是這麽做的話,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面前這個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啊!竟然能夠對從小的玩伴做出這樣的手段來!

不,眼前這一個滿臉風淡雲輕的根本就不能說是人,他的手段之惡劣,手段之狠毒,簡直可以稱之為惡魔,怎麽有資格成為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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