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點睛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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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弦弦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個意外，卻沒想到又是有人精心設下的一個局。
想要在這東宮安穩的度過竟是這般困難，她覺得有一只黑手始終在她背後等著，每當她不提防之時狠狠推她一把，摔個頭破血流才肯罷休。
這樣的事情，她實在是不想繼續下去了，走出禦醫院的時候，她已想好了報覆的對策，一定要讓劉靈筠記住被人傷害是怎樣一種感覺！
“小姐還疼嗎？”
琴蕓見朱弦弦始終不言語，陰沈著一張臉，全然不似此前的她，當下心裏十分擔心。
朱弦弦聞言看了她一眼，微微擺手，示意她湊近，在她耳邊輕聲道：“一會兒夜深了，你穿上夜行衣，假裝是紫宸殿的人，在老禦醫那買些讓貓發情的藥。”
琴蕓覺得很奇怪，當下發問道：“發情的藥？小姐若是想要報覆那只貓，不該買砒霜嗎？”
“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它，再說了，說到底雖然是貓傷了我，卻是劉靈筠指使的。無論怎麽樣，也該是劉靈筠付出代價，那貓不過是一個陪襯品罷了。”
夜色越來越黑，朱弦弦的眼眸卻在夜色之中閃著亮光，腦中走馬觀花一般閃過這些日子的記憶。她忽然忍不住冷笑出聲，這一聲冷笑，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恐怖，就連她自己，也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朱弦弦忽然無端端惶恐起來，這個東宮仿佛就是一個漩渦，不管你從前是怎樣的人，一旦跨進這個漩渦，無可避免，無可逃脫，終將與他同流合汙。
她一面震驚自己的變化，一面卻又盤算著，明日該如何讓劉靈筠出最大的醜。
程舟瞧見朱弦弦一臉失魂落魄地回了梅香殿，本想問些什麽，可仔細一看，瞧出她眼中的堅定，便也不再說些什麽。有些事情，須得她自己成長，別人想幫也是幫不了的。
整整一夜，朱弦弦想了很多，始終是在純良本性和肆意報覆之間作選擇。
直到那青燈燃盡，朱弦弦也沒能睡著，索性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又開始了繡花。
今日琴蕓和程舟也起得特別早，兩人端著洗臉盆一前一後地進了內室，見到朱弦弦頂著一臉的黑眼圈，正在那繡花，眼珠子都要吃驚地瞪出來了。
“哎喲，我的小姐！你這胳膊還沒好怎麽就開始繡花了？該不會是一夜未眠吧！”琴蕓急急上前將她拉了起來，滿眼疼惜地看著那腫起來的手。
朱弦弦目光渙散地瞧著那屏風上的牡丹怔忡道：“難道我們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嗎？”
“啊？小姐說什麽，琴蕓聽不懂。”琴蕓撓了撓頭，顯得很是疑惑。
一旁正替朱弦弦攪面巾水的程舟卻是聽懂了她這意思，將面巾遞到她面前淡淡道：“世上的任何一種選擇或者是被選擇都有它自己存在的道理，人人都想擁有選擇的權利卻不願承受被選擇的義務。倘若娘娘真的想要有選擇，那麽便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不等朱弦弦開口，琴蕓一時著急，好奇問道，只見程舟緊緊盯著朱弦弦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登上東宮主母的位置，娘娘將擁有無限選擇的權利。”
朱弦弦怔忡了一小會兒，拿起手上的面巾擦了擦臉沒再說話，她從前覺得東宮不過如此，想離開便離開並不是什麽難事。可如今看來怕是這一輩子都要困死在東宮了，倘若不為自己爭取點什麽，那將來真的要如程舟所言潦倒一生了。
“娘娘覺得今日該如何打扮才妥當？”
程舟帶她到銅鏡面前，卻不急著動手，而是認真過問她的意見，朱弦弦仔細想了一想，今日是面見皇帝的頭一天，自然是要有多端莊便多端莊。
她將這話說與程舟聽，程舟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皇上心細，並不在乎這些外表，娘娘只要說話得體，儀態端莊，自然將其他人比了下去。”
朱弦弦點了點頭，又聽她補了一句道：“只是娘娘切記不要隨便拍皇上的馬屁，皇上他其實喜歡說真話的人。”
“知道了，姑姑，我記住了。”
朱弦弦十分好奇程舟為何如此這般了解皇上？正想要問一問她時，琴蕓忽然拿著兩對鳳釵，來問她的意見。待她回答完琴蕓，早已忘了自己想問些什麽。
一出梅香殿，朱弦弦便感受到了今日整個東宮的慌亂和緊張，不斷地有小公公小婢女排成整整齊齊的一字隊伍從她面前走過。
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十分得凝重，若是有人走慢了，領事的公公和婢女都會大聲斥責，說來說去無非一句話。
“都打起精神來，今日陛下親臨，若是哪裏做得不好，當心太子殿下治你的罪！”
“哎呀！”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宮女從轉角處折出，看也不看便沖了上來，手中的果盤在朱弦弦手臂上一撞，盡數散落在地。
小宮女登時就嚇傻了，那果盤之中有不少西域進貢的葡萄，此番掉在地上臟了不說竟還碎了好幾顆。
她擡頭一看面前的人，雍容華貴的衣袍之上，染了些許葡萄漬，腳底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本來這種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可是琴蕓順著她的目光一瞧朱弦弦胸口上的葡萄漬便氣得想哭，如此明顯的葡萄漬未免也太邋遢了！
這個時候回去換衣服想必是來不及了，可若是穿著有汙點的衣裙去見皇帝，必然是要受到苛責的，即便不受到苛責，也會留下壞印象。
當下滿腹心火無處發洩，對著面前跪下的人痛罵道：“怎麽回事！長沒長眼睛呀？你連一個果盤都不會端嗎？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側妃娘娘！”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知道錯了，還請娘娘饒命啊！”那小丫頭嚇得渾身瑟瑟發抖，想來也是個沒見過大場面之人
朱弦弦見了也只能自認倒黴，側首安撫琴蕓道：“罷了罷了。”
“小姐，這該怎麽辦呀？”琴蕓急得就差跺腳了，朱弦弦目光在葡萄上一頓，腦中忽然白光一閃，迅速拾起了一枚葡萄，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蘸了些葡萄汁，往衣服上抹去
方才那一小汙點，在朱弦弦的努力之下，竟成了一朵紫色的花，與她今日所著的白色雙襟蝴蝶暗紋長裙很是般配，幾乎可以說是點睛之作。
琴蕓見了，不禁目光一閃，大為誇讚道：“小姐厲害，這花紋倒還挺好看的。”
“好了，咱們快走吧。”朱弦弦不想再耽誤任何時間，催促了琴蕓一聲，便急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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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她實在是不想繼續下去了，走出禦醫院的時候，她已想好了報覆的對策，一定要讓劉靈筠記住被人傷害是怎樣一種感覺！
“小姐還疼嗎？”
琴蕓見朱弦弦始終不言語，陰沈著一張臉，全然不似此前的她，當下心裏十分擔心。
朱弦弦聞言看了她一眼，微微擺手，示意她湊近，在她耳邊輕聲道：“一會兒夜深了，你穿上夜行衣，假裝是紫宸殿的人，在老禦醫那買些讓貓發情的藥。”
琴蕓覺得很奇怪，當下發問道：“發情的藥？小姐若是想要報覆那只貓，不該買砒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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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黑，朱弦弦的眼眸卻在夜色之中閃著亮光，腦中走馬觀花一般閃過這些日子的記憶。她忽然忍不住冷笑出聲，這一聲冷笑，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恐怖，就連她自己，也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朱弦弦忽然無端端惶恐起來，這個東宮仿佛就是一個漩渦，不管你從前是怎樣的人，一旦跨進這個漩渦，無可避免，無可逃脫，終將與他同流合汙。
她一面震驚自己的變化，一面卻又盤算著，明日該如何讓劉靈筠出最大的醜。
程舟瞧見朱弦弦一臉失魂落魄地回了梅香殿，本想問些什麽，可仔細一看，瞧出她眼中的堅定，便也不再說些什麽。有些事情，須得她自己成長，別人想幫也是幫不了的。
整整一夜，朱弦弦想了很多，始終是在純良本性和肆意報覆之間作選擇。
直到那青燈燃盡，朱弦弦也沒能睡著，索性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又開始了繡花。
今日琴蕓和程舟也起得特別早，兩人端著洗臉盆一前一後地進了內室，見到朱弦弦頂著一臉的黑眼圈，正在那繡花，眼珠子都要吃驚地瞪出來了。
“哎喲，我的小姐！你這胳膊還沒好怎麽就開始繡花了？該不會是一夜未眠吧！”琴蕓急急上前將她拉了起來，滿眼疼惜地看著那腫起來的手。
朱弦弦目光渙散地瞧著那屏風上的牡丹怔忡道：“難道我們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嗎？”
“啊？小姐說什麽，琴蕓聽不懂。”琴蕓撓了撓頭，顯得很是疑惑。
一旁正替朱弦弦攪面巾水的程舟卻是聽懂了她這意思，將面巾遞到她面前淡淡道：“世上的任何一種選擇或者是被選擇都有它自己存在的道理，人人都想擁有選擇的權利卻不願承受被選擇的義務。倘若娘娘真的想要有選擇，那麽便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不等朱弦弦開口，琴蕓一時著急，好奇問道，只見程舟緊緊盯著朱弦弦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登上東宮主母的位置，娘娘將擁有無限選擇的權利。”
朱弦弦怔忡了一小會兒，拿起手上的面巾擦了擦臉沒再說話，她從前覺得東宮不過如此，想離開便離開並不是什麽難事。可如今看來怕是這一輩子都要困死在東宮了，倘若不為自己爭取點什麽，那將來真的要如程舟所言潦倒一生了。
“娘娘覺得今日該如何打扮才妥當？”
程舟帶她到銅鏡面前，卻不急著動手，而是認真過問她的意見，朱弦弦仔細想了一想，今日是面見皇帝的頭一天，自然是要有多端莊便多端莊。
她將這話說與程舟聽，程舟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皇上心細，並不在乎這些外表，娘娘只要說話得體，儀態端莊，自然將其他人比了下去。”
朱弦弦點了點頭，又聽她補了一句道：“只是娘娘切記不要隨便拍皇上的馬屁，皇上他其實喜歡說真話的人。”
“知道了，姑姑，我記住了。”
朱弦弦十分好奇程舟為何如此這般了解皇上？正想要問一問她時，琴蕓忽然拿著兩對鳳釵，來問她的意見。待她回答完琴蕓，早已忘了自己想問些什麽。
一出梅香殿，朱弦弦便感受到了今日整個東宮的慌亂和緊張，不斷地有小公公小婢女排成整整齊齊的一字隊伍從她面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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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登時就嚇傻了，那果盤之中有不少西域進貢的葡萄，此番掉在地上臟了不說竟還碎了好幾顆。
她擡頭一看面前的人，雍容華貴的衣袍之上，染了些許葡萄漬，腳底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本來這種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可是琴蕓順著她的目光一瞧朱弦弦胸口上的葡萄漬便氣得想哭，如此明顯的葡萄漬未免也太邋遢了！
這個時候回去換衣服想必是來不及了，可若是穿著有汙點的衣裙去見皇帝，必然是要受到苛責的，即便不受到苛責，也會留下壞印象。
當下滿腹心火無處發洩，對著面前跪下的人痛罵道：“怎麽回事！長沒長眼睛呀？你連一個果盤都不會端嗎？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側妃娘娘！”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知道錯了，還請娘娘饒命啊！”那小丫頭嚇得渾身瑟瑟發抖，想來也是個沒見過大場面之人
朱弦弦見了也只能自認倒黴，側首安撫琴蕓道：“罷了罷了。”
“小姐，這該怎麽辦呀？”琴蕓急得就差跺腳了，朱弦弦目光在葡萄上一頓，腦中忽然白光一閃，迅速拾起了一枚葡萄，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蘸了些葡萄汁，往衣服上抹去
方才那一小汙點，在朱弦弦的努力之下，竟成了一朵紫色的花，與她今日所著的白色雙襟蝴蝶暗紋長裙很是般配，幾乎可以說是點睛之作。
琴蕓見了，不禁目光一閃，大為誇讚道：“小姐厲害，這花紋倒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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