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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掉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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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弦?弦弦你在這裏嗎?”李存緒並不敢太大聲地呼喊,生怕驚動了深林之中的野獸,他方才在深林外頭發現了朱弦弦的釵子才選擇走入這深林之中。

深林有多危險,他自然是清楚明白的,一個人進入深林之中有多大的可能走不出來,李存緒心裏也是清楚明白的,可是比起朱弦弦的安危,這些根本就不算什麽。

除了滿林子的鳥叫聲,李存緒幾乎沒有在聽到其他的聲音,就在他不知道該去哪裏開始尋找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虎嘯聲,淩厲而又可怕。

李存緒心口猛然一震,急忙往虎嘯聲傳來的方向沖過去,手中的弓箭因為太緊張一下子便射出去了,那是一只巨大的白虎,它的手臂被這冷箭猝不及防地傷到,一下子便暴怒了。

李存緒註意到白虎撕裂的是一頭鹿,並非是朱弦弦,眼下見它發怒忙轉身就跑。

別看這白虎肥碩的好像跑不動了,實則,它跑起來卻是李存緒的好幾倍,李存緒的後背猝不及防地被白虎撓了一下。

那種鉆心一般的疼痛瞬間傳來,後背火辣辣地疼,李存緒來不及關註自己的傷勢,那白虎的尖牙便到了眼前。

李存緒迅速抽出袖口之中的匕首,一下便刺在了白虎的額頭,因為匕首沒入額頭不深,所以不但沒能殺死白虎,反倒徹底惹怒了白虎。

白虎一個擺首,就將李存緒撞飛出去三尺,李存緒渾身劇痛,卻又不敢躺著不動,因為這個時候不跑,只怕要成為白虎的午餐了。

李存緒艱難地起身,渾身的筋骨仿佛散架一般,讓他難以前行,白虎在這個時候再次沖了過來,李存緒瘋了一樣拼命往前跑,腳下一個空當,整個人便滾落進了陷阱之中。

好在這陷阱裏並沒有什麽削尖的竹子,而是平滑的地面,可是壞也壞在這陷阱之中並沒有能夠傷人的武器,因為那白虎忽然間也跟著掉了下來。

一人一虎同時圍困在這陷阱之中,不用想也知道這後果了,李存緒見白虎直直地跌落下來,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咬緊牙關對準了白虎的腦袋。

“彭!”

巨大的墜地聲在李存緒耳中經久不息,而那頭巨大的白虎也就這樣一直壓在李存緒身上,只不過……它已然失去了攻擊能力。

在白虎墜地激起的一地塵土中,李存緒註意到這個陷阱的角落之處竟然蹲著一個人,那個人吃驚地長大了嘴看著自己,半天沒有什麽反應。

“弦弦!原來你也在這裏,太好了,我就會找到你了,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幫忙將我身上的這只白虎挪開?!”李存緒起初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三確認後才篤定那人就是朱弦弦,不過好像被自己嚇傻了。

方才朱弦弦墜入陷阱之後,陷入了昏迷,沒過多久,陷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動靜,洞口的塵土紛紛往下掉,就在朱弦弦以為自己即將會被活埋的時候,忽然間從洞口掉下一個人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掉下一個龐然大物來,等到她看清楚掉下來的那個龐然大物是白虎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嚇得傻掉了。

直到白虎身下傳來熟悉的聲音,朱弦弦這才回醒過來,原來方才掉下來的那個人竟然是李存緒!

“好重啊太子殿下!這麽重的白虎,你不會被壓得五臟六腑都……”朱弦弦用力去擡白虎,額間滿是汗水,她說到這裏就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因為她發現李存緒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她擔心不小心被自己說中了。

好不容易將白虎挪開了,李存緒這才深吸了幾口氣,可是他並沒有起身,而是十分痛苦地躺在地上。

朱弦弦不安地打量了李存緒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麽傷口,當下懷疑是自己看漏了,於是又仔細的從上往下瞧了一眼,實在是沒有發現什麽傷口啊。

就在這個時候,李存緒忽然轉過身來,將自己的後背對著朱弦弦,朱弦弦看到李存緒的後背之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後背之上竟然有三道十分鋒利的爪子,傷口又深又長,鮮血正從傷口之中流出來,而傷口周圍全都是塵土。

這對傷口愈合非常的不妙,可是這個時候又沒有幹凈的水源幫忙清洗傷口,朱弦弦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能幫助李存緒,她擡頭望了一眼陷阱的高度,發現就算兩個人也根本沒有可能爬出去,只能在這等人找來。

可是誰知道下一個找過來的人會在什麽時候呢?也許等到那個時候,李存緒就支撐不住了,畢竟這麽深的傷口,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是很危險的。

“太子殿下,這可怎麽辦啊?你的傷口……”朱弦弦正為難著呢,李存緒忽然從腰間解下一個囊袋,遞到朱弦弦面前,“用這個吧。”

朱弦弦正慶幸李存緒帶了水囊,可是等她打開了囊袋蓋子才發現,這裏面裝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酒!

“太子殿下這裏面裝的不是水,而是酒呢,你怎麽能承受得了?若是用酒來清洗傷口,只怕痛也要痛死了!”朱弦弦緊緊抓著手中的囊袋沒有辦法下手。

這種清洗傷口的辦法,簡直比刑法還要殘酷,朱弦弦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這有多痛苦,她只要一嘗試去想象,就痛得渾身發抖,太可怕了!

李存緒此刻已經疼地渾身都是冷汗,意識也開始有些迷糊,當下艱難吐氣道:“沒事……你來吧,傷口必須立刻清理,不然會感染,哪怕再痛我也必須忍著,你若是不想看著我傷口感染而死,就動手吧。”

李存緒將事情說得這麽嚴重,朱弦弦反倒越發緊張了,她知道李存緒都是對的。傷口感染在這種地方很容易死亡的,倘若不及時清理,可想而知這後果有多可怕。

所以她雖然心疼李存緒,但也沒有辦法,當下便將酒囊之中的烈酒輕輕倒在李存緒的傷口之上,烈酒流過傷口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李存緒疼的忍不住喊出聲音來,一張臉登時煞白。

饒是如此,他還是拼盡全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住……住手……”

朱弦弦聞言忙停手,湊過去問道:“怎麽了太子殿下?我知道這樣很疼,可是你也稍微忍一忍呀,太子殿下知道的,若是這傷口感染處理不好,很容易出事的。”

朱弦弦說到這裏沒再理睬李存緒,她想著李存緒總歸是害怕痛的,當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口氣將酒潑在了傷口之上,總好過一點點倒。

“啊!朱弦弦!”

李存緒痛得渾身的肌肉都在打顫,昏迷前,李存緒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對朱弦弦道:“你!公報私仇!!!”

“我沒有呀,我不知道太子殿下這是在說什麽,我只不過是照太子殿下說的去做罷了,哪裏是在公報私仇?太子殿下可千萬別汙蔑我!”朱弦弦很是委屈地看著李存緒的後腦,見他遲遲沒有應聲,便湊過去一看,只見李存緒已經昏過去了。

朱弦弦看著他這後背觸目驚心的傷口,難以平靜,當下目光一掃這陷阱,竟然有些驚喜地發現陷阱的石壁之上長了一些止血草。

於是朱弦弦立刻從石壁之上摘了一些止血草,迅速敷在李存緒的後背之上,又撕下自己內裏比較幹凈的綢布,小心地替李存緒包紮好。

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朱弦弦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存緒,又擡頭看了看這個並不大卻很深的洞口,心裏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張容會不會找到這裏,如果他不能及時找到這裏,那自己和李存緒就真的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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