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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驚險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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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緒緩緩點頭,輕輕撫背的手慢慢往上,拍著朱弦弦的後腦勺提醒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呢?”

朱弦弦以為這個問題能被他糊弄過去,沒想到李存緒卻是這般執著,執意要這個回答,當下頓了一頓,朱弦弦只得回道:“不求英明神武,只求對我一心一意。”

“你的意思是……他只能喜歡你一個人不能喜歡其他女子?”李存緒嘗試著問道,千百年來哪一個帝王不都是後宮佳麗成千?就算是普通百姓,只要條件過得去的,哪一戶不是三妻四妾的?說是一心一意,其實實在難得。

李存緒想的朱弦弦自然也想到了,她不敢說的太直白,怕惹得李存緒不悅,當下含糊道:“差不多吧。”

“如何差不多?那你能忍受我對別的女子好嗎?”李存緒今日不依不饒的,似乎是打算將問題問到底,朱弦弦聞言到底是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她們畢竟是殿下的妃子,殿下不可能做到對她們視而不見,也不可能總是對她們那般冷若冰霜,這對她們來說不公平。偌大的東宮,到最後竟然成了一個冷宮,我也知道我方才說的不大實際,殿下也不必往心裏去,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李存緒聞言沒有回應,目光直直地落在不遠處的窗扉上,身在皇家,感情永遠是最奢侈的東西。

如今他不過是娶了幾位妃子罷了,等將來他登上皇位,為了穩固朝權,必然是要娶上一個又一個的妃子。雖然他心中極為不願意,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甚至要同那些女人生子,而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穩固皇權。他既然從小生下來便是太子,享受了平常人享受不到的富貴權榮,那麽自然,也該承受比平常人更為大的壓力。

自古以來,有舍有得,既然他得到了這樣至高無上的權力,那麽就該註定得不到最真摯的感情。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什麽感情的事,哪怕劉靈筠對自己付出了所有的真摯,他也不屑一顧,說是不屑一顧,但其實只是不願意敞開心扉,心中仍然有所保留,只因她是皇後身邊的人。

直到他遇見朱弦弦,那顆堅硬的心竟然有一天也會柔軟起來,他甚至奢望能和朱弦弦一起攜手走到老。這樣的奢望是他從未有過的,而且這樣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強烈,強烈到他現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無論什麽,只要面前的人說一句話,他都願意為她去做,哪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從未嘗到過愛情滋味的人,只要讓他嘗到了一點甜頭,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會完全的淪陷進去無法自拔。

李存緒是這樣的人,朱弦弦亦是這樣的人,愛恨情仇,不管是哪一種,只要哪怕沾上一點點,永遠的在那裏繞圈子,撞南墻,怎麽也出不來。

“弦弦,今晚我在你這裏用膳吧。”李存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朱弦弦忍不住心口猛烈一抖,他竟然說的這般自然。

從前他還好歹問上一句,今晚我在你這裏用膳可好,如今竟然直接自作主張,也不問自己的意見,這讓朱弦弦心中越發的恐慌,這是不是意味著李存緒以後將會有更多的機會直接在她這裏留宿,甚至不用過問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這安眠香究竟能撐上幾回?朱弦弦安咬牙不敢去看面前人的眼神,心裏不斷盤算著,究竟該如何才能長長久久地避開李存緒?

“好啦,你先去沐浴吧,看你這一身狼狽的,現在離晚膳時間尚早,你沐浴完再小睡一會兒,晚膳讓陳讓去準備就是了,等晚膳準備好了,我再來叫你。”

“好。”朱弦弦應了一聲,便迫不及待地跑開了,她心中暗想,一會兒沐浴完畢必然要大睡上一覺,等李存緒到時候過來找自己時,便推脫說,“太累了,不想起床,便推掉了這晚膳,那麽晚上,李存緒必然也沒有留宿的道理了。”

朱弦弦想得美好,做的也完善,只不過她沒想到,在她熟睡之際,一個不速之客怒氣騰騰地沖進了梅香殿。

“豈有此理,叫你們家主子給我出來!沒天理了,簡直!”

“靈筠娘娘,這是怎麽了?我們家娘娘可沒有得罪靈筠娘娘呀,靈筠娘娘,靈筠娘娘!娘娘她還在睡覺,不能打擾的!”

“走開!”

劉靈筠接近怒吼的聲音直直地傳入內室,猛然將沈睡之中的朱弦弦驚醒,朱弦弦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聽外室之中一片劈裏啪啦,盡是瓷瓶碎地的聲音。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不知落在誰的臉上,隨後是劉靈筠暴怒的聲音,砸進內室:“賤婢,你算個什麽玩意兒?竟然也敢攔本妃?不長眼的賤東西,你和你家主子一個德行全是賤貨!”

朱弦弦再也聽不下去了,猛然掀開被子,來不及披上外衣,便光著腳沖到了外室,眼前的一幕比她想象中的更為狼狽。外室之中,難得的幾個精美瓷瓶全然破碎在地,一地的瓷瓶碎片,讓她難以下腳。

而她的貼身婢女琴蕓,臉頰上有一個極其顯眼的紅印子,她紅著一雙眼眶,委屈巴巴地望著朱弦弦,將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下,不敢開口說一個字。

琴蕓可以說是和朱弦弦從小一起長大的,朱弦弦從未將她當成婢女看過,而是將她當做妹妹一般縱容著,還未曾見到她受到過這般委屈,她惡狠狠地看下劉靈筠,只見劉靈筠也惡狠狠地瞪了回來。

“怎麽,受不得你家婢女受委屈了?我告訴你,這是她應得的,你看見了嗎?你看看我臉上這傷!”劉靈筠說著上前一步,指了指她臉頰邊上的一道小傷疤,說實話,這樣一道小傷疤在朱弦弦眼中並不是什麽大事,只要按時塗抹藥膏,好好休養,不過七日便能恢覆如常,有什麽值得拿出來說的?

所以朱弦弦只當劉靈筠是找了個借口來梅香殿找茬,當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擡手便給了劉靈筠一個耳光,她這一耳光下去,所有人都驚呆了。

便是連聽到動靜剛趕過來的程舟見到眼前這一幕,不禁也有些吃驚,她沒想到好脾氣的朱弦弦今日竟然會當眾給劉靈筠難堪,還是這樣大的難堪。

程舟不僅沒有替朱弦弦感到任何的擔憂,心頭反倒有些愉悅,她被壓得太久了,終於開始反擊了,這是一個不錯的兆頭。

要爭奪天下之母之位的人,又怎麽能處處被別人壓著?總是如此,總有一日會被人看扁的。

劉靈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摸著滾燙的臉,肺腑之中所有的怒氣都湧上了眼睛,她恨不得用自己那雙銳利的眼睛,戳穿了朱弦弦的心。

“你竟然敢打我?你算個什麽東西?當著殿下的面裝清高,在我面前就是這般惡毒!我今日一定要將你這清高的面具,全數撕下來,讓大家看看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劉靈筠說著,沖上前一把拽過了朱弦弦的衣襟,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來。

朱弦弦本就站在內室和外室的中間,只因為那一地的瓷瓶碎片很是紮腳,她這要是光著腳出去了,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可劉靈筠這使盡全力的一拉,卻讓朱弦弦猝不及防地沖出了內室,她小心地踩在碎片的縫隙間,避開了那些瓷瓶碎片。

劉靈筠註意到這一幕,嘴邊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意,伸手猛然一推,便將朱弦弦推向了碎片最密集的地方。

“娘娘!”

程舟和琴蕓同時失聲大叫,腳步一閃急忙撲上去救朱弦弦,未曾想,兩個人卻撞到了一起又同時彈開了。

朱弦弦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很是不甘心,她的手在劃過劉靈筠的衣袂之時,毫不猶豫地狠狠抓住了劉靈筠的衣袂。劉靈筠被她這猝不及防的一拉,整個人失去平衡,也往地上倒來。

與朱弦弦不同的是,劉靈筠卻是臉朝地的,若是她這一摔,那自然是要毀容的,所以劉靈筠的驚呼聲極為響亮,可以說響亮的響徹了整個梅香殿。

便是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道黑影閃進外室,她腳步輕盈,踩過那些碎片,有力的雙臂輕輕一攬,便將兩位側妃都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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