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安眠香睡

關燈
“哈哈哈,我的孔明燈飛的比你的高!”

朱弦弦指著半空之中緩緩上升的幾個孔明燈,很是興奮,興奮地連殿下都忘記喊了,李存緒聞言笑著伸手將黑灰抹在了朱弦弦臉上。

朱弦弦心口一驚,忙用袖子去擦,這一下,算是將黑灰徹底抹勻了,哭笑不得道:“殿下比不過我,竟用這種小伎倆報覆我,實在是太沒風度了!”

“好吧,那我們再比最後一次!”李存緒說著低頭去拿孔明燈,一只冰涼的手忽然從面前一閃而過,李存緒臉色陡然一變,伸手一摸臉竟是黑灰,當下整個人都透著無盡的怒氣。

朱弦弦本來瞧見他這模樣高興地哈哈大笑,可是慢慢覺得氣氛不對,這笑聲忽然就輕了下來,到最後幹笑了兩聲,傻傻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讓我抓到你了吧!”

陰沈著臉的人忽然腳步一閃,猝不及防地沖了上來,一把摟過朱弦弦,拼命撓她咯吱窩,朱弦弦想要推開他卻又沒有辦法,只得“咯咯咯”笑個不停。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投降!我認輸!”朱弦弦笑地腮幫子都酸透了,當下懶懶地靠在李存緒懷中,大口大口喘氣。

李存緒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將她摟地更緊,左右晃著身子道:“方才你對著孔明燈許了什麽願望?”

“哦……隨便許了一個……忘記了……”朱弦弦眼中的興奮逐漸逐漸褪去,那冷靜和理智又再次回來了,頓了一頓,她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驚呼道,“啊!我想起來了,我對著孔明燈說,希望孔雀線快些出現在我面前。”

李存緒聞言笑地不行,身子都抖了起來:“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不會言而無信的,你就等著孔雀線從天上掉下來吧。”

“那弦弦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朱弦弦說著不動聲色地掙脫了他的禁錮,轉身面對李存緒行了一個恭恭敬敬的禮。

李存緒沒有回應,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面前的人,似乎是要將她心底的秘密都看個通透,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道:“弦弦,你看今日天色已晚,就讓我留在這裏,好嗎?”

朱弦弦抽了抽嘴角,她就知道李存緒會這麽說!可今日若是拒絕他,他疑心也就罷了,可那孔雀線保不準就來不了了。

“好啊,既然殿下想留下來那便留下來吧。”

她極其爽快的答應讓李存緒有些不敢置信,緊緊捏著她的手不確定道:“你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整個東宮都是太子殿下的,殿下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不過是一個小小側妃,能有什麽資格說不。”朱弦弦說話總是這般,在人豎起耳朵想要聽著好話之際,冷不丁冒出一句帶刺的話來,叫人猝不及防。

李存緒打量了她一眼,並未從她臉上瞧出什麽不悅的神情,但還是開口道:“若你覺得為難,那也不用勉強,往後的日子還長著,我們……”

“不勉強。”朱弦弦搶口截住了他的話頭,這讓李存緒很是激動,目光一掃這夜風習習的庭院,摟著朱弦弦往內室走去,“這外頭的風太大了,我們進屋吧。”

一進到內室,聽到身後那扇朱門被緩緩關上的聲音,朱弦弦心口就異常,幾乎就要從喉口跳了出來,她走到桌前,拿起茶壺問道:“殿下可有喝過寧茶?”

“寧茶?未曾聽過,這是什麽茶?”李存緒說著很是好奇地湊上前來,朱弦弦正好倒了滿滿一杯茶,移到他面前道,“殿下試試,這是我家裏特有的泡茶法子,茶香味極濃極好喝。”

李存緒不疑有她,接過茶杯先是聞了一聞,只覺得這香味果真特殊,當下喝了一大口,瞧見朱弦弦眼巴巴的目光,又將剩餘的喝幹凈了道:“這茶果然好喝,很特別。”

“那殿下還要嗎?”朱弦弦一臉欣喜地拎著茶壺看向他,李存緒的目光在她這俏皮的臉上一頓,不免失神,當下緊張地不知說些什麽好,於是又將茶杯遞了過去,“好,那我就再喝一杯。”

那茶香當真是濃郁之極,入了喉口之後仍舊泛著點點香味,李存緒喝下這兩杯熱茶,已是出了一腦門的汗,只覺得渾身都燥熱無比。

“殿下?”

朱弦弦的聲音時遠時近,在他耳邊來回跌撞,李存緒踉蹌了兩下便不由自主撲了上去,面前的人似乎是承受不住他身體的重量,兩人一下便雙雙跌倒在地。

意識朦朧間,李存緒卻仍舊清楚地分辨出哪是朱弦弦的眼睛,哪是朱弦弦的唇,溫熱的氣息全然吐在朱弦弦的臉上,他輕輕吻了一吻她的眼睛,只覺得渾身酥麻不能自己。

朱弦弦顯得很是吃驚,她明明給他吃了安眠香了的,怎麽還有這麽大的力氣,按理說應該睡過去了呀!

她使力推開面前的人,無奈面前的人卻是越貼越緊,她正要側身抓著凳腳脫離李存緒的魔爪,一個溫熱的吻便在這個時候猝不及防地映了下來。

“殿下……”

朱弦弦含糊不清的聲音讓李存緒更為熱情,肩頭忽然一涼,朱弦弦忽然意識到他這是在扒自己的衣服,當下靈臺猛然一震,血氣全然湧上大腦,整個人都傻了。

可是下一秒,李存緒亂動的手卻停下了動作,他的臉重重地貼在朱弦弦臉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朱弦弦試著輕輕推了他一推,見他沒有絲毫反應,又在他耳邊喚道:“殿下?殿下?”

那沒了動靜的人聽到這一聲聲呼喚忽然動了一下,嚇得朱弦弦心口驟停,好在他只是動了一下,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朱弦弦吃力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回想起方才的一幕,一張臉滾燙之極,忙抱著冰涼的凳腳散熱。

“好險好險……”

朱弦弦呼了口氣,心中暗想,若是這樣的事多來幾次,只怕她也承受不住,這可真是要人命呀。

算來算去,還是侯巧音最是好用,可如何在與李存緒獨處時招來侯巧音,又如何不讓李存緒因此而不滿,這著實是個難題。

她邊想邊爬了起來,順手拿過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等那茶水被她盡數咽下之時,朱弦弦才驚覺,這是摻了安眠香的茶!

忙幹咳了幾聲,卻是半點茶水都吐不出來,生怕李存緒明日起來疑心,急急開門將茶水到了,又吃力地將李存緒拖到了床榻之上,替他將衣袍都解開了,這才急匆匆地跑到了平日裏沒人去的側房。

這一晚上,兩人都睡地很深,連半夜下起了雷雨都沒能吵醒她們,直到第二日,李存緒才揉著太陽穴慢慢坐了起來。

他垂眸瞧見自己衣衫不整,又意識到這是朱弦弦的房間,心頭一陣大喜,忙側身去看身旁的人,卻發現被窩是空的,裏頭並沒有人。

李存緒仔細回想昨晚的事,只依稀記得一些,很是模糊,重要的事卻是一點沒想起來,他按捺不住滿心歡喜急急穿了衣袍鞋靴便奔出了房。

“見過太子殿下。”

琴蕓聽到屋內的動靜以為是朱弦弦醒了,正要扣門進去,沒曾想出來的竟是李存緒,當下吃驚得嘴都合不上。

“弦弦呢?”李存緒目光一掃空蕩蕩的庭院,問道。

琴蕓聽了他這話卻是更奇怪了,心中暗想,太子殿下留宿梅香殿,翌日起床卻問小姐在哪,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奴婢不知,興許小姐去佛堂了吧?”

李存緒聞言應了一聲,沒有再吐出半個字,攏了攏衣襟便疾步出了梅香殿。

李存緒前腳才走出了梅香殿,朱弦弦後腳便打著哈欠從側房走了出來,琴蕓瞪大了眼睛,湊上前道:“小姐!你昨晚沒跟殿下睡在一處啊!”

“噓!噓!輕點輕點!別嚷,被人聽見了不好,誰也不許說,聽到了嗎?”朱弦弦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四周,見院內靜悄悄的,除了她二人再無其他人,這才舒了了口氣。

“知道了小姐。”琴蕓重重點頭,不大明白地問道,“可是小姐為什麽要這樣啊?而且小姐老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總有一天會……那什麽的……”

朱弦弦伸著懶腰往前走道:“到時候再說,總而言之,能拖一天是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