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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和談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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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傻傻地楞在原地,各自心中卻閃過千奇百怪的想法。

朱弦弦看到張文禮出現在面前,十分地吃驚,可是她很快發現,自己的內心除了吃驚並沒有其他的想法,那些憎恨痛恨竟然就這樣淡下去了?她十分吃驚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在短時間內原諒了張文禮,又或者說忘記了過去的那一切沈痛?

而張文禮見到朱弦弦出現在面前之時,內心除了一絲竊喜還有一絲焦灼,他這些日子壓根見不到朱弦弦,東宮的守衛又是那般的嚴,他完全沒有辦法將想說的話傳到朱弦弦耳中。此刻終於有了機會同朱弦弦單獨相處,總算是有機會同朱弦弦商議一下未來的大事。

而李姝和張容兩人卻是如同獵人看到獵物一般,一個目光閃閃一個目光四處游走,一個追一個逃,有趣極了。

到底是最為歡脫的李姝先開口了,蹦蹦跳跳地走到張容面前,將手中的平安符往他手中一塞:“你也是來求平安符的嗎?這個給你,你不必再求了。”

張容看著手中的平安符,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楞,到底是將平安符塞回了李姝手中:“我並不需要什麽平安符,我只是陪大哥來求平安符的,還請郡主收回。”

李姝撇了撇嘴,目光在張文禮身上來回徘徊著,最後抖了抖手中的平安符對張容到:“雞鳴寺平安符有限,每日放出來的平安符不過就幾張,你們這個時候上去只怕也已經求不到了。”

“那也不至於拿郡主的平安符來做充數的,自己抱著虔誠的心上去,就算求不到平安符,至少也是祈福了的。”張文禮語氣淡淡,神色更是淡淡,這讓李姝很是不滿,直言道,“你二人何來虔誠?來求平安符的人個個都是三步一鞠躬,十步一磕頭,你們可有磕半個頭?這般瀟瀟灑灑地走了上去,又說什麽抱著虔誠的心思?”

李姝這話說得張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當下啞口無言,微微側身,不再說話,氣氛頓時又尷尬了起來

張文禮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弦弦,你可是來為思思求平安符的?”

張文禮這話一說出口,便讓朱弦弦難以回答,仿佛自己只要回答不是來為思思求平安符的,便是罪人,便是一個壞姐姐。

朱弦弦久久沒有回應,他心裏也隱約感覺出什麽來,當下轉開話頭道:“既然雞鳴寺中已無平安符,那我和張容也就不跑這一趟了。弦弦,思思在家中時常說起你,有些話她還想讓我轉告你,不如我們下山到客棧裏頭說說話,也好敘敘舊。”

戀愛中的女子都是極其敏感的,李姝瞧著這張文禮,一雙眼睛滿是光芒,緊緊地盯著朱弦弦一刻也不敢松開,不免心中有些不悅。只因她知曉張文禮同朱弦弦的妹妹成了親,眼下又對妻子的姐姐心生什麽愛慕之情?要不是看在他是張容的大哥,她早就惡言惡語了。

“不必了,太子殿下還在東宮等我,我不便久留。”朱弦弦搬出太子殿下的名頭,本想讓張文禮無話可說,可是張文禮似乎意識不到,仍舊喋喋不休道,“弦弦,思思真的很想你,她有很重要的話托我轉告你。”

李姝瞧著朱弦弦這滿臉不情願的模樣,篤定定是這張文禮臭不要臉,死纏爛打,當下惡狠狠地上前一步攔在朱弦弦面前:“什麽弦弦啊,你要知道她是我嫂嫂,是東宮太子殿下的側妃娘娘,按照道理,你該喚她一聲娘娘!”

“郡主……弦娘娘和大哥是青梅竹馬之交,他二人之間的感情,如同家人一般深厚,喚聲名字也無可厚非……”

張容見張文禮的臉瞬間白了起來,急忙替他說話,卻不想李姝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冷嘲熱諷道:“如同家人,到底不是家人,總歸還是該喊聲娘娘的。我倒是想問問你,倘若今日太子殿下在此,你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喊嫂嫂一聲弦弦嗎?”

李姝當眾給他難看,張容臉上確實過不去,可是他也同樣意識到,剛才確實是自己沖動了,不該在這種場合下,喊這般親昵的名字,忙躬身作揖道:“郡主說的是,是我錯了,文禮該喚一聲娘娘的,張文禮見過弦娘娘。”

李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朱弦弦,朱弦弦對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根本沒有理睬張文禮的意思,徑直往前走去。

走了兩步,朱弦弦卻發現身邊的人有些不對勁,李姝竟是走一步回一次頭,滿臉滿眼都是對張容的依依不舍。也難怪她這般依依不舍,她與張容難得有如此親密接觸的機會,卻因為張文禮而泡湯了。

朱弦弦拍了拍她的手背,嘗試著問道:“要不然……”

“好啊,嫂嫂說什麽都好。”

朱弦弦話還沒說出口,李姝已經欣喜地拍手答應了,這讓朱弦弦很是為難,也很是無語,悄悄吞咽下口水道:“最近天氣幹的很啊,那我們便喝上一壺茶再回去吧!”

到了山腳的客棧裏,張容忽然說要去看一看外面的景色,忽然就閃身出了客棧。李姝覺得很奇怪,想要跟上去卻又放心不下朱弦弦和張文禮,再三猶豫之下到底是追了出去。

客棧之中便只留下朱弦弦和張文禮兩人面面相覷,每每張文禮試圖講話之時,朱弦弦便端起茶杯,一門心思只顧著喝茶,全當做眼前沒人。如此幾番下來,張文禮總算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道:“這些日子你在東宮還好嗎?”

“嗯。”朱弦弦回答得很簡潔,簡潔到甚至不願意說話,還是用了一個嗯字來回答,張文禮聞言頓了一頓,神情有些覆雜地看了朱弦弦一眼,繼續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同你說過些什麽嗎?”

怎麽可能忘記?被他這一提醒?朱弦弦腦中迅速想起來,那日張文禮是如何地哄騙自己,說什麽最多三個月,他便能帶自己離開東宮去過那海誓山盟的日子。可是如今呢,自己一離開東宮,他毅然與自己的妹妹思思海誓山盟去了。

張文禮見朱弦弦似乎是在回憶,推測她定然沒有忘記,於是當下開口道:“我從前同你說,李存緒這太子之位必然做不長久,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拿到東宮的秘密,這樣,我才能盡快的將你救出來。”

“救我出來?”朱弦弦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質問道,“然後呢?看著你和思思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嗎?我冒著殺頭的危險為你謀取東宮的秘密,可我又能得到什麽呢?我怎麽覺得這樁買賣不大公平?”

朱弦弦的言語之中,眉宇之間甚至是那點點目光之中都帶了不可忽視的敵意,這讓張文禮內心有些惶恐,若是朱弦弦不願意站在他這一邊,那麽遲早有一天她會站到東宮那一邊的。

而他,和二殿下辛苦籌謀的這一切,遲早會曝光,雖然他從未說過,他要扶持的是二殿下,可是憑著李存緒的能力,想要查到自己扶持的人是誰,並不難。所以朱弦弦必須是自己的人,如果她成為不了自己的人,那麽二殿下一定會下追殺令。

“弦弦……”

張文禮再次開口,只是還沒來得及吐出所有的話,面前的人已經加重了語氣,鄭重開口道:“是娘娘。”

朱弦弦的冷漠仿佛是從骨頭裏都散發出來的,這讓張文禮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人,不知所措地摩挲著茶杯。

外面的風景有什麽好看的呢?倒不如安安靜靜坐下來喝杯茶,你說是不是呀?李姝調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朱弦弦擡頭望去,只見張容垂頭喪氣地跟在他的身後,滿臉的不情願,想來方才必然也鬧得不是很愉快,只不過李姝倒是很開心,似乎樂在其中,全然沒有註意到張容的表情。又或者說,他很是享受張容臉上這樣的表情,因為他覺得張容從來不對別人這樣,只對自己這樣,所以自己在張容心中一定是極其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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