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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姐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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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一個歡盛的日子裏,卻有人在東宮之中悄悄抹著淚水,候巧音怎麽也想不到太子殿下出發去皇宮的時間會有這麽早,而她因為昨夜太過興奮,不幸睡過了頭。

更可氣的是,哪怕她睡過了頭,太子殿下也沒有派人來榕園通知她一聲,仿佛她這個人就不存在似的。

候巧音理所當然地以為,像今日這樣大的盛宴,自己作為太子良娣自然沒有道理不去,哪曾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心上,雖然她在這東宮之中吃過不少的委屈,可像今日這樣大的委屈卻還是頭一回遇到。

不管身邊的小遠如何勸慰,侯巧音都忍不住抖動著肩膀哭了一回又一回,嗓子都給哭啞了。

“候良娣可別再哭了,不管如何,身子總是最要緊的呀。今年的千秋節錯過了咱們明年再去,左右不過一個千秋節,候良娣可千萬不要傷心過度了。”小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勸著,可是候良娣卻哭得越發難過了,她又何曾稀罕什麽之千秋節?她要的不過是太子殿下的一個重視罷了,這樣被人輕視,她心裏委實覺得悲苦難忍。

她努力了這麽久,到底比不過剛入東宮才沒多久的朱弦弦,心中的妒火如同秋日草原上的一把火,熊熊燃起,不可熄滅。

小遠見勸不住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得端起臉盆去外頭打水。可才出去的人影下一秒立刻就跑了進來,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候良娣!靈筠娘娘回來了,聽說是被陳讓護送回來的,可是太子殿下卻沒有跟著回來。”

候巧音止住哭聲,奇怪地揉了揉眼睛,追問道:“那弦姐姐可有回來?”

小遠搖了搖頭,很是為候巧音抱不平:“這位弦娘娘可真有本事啊,竟然將靈筠娘娘也擠兌了出來,霸道的獨占太子殿下一人的寵愛,這樣的事情可真是聞所未聞啊!奴婢覺得,候良娣今日未能前去參加千秋節這事,與那弦娘娘脫不了幹系,難保是她在太子殿下耳邊吹了什麽風,才讓候良娣錯過了這千秋節!”

候巧音暗暗咬緊牙關,覺得小遠此言甚是有理,只是面上仍舊為朱弦弦開脫道:“不會的,姐姐心地善良又漂亮。殿下必然是因為這個才對她寵愛的,並不是因為什麽手段。”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候良娣還在為弦娘娘說話,奴婢都看不下去了!這個弦娘娘面上裝的清高,實際上卻是一副陰險的模樣,誰知道她在太子殿下面前是如何說候良娣的,候良娣可千萬不要被她臉上這層面具給騙了,眼下吃的虧可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小遠惡狠狠地數落著朱弦弦的不是,聽得候巧音心中大為爽快,只是仍然擺脫不了她一副既往的裝模作樣,搖頭道,“好了,你別再說了,這些話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說說,要是說出去,那可真是誰也救不了你呀。”

小遠鄭重點頭:“小遠知道,候良娣如今的處境已是這般艱辛,小遠又如何會出去亂說話?還請候良娣放心,小遠一定謹慎做事,絕不給候良娣添任何的麻煩。”

自從得知劉靈筠也敗給了朱弦弦被遣送回東宮,候巧音便再也哭不出來了,她意識到朱弦弦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對手,必須用盡全力去和她鬥爭,否則自己的下場必然很慘。

既然今日受了這樣的委屈,那必然是要到太子殿下面前去秀一秀的,候巧音捧著本該在千秋節宴席之上送皇後的賀禮,眼巴巴地在宮門口等了許久,直等到太陽快要下山才等來了回程的馬車。

馬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緊接著從馬車裏頭走出來兩個臉色都不大好看的人,其中朱弦弦的臉色最為黑沈,十分的不好看。

候巧音雖然不知道在千秋節之上到底發生了何事?可從二人臉上的神情也能推斷出,不管發生了什麽,必然是令人很不高興的事情。

“巧音見過殿下,見過姐姐。”

候巧音的出現,讓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李存緒總算找到了一絲可以說話的機會。可當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人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餘光瞥了一眼朱弦弦,關懷開口道:“你這眼睛是怎麽了?”

“巧音沒事,只是不小心被那眉粉沾染到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將這眼睛洗幹凈的。”候巧音開口之時,嗓音有些沙啞,是人都能聽出,她方才必然是大哭了一場,但聽她如此所言自然是不希望別人知道她方才哭過了,那麽李存緒也不會傻到去揭穿她。

而這也正是候巧音的一個賣慘的方法,李存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問道:“那你等在此處可有事找我?”

候巧音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濕潤了起來,強忍住內心的一番沈痛將手中的木匣子遞到李存緒面前,認真道:“這是我為皇後娘娘準備的賀禮,如今想來是沒有辦法送到皇後娘娘跟前了,巧音懇請殿下,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將這賀禮送給皇後娘娘啊!這是巧音的一番心意!”

“好,我一定會轉交給母後的。”李存緒說著接過了木匣子,話音未落,一旁的朱弦弦早已不耐煩地越過二人往東宮裏頭走去,候巧音不解地追了兩步喊了一聲姐姐,也不見朱弦弦停下腳步,只得尷尬地朝著李存緒露出一個苦笑。

候巧音頓了一頓,到底是沒忍住趕緊地追了上去,紅著一雙眼睛到底將朱弦弦攔下了:“姐姐這究竟是怎麽了?這幾天避而不見的,對我方才的話更是裝作沒有聽到,巧音究竟是做錯了什麽事情才惹怒了姐姐,還請姐姐告知!”

朱弦弦又不傻,方才在東宮之外,已然瞧見了候巧音的一番把戲,雖然同情她地位卑微又無背景,為人又軟弱,除了耍些手段再無其他辦法博得太子殿下的寵愛。可是,若踩著朋友的肩膀上位,這是她極為不能容忍的,也是無法原諒的。

“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麽會這樣對你,又何必到我面前來裝可憐呢?”朱弦弦在皇宮過得很是不愉快,此刻又瞧見了她十分討厭的人,沒能忍住心中的厭惡,直言直語絲毫不掩飾言語中的刺。

候巧音從未聽到過朱弦弦對自己這般厲言厲語,更從未見到過這樣冰冷的目光在朱弦弦的臉上,一時間楞住了,訕訕道:“姐姐,若是我真的做錯了什麽,還請姐姐直說。姐姐說我心裏清楚,可是我真的不清楚,巧音今日求姐姐說個清楚明白,也好讓巧音死個心透!這樣不清不楚的受著冤枉,換做姐姐,姐姐不願意吧?”

候巧音激動得聲音都抖了起來,滿臉的震驚和委屈,讓朱弦弦更加厭惡了,她這一激將,到底是激到了朱弦弦,朱弦弦開口無情控訴道:“你送我手串,雖說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可我念在你一番心意,心裏很是喜愛也很珍惜。誰知道你編織的花紋卻是青樓女子的代表,好在我及時知曉,假若我帶著這手串到了千秋節上,你覺得會有怎樣的後果?皇後娘娘該如何看我?園中重臣該如何看我?太子顏面何存?東宮顏面何存?!”

候巧音聽了她這番話,心裏很是奇怪,連連搖頭道:“什麽青樓女子的代表?那明明是我們家鄉用來祈福的意思!姐姐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我的家鄉問問那裏的人,究竟這編織的花紋是不是祈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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