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杖刑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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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幾日，東宮一直都很寧靜，唯獨紫宸殿裏的那位耐不住性子，總是提筆寫幾個字又放下了，若是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必然少不了做她的出氣筒。
“娘娘，奴婢聽說梅香殿的那位今日已出了禁閉了。”小香惶恐上前，與劉靈筠之前小心地保持了幾步之距。
劉靈筠聞言擡起頭來，目光震憤地一拍桌案：“豈有此理！定然是有人幫她謄抄的靜心咒，不然怎麽可能比本妃快上這麽多？”
“你們這幫狗奴才連本妃的字跡都不會模仿，本妃要你們有何用？”說到這裏，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香，順手便將手中的毛筆擲了過去。
小香早就算好了距離，毛筆飛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那蘸著墨水的毛筆便越過她打在了牡丹屏風上。
華貴又艷麗的屏風忽然多了這一筆不大文雅的墨跡，很是難看，劉靈筠翛然起身，怒不可遏道：“你竟敢躲？這可是殿下去定江時特意帶回來給本妃的，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塊來！”
貼身侍候劉靈筠的幾個婢女自然知道平日裏她有多愛惜這塊屏風，登時嚇得盡數跪了下來，小香早已嚇得沒了神思，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混賬東西！”劉靈筠見她不做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然抓起硯臺狠狠地往小香腦袋上砸去。
這一硯臺砸下去，那可還有命？小香自然又是躲開了，聽到硯臺墜地的沈悶聲，她這才眼淚鼻涕全流了下來，抱著劉靈筠大腿嘶聲哀求：“娘娘！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寬恕奴婢！”
“寬恕你？那誰來寬恕本妃的屏風？給本妃松手！”劉靈筠嫌棄地瞪了一眼她這狼狽的模樣，壓抑了好多天的脾氣可算是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側目高聲道，“把她給我帶下去，杖刑三十！”
一同跪著的幾個婢女聞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雖說她們平日裏小香關系不錯，可誰也不敢出頭為她求情，生怕受及連累。
這裏頭有一個叫做文英的婢女，惦記掌事姑姑這位子許久了，卻遲遲找不到路子，此刻突發奇想竟打算從劉靈筠這下手，當下便挺直了身子小聲提議道：“娘娘，奴婢覺得這杖刑三十少了。”
小香聞言不可思議地盯著她，就連劉靈筠也有些詫異，她走到文英前頭，冷聲問道：“哦？那你的意思是……”
“應當杖殺！殺雞儆猴給梅香殿的一個警告，這樣一來，那弦娘娘鐵定不敢再到娘娘跟前放肆了！”文英陰測測地吐出這句話，跪在她身旁的幾人聞言都下意識地離她遠了些。
劉靈筠默了一默，似乎是在考慮她的言語，小香登時著急起來，“咚咚”磕頭道：“娘娘不可啊！娘娘若是為了這點小事杖殺了奴婢，太子殿下回來定然要誤會娘娘心狠手辣，不及弦娘娘善良……”
“給本妃住嘴，本妃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來說三道四！”劉靈筠很是不喜歡聽她這話，視線打量了她這諾諾巍巍的模樣，氣打心頭來又忍不住踹了她一腳。
那文英見狀以為劉靈筠定然會采納她的建議，於是趁熱打鐵道：“照奴婢看，那個叫做琴蕓的丫頭也很是討厭，娘娘不如尋個借口將她召到紫宸殿來一道杖殺了，對外只說是琴蕓和小香犯了不可告人的大罪！外頭的人定然不會懷疑，只會誇讚娘娘公道呢。”
劉靈筠自己作惡多端，卻是不大喜歡身側之人比她更為惡毒，因為她擔心自己也會被算計了去，且不說這小香是皇後娘娘賜給她的人，就說小香照顧了她十一年，念在這情分上，她也絕不會杖殺了小香。
她生氣不過是因為，這麽多年小香跟著自己沒有半點長進不說，大多時候竟還有顆易碎的玻璃心，倘若小香有這文英的半分壞，她也就不至於如此煩惱了。
“胡言亂語！你當本妃是什麽人？來人啊，把她給我拉下去，一道杖刑三十！”劉靈筠猛然揮袖轉身，身後跪著的文英如被雷劈一般，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是夜，文英趴在床褥上，一聲接一聲的叫喚，一旁的幾個婢女見了卻是冷笑道：“活該，誰叫你這麽壞，大家都是姐妹，你竟想治小香於死地，太壞了！”
“就是，疼死你算了，你要是以後敢對我們起這樣的歹毒的心思，我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哼，何必跟這種人廢話呢？到了吃飯的時辰了，我們走吧，誰也不要幫她拿飯，餓死她！”
文英聽了卻也不生氣，她才不會和這些蠢材計較，等著吧，等有朝一日她成了掌事姑姑，手握掌管宮女大權，必然要她們好看！
“咳咳！”
清脆的咳嗽聲忽然從門口傳來，文英下意識地擡眸望去，只見劉靈筠一身華服站在門口，高貴的氣質使得這破落的小屋多了幾分光芒。
她忙不疊準備爬起來行禮，卻見劉靈筠趕過來促聲道：“不用，你躺著就是了。”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文英很是受寵若驚，到底是不安地爬了起來：“不知娘娘屈尊來此，是有何事要差遣奴婢？”
“說不上差遣，本妃……就是希望你可以幫個小忙，當然事成之後，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劉靈筠本就不是個支支吾吾的人，此番便直接開了口，只是她說話間目光仍小心地打量著門口，生怕有人忽然闖了進來。
“但憑娘娘吩咐。”
文英心頭一陣狂喜，強忍住欣喜的神情竭力平淡回道，劉靈筠見她如此識趣也很是欣喜，忙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文英聞言卻是沈默了片刻，劉靈筠立刻皺眉，不悅道：“怎麽？你不願意？”
“不，奴婢只是覺得這件事交給小香去做更為妥當。”文英小心地打量了劉靈筠一眼，苦笑解釋道，“小香為人極其聰穎，又長得乖巧，若是她過去自然不容易被人懷疑。哪似奴婢這面相，天生便是一副惡毒的兇相，哪怕什麽都沒做，也要被人懷疑幾分。”
劉靈筠覺得她這話說的在理，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小香，猶疑道：“能行嗎？小香太愚鈍了，遇上事了反應不過來反倒有可能害了本妃。”
“娘娘，小香是太善良了不是愚鈍，其實她心裏聰明著呢，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是有的時候裝清高不願意去做。”
文英見她連連點頭，又壓低了聲音補充道：“奴婢聽說……小香有個親妹妹……”
這對劉靈筠來說無疑是個巨大誘惑，可小香畢竟照顧了她那麽多年……
“不過是讓小香去梅香殿當值罷了，又不是叫她去死，娘娘說奴婢說的是不是？”
文英這話無疑是讓劉靈筠下定心思的最後一塊磚，她目光微動閃著濃濃的堅定，咬唇道：“好，以後小香不在紫宸殿，便由你來貼身照顧本妃。”
“是！奴婢願意為了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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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幫狗奴才連本妃的字跡都不會模仿，本妃要你們有何用？”說到這裏，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香，順手便將手中的毛筆擲了過去。
小香早就算好了距離，毛筆飛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那蘸著墨水的毛筆便越過她打在了牡丹屏風上。
華貴又艷麗的屏風忽然多了這一筆不大文雅的墨跡，很是難看，劉靈筠翛然起身，怒不可遏道：“你竟敢躲？這可是殿下去定江時特意帶回來給本妃的，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塊來！”
貼身侍候劉靈筠的幾個婢女自然知道平日裏她有多愛惜這塊屏風，登時嚇得盡數跪了下來，小香早已嚇得沒了神思，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混賬東西！”劉靈筠見她不做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然抓起硯臺狠狠地往小香腦袋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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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恕你？那誰來寬恕本妃的屏風？給本妃松手！”劉靈筠嫌棄地瞪了一眼她這狼狽的模樣，壓抑了好多天的脾氣可算是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側目高聲道，“把她給我帶下去，杖刑三十！”
一同跪著的幾個婢女聞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雖說她們平日裏小香關系不錯，可誰也不敢出頭為她求情，生怕受及連累。
這裏頭有一個叫做文英的婢女，惦記掌事姑姑這位子許久了，卻遲遲找不到路子，此刻突發奇想竟打算從劉靈筠這下手，當下便挺直了身子小聲提議道：“娘娘，奴婢覺得這杖刑三十少了。”
小香聞言不可思議地盯著她，就連劉靈筠也有些詫異，她走到文英前頭，冷聲問道：“哦？那你的意思是……”
“應當杖殺！殺雞儆猴給梅香殿的一個警告，這樣一來，那弦娘娘鐵定不敢再到娘娘跟前放肆了！”文英陰測測地吐出這句話，跪在她身旁的幾人聞言都下意識地離她遠了些。
劉靈筠默了一默，似乎是在考慮她的言語，小香登時著急起來，“咚咚”磕頭道：“娘娘不可啊！娘娘若是為了這點小事杖殺了奴婢，太子殿下回來定然要誤會娘娘心狠手辣，不及弦娘娘善良……”
“給本妃住嘴，本妃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來說三道四！”劉靈筠很是不喜歡聽她這話，視線打量了她這諾諾巍巍的模樣，氣打心頭來又忍不住踹了她一腳。
那文英見狀以為劉靈筠定然會采納她的建議，於是趁熱打鐵道：“照奴婢看，那個叫做琴蕓的丫頭也很是討厭，娘娘不如尋個借口將她召到紫宸殿來一道杖殺了，對外只說是琴蕓和小香犯了不可告人的大罪！外頭的人定然不會懷疑，只會誇讚娘娘公道呢。”
劉靈筠自己作惡多端，卻是不大喜歡身側之人比她更為惡毒，因為她擔心自己也會被算計了去，且不說這小香是皇後娘娘賜給她的人，就說小香照顧了她十一年，念在這情分上，她也絕不會杖殺了小香。
她生氣不過是因為，這麽多年小香跟著自己沒有半點長進不說，大多時候竟還有顆易碎的玻璃心，倘若小香有這文英的半分壞，她也就不至於如此煩惱了。
“胡言亂語！你當本妃是什麽人？來人啊，把她給我拉下去，一道杖刑三十！”劉靈筠猛然揮袖轉身，身後跪著的文英如被雷劈一般，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是夜，文英趴在床褥上，一聲接一聲的叫喚，一旁的幾個婢女見了卻是冷笑道：“活該，誰叫你這麽壞，大家都是姐妹，你竟想治小香於死地，太壞了！”
“就是，疼死你算了，你要是以後敢對我們起這樣的歹毒的心思，我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哼，何必跟這種人廢話呢？到了吃飯的時辰了，我們走吧，誰也不要幫她拿飯，餓死她！”
文英聽了卻也不生氣，她才不會和這些蠢材計較，等著吧，等有朝一日她成了掌事姑姑，手握掌管宮女大權，必然要她們好看！
“咳咳！”
清脆的咳嗽聲忽然從門口傳來，文英下意識地擡眸望去，只見劉靈筠一身華服站在門口，高貴的氣質使得這破落的小屋多了幾分光芒。
她忙不疊準備爬起來行禮，卻見劉靈筠趕過來促聲道：“不用，你躺著就是了。”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文英很是受寵若驚，到底是不安地爬了起來：“不知娘娘屈尊來此，是有何事要差遣奴婢？”
“說不上差遣，本妃……就是希望你可以幫個小忙，當然事成之後，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劉靈筠本就不是個支支吾吾的人，此番便直接開了口，只是她說話間目光仍小心地打量著門口，生怕有人忽然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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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英心頭一陣狂喜，強忍住欣喜的神情竭力平淡回道，劉靈筠見她如此識趣也很是欣喜，忙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文英聞言卻是沈默了片刻，劉靈筠立刻皺眉，不悅道：“怎麽？你不願意？”
“不，奴婢只是覺得這件事交給小香去做更為妥當。”文英小心地打量了劉靈筠一眼，苦笑解釋道，“小香為人極其聰穎，又長得乖巧，若是她過去自然不容易被人懷疑。哪似奴婢這面相，天生便是一副惡毒的兇相，哪怕什麽都沒做，也要被人懷疑幾分。”
劉靈筠覺得她這話說的在理，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小香，猶疑道：“能行嗎？小香太愚鈍了，遇上事了反應不過來反倒有可能害了本妃。”
“娘娘，小香是太善良了不是愚鈍，其實她心裏聰明著呢，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是有的時候裝清高不願意去做。”
文英見她連連點頭，又壓低了聲音補充道：“奴婢聽說……小香有個親妹妹……”
這對劉靈筠來說無疑是個巨大誘惑，可小香畢竟照顧了她那麽多年……
“不過是讓小香去梅香殿當值罷了，又不是叫她去死，娘娘說奴婢說的是不是？”
文英這話無疑是讓劉靈筠下定心思的最後一塊磚，她目光微動閃著濃濃的堅定，咬唇道：“好，以後小香不在紫宸殿，便由你來貼身照顧本妃。”
“是！奴婢願意為了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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