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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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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朱弦弦說出這樣的話來,李存緒便也不再追問她此刻的心情了,只是在短暫的沈默之後,開口問道:“你恨我嗎?”

朱弦弦聽到李存緒的話,卻是十分吃驚地看著李存緒,不解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恨太子殿下?這件事情跟太子殿下又有什麽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有註意,才會上了劉靈筠的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自責,這件事情確實跟太子殿下沒有什麽關系。”

“不,這件事情跟我有天大的關系,我從一開始就答應了你要好好照顧你的,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我失言了,反而讓你受到了這麽大的傷害,你怪我恨我也是應該的!”李存緒執著地要將所有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仿佛朱弦弦不怪他,他還不開心呢?

朱弦弦見狀有些哭笑不得,頓了一頓,快速開口道:“那我恨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我在東宮之後最恨的人!”

李存緒起初聽到朱弦弦這話的時候,心口猛然一震,可是等到他擡頭看著朱弦弦,才發現她的臉上全然都是笑意,顯然她這是在捉弄自己,李存緒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了,無奈攤手道:“那麽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處置劉靈筠?”

聽到李存緒這一句話,朱弦弦再次沈默起來,她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不明白他是否真的已經非自己不可了?才會忘記此刻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奴婢罷了,哪怕劉靈筠做出更多過分的事情,她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還要劉靈筠為她償命?

“太子殿下說笑了,靈筠娘娘是太子側妃,是太子殿下床榻邊上的人,更何況靈筠娘娘如今懷有身孕,將來的太子妃之位遲早也是靈筠娘娘的。而奴婢不過是就是一個奴婢罷了,是沒有資格跟太子殿下說這些事情的,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折煞了奴婢。”

李存緒聞言緊緊皺著眉頭,雙手猛然按住朱弦弦的肩膀,疾言疾語道:“什麽奴婢?什麽太子妃之位?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李存緒唯一喜歡的人,唯一想要白頭偕老的人,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你,那我一定不會輕饒她的!更何況,她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情,倘若繼續留她在東宮,誰能夠保證將來她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弦弦,她對你作出這麽過分的事情,難道你就不恨她他嗎?不想要還回去嗎?”

“倘若太子殿下想要聽我說一句話真話,那我自然是說恨了,她一次又一次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地找我麻煩,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越來越過分的事,我怎麽可能不恨她?可是她如今懷有身孕,皇上和皇後都十分重視她腹中的孩子,倘若因此她有個閃失,太子殿下如何向皇上和皇後交代?”

倒不是朱弦弦不想抓住李存緒給的機會,只是她覺得李存緒給她的這個機會實在是太荒誕了,皇帝和皇後怎麽可能同意李存緒休了劉靈筠?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啊!

既然還沒開始就知道了事情的結果,又有什麽必要非要去探究一回這個過程?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況且整件事情對自己而言並沒有半點好處,皇後說不定一時氣急,就想辦法要除掉自己呢,那可真是自己招惹禍事上身了!

“這些事情你不必擔心,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我如今已經想好了一切,休掉劉靈筠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誰為她求情都沒有用。像她這麽惡毒的女人,如果繼續住在這東宮之中,你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我擔心你呀,我擔心你一次又一次地遭到她的毒手,到了最後真的徹底地離開了我,到那時候我該怎麽辦呢?到了那個時候,我再休掉劉靈筠還有什麽意義?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存緒說到激動處,猛然起身,朱弦弦見實在是說不過他也就作罷, 李存緒決定的事情的確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改變,又何必浪費這個口舌呢?

朱弦弦趁機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裏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李存緒的寢殿,於是乎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她的腳還沒有碰到地面,李存緒的斥責聲就劈頭蓋臉傳了過來:“不許下床,你的病還沒有徹底好,必須要再多躺幾天,想要吃什麽就跟我說,我讓人去做。總而言之,在你的身子沒有徹底痊愈之前,你不許下床!”

“方才太子殿下說我得的病不是什麽大病,只不過是小毛病罷了,只要好好調養就有痊愈的可能,怎麽現在還需要躺在床上呢?我感覺自己身子挺好的呀,沒有任何的痛苦,況且我睡了這麽久,梅香殿裏的人也該擔心我了,我是時候回去了。”朱弦弦並沒有聽李存緒的話,而是自顧自地下床穿鞋,又動作麻利地穿好了衣服。

一面往外走,一面還很是自然地叮囑李存緒:“對了太子殿下,我都睡了這麽多年了,梅香殿裏一定堆了一大堆事情,我今日怕是不能過來了,太子殿下還是找一個其他的宮女服侍吧。”

李存緒覺得朱弦弦實在是囂張,一面口頭上說自己不過是個奴婢罷了,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做。可是轉頭就用這樣的態度和語氣來對待自己,竟然經過自己的同意,就貿然決定今天不過來了,還讓自己去找別的宮女,這實在是膽大妄為!

不過李存緒雖然覺得朱弦弦膽大妄為,到底是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腳步匆忙地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裏只覺得郁悶之極。

李存緒以為朱弦弦在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懷有子嗣的情況下感到很難過,可是朱弦弦沒有,反倒反過來安慰自己。這讓李存緒很是失望,一直都很介懷,直到此刻都沒有辦法忘卻朱弦弦當時輕松的表情。

因為太困,所以他倒頭躺在尚且留有朱弦弦餘溫的床榻之上,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沈沈睡去,順道又做了一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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