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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試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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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禮看著朱弦弦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裏實在有些著急,他不知道朱弦弦能不能夠完成這個任務,說實話其實這書信裏的內容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他們今天讓朱弦弦去拿這份書信,只不過是試探朱弦弦是否有能力完成他們的任務,同時也是為了試探朱弦弦是否值得他們信任。

任務完成了,自然是好的,可若是任務沒有完成,那就意味著朱弦弦暴露了,那麽朱弦弦一定就不會有任何生還的可能,而且死相可能極慘。

所以張文禮方才說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他實在是害怕,害怕朱弦弦任務失敗了……

馬車中的朱弦弦全然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她只是一直在算馬車的路程,在算自己是否趕得及為李存緒換藥的時辰。

萬幸的是,朱弦弦竟然趕上了!

陳讓當時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東西,正準備給李存緒換藥,可是朱弦弦卻忽然間出現在面前,李存緒自然是很開心的趕走了陳讓,讓朱弦弦為自己換藥。

“你這麽早就回來了?”李存緒今日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他始終擔心朱弦弦之前說的話不過是欺騙自己的,她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朱弦弦不但回來了,而提早回來了,這讓李存緒很是開心,而且從朱弦弦回來的時間點裏不難看出她這是趕著回來給自己換藥,李存緒反覆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

“是啊,我擔心陳讓笨手笨腳的,連換藥都不會,所以我就回來了。”朱弦弦一面說著,一面將草藥往李存緒的背上抹去。

雖然背上的傷口還有一些疼痛,不過李存緒覺得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麽,只要有朱弦弦在,他就不會覺得有任何的疼痛,當下笑著問道:“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父親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妹妹一直挺想念我的,一直吵著鬧著要來東宮裏找我玩呢,只不過眼下我這處境,怕是不方便讓她來東宮找我了。”朱弦弦說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略微有些猶豫,她忽然間很想跟李存緒說,請她恢覆自己的側妃之位,可是她沒有這個膽子說出口,更沒有臉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李存緒見朱弦弦發了好一會的楞,忍不住扭轉脖子看了她一眼,追問道:“怎麽了?你要是真想見見你妹妹,那你盡管讓她來東宮住上一段時間,既然是你的妹妹,我自然是不會委屈了她的。”

朱弦弦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幫李存緒包紮,李存緒忽然想起什麽,再次開口道:“對了,你替我將外袍取來,我一會要出門。”

“出門?太子殿下大晚上的,還要出去?”朱弦弦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存緒一眼,同時也想到了張文禮的囑托。

朱弦弦忽然間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己準備執行任務的時候,李存緒就要出門了?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李存緒故意給自己設套?

如果李存緒真的是給自己設套的話,那也就是說這些天他對自己早就起了疑心,可是他仍舊對自己這般好,那就只能說明他一直以來都在做戲,想讓自己放下戒心完全地相信他。

如果李存緒對自己是真心的話,那也就是說今日這些事情就是巧合,也有可能李存緒知道有人會潛入東宮竊取消息,但是他不知道那個人會是自己。

不管怎麽樣,朱弦弦還是比較傾向於相信第二種設想,既然今天李存緒準備出門了,那麽她就要試試看這究竟是不是圈套。

書信朱弦弦可以不帶走地,只要她瞧上一眼,就可以模仿書信的筆跡,重新給張文禮寫上一封,這樣也不會被戳穿。

其實從一開始,當朱弦弦答應幫忙做張文禮的內應之後,她便有了這樣的想法,不管是來往的什麽東西,她都必須親自看一眼。這不單單能讓自己放下心來,也能夠將張文禮和二皇子之間的來往緊緊地掌控在手中,同樣也能得知李存緒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

朱弦弦知道那天二叔跟張文禮說的話實在是很容易打動人心,可是她不能讓自己完全地相信了他們,這樣就變成了木偶,任由他們操控,她需要自己參與這些,親眼看看這些事情的真相,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其實她之所以變得這麽多疑,純粹是因為當初受了張文禮的當,朱弦弦曾經是多麽地信任張文禮,張文禮說什麽就是什麽,哪怕是再荒誕的謊言,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張文禮的用心,可是到頭來呢,卻受到了巨大的欺騙。

信任,這種東西每個人只能用一次,哪怕你之後再用心再真誠也換不回當初那個人對你毫無保留的相信。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朱弦弦替李存緒穿好衣服,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李存緒卻是身子一僵,直直地看著朱弦弦,“你問這個做什麽,難不成你還要等我?”

……

朱弦弦幫忙整理衣服的手忽然一頓,有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李存緒是越來越不正經了,很多時候讓她實在是沒有顏面看李存緒,當下搖頭瞪了他一眼:“既然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麽今晚我必然是要回到梅香殿的,我就是問一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如果回來的太遲了,那麽我便不等你了,收拾好內殿我便自己先回梅香殿了,你之後若是還有什麽事情,就讓陳讓為你服侍吧。”

李存緒低頭笑了一聲,為自己誤解了朱弦弦的意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還以為朱弦弦要等自己回來,其實他覺得有一個人等自己回來,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不管有多晚,總有一個人在床榻之上等他,這便是李存緒想要的日子,只可惜現在的朱弦弦似乎還不願意給他這樣的日子,所以李存緒只能在心裏想想。

“那我出去了,這內殿也不是很亂,你快些收拾之後便回去吧,不必等我,我回來的會有些晚。”李存緒說著便擡手輕輕揉了揉朱弦弦的腦袋,十分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而朱弦弦則親自送到了玄武殿門外,直到確認李存緒真的離開了,才深吸了一口氣,十分緊張地回到內殿之中。

內殿之中的書信竹簡一直以來都是李存緒自己整理的,朱弦弦從未動過手,如今她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發覺這些書信和竹簡並沒有什麽規律,想來也是李存緒隨後放上去的。

朱弦弦小心翼翼地翻找了一回,很快就找到了幾封來自山西的書信,書信的口子並不是密封的,顯然李存緒之前已經打開來看過了,輕易地打量了一眼內殿之中,發現並沒有人入內,立刻打開了這幾份書信,迅速的掃了一眼。

令朱弦弦有些驚奇的是這些書信之中並沒有什麽值得探尋的內容,不過是些普通的問候罷了,大抵是在說山西這幾個月許多人開拓煤山的事情。

信上面的內容,大可在市集之中打探到,況且憑張文禮的手段只怕能夠知道的比這信上更為詳細的內容,又何必辛苦自己搞這麽一出呢?

朱弦弦目光微微一亮,她忽然間明白了張文禮今天讓她偷書信的意思,不過就是為了試探自己對他們是否足夠忠心。

朱弦弦想到這裏緊緊咬緊牙關,她覺得張文禮實在是夠卑鄙,一面想要利用自己一面,又不願意相信自己,還要用這樣的手段來試探自己,實在是可笑!

幸虧今日她留了一個這樣的心眼,倘若她今日沒有留這樣的一個心眼呢?那豈不是又要被張文禮蒙在鼓裏,她拼死拼活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幫他去偷東西,得到的又是什麽?

從始至終,張文禮就從來沒有信任過自己,一直都想盡辦法從自己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朱弦弦想到這裏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跟張文禮當面對質,將他罵個狗血淋頭。

不過如今的朱弦弦也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慌裏慌張的朱弦弦了,她也懂得了如何運籌帷幄,如何穩住大局,如何讓別人相信自己而不懷疑自己。

朱弦弦冷笑了一聲,便將手中的信紙重新塞回信封之中,,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處,便出了玄武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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