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你難道看不出我在吃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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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羿卿心下一驚,有些氣急,要知道這可是在別人家的後院,而且用不了多會蔡酒娘和薛雅柔便會回來,萬一被看到可如何是好?!

“放……唔……”

霍九臨一只手摟在他腰上,一只手放在他頸項處,舌頭趁著他開口說話的時機探入他口中,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沈羿卿一開始還在推拒,發現推不開後就沒再反抗了,當然要沈三公子主動配合是不太可能了,只不過他並不討厭霍九臨的親吻。

酒窖中薛雅柔正在一臉好奇地看著各種各樣的酒,“酒娘你真的太厲害了,你都是跟誰學的釀酒啊?”

“我父親以前就是個釀酒師傅,我從小到大就聞慣了各種酒味,若是哪天聞不到了,反倒不習慣了。”

“那你父親……”

蔡酒娘的眼神暗了下來,苦笑了一聲:“已經不在了。”

“酒娘,你的父親和丈夫都不在了,那麽你其他的親人呢?”

“一場大火,全燒沒了。”

薛雅柔意識到自己應該問錯問題了,但是她又真的很想了解酒娘的過往,因為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有種特別的親切感。

“那你臉上的傷疤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麽?”

“是啊,十七年了。”

“十七年前,我才剛出生呢……”

蔡酒娘看著薛雅柔,眼神有些怔怔的,薛雅柔見自己勾起了酒娘的傷心往事,連忙岔開話題:“我們出去吧,待會沈哥哥他們等急了。”

“好,這壇酒你待會帶回去。”

“謝謝酒娘,我帶回去得藏好了,你不知道我爹他也是個酒鬼,碰到酒鼻子就特別靈,可不能讓他發現了。”

“沒事,喝完了再來拿。”

“酒娘你待我真好,比我娘還好。”

“你娘待你不好麽?”

“也不是不好啦,只不過就覺得跟她有時候沒什麽話說,其實她也算事事都依著我了,可他們都說母親都很愛孩子,而我就是感覺不到那種她對我的愛。”

“傻孩子,走吧。”

“嗯……”

蔡酒娘收拾好傷心的情緒,跟薛雅柔一起往院子裏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問道:“看你一口一聲沈哥哥,怎麽?看上人家了?”

薛雅柔的臉色有些紅,“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沈哥哥長得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文質彬彬,溫潤如玉,而且啊他還是江湖五公子之一,想嫁他的人肯定很多。”

“若論長相,他身邊那位也不差,只不過有些不修邊幅罷了,若他肯好好打扮一番,相信二人應該不分伯仲。”

“林無賴啊,算了吧,他就是個小無賴,勉強算長得還不錯吧,可他那樣的性子,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可我倒是覺得他比你那位沈哥哥更懂得照顧人,更值得托付一生。”

薛雅柔楞了一下,“酒娘你才剛認識他呢,再說了他那些照顧人的心思全花在沈哥哥身上了,對其他人可不見得有什麽好脾氣。”

“你還小,還不懂得看人。”

“酒娘你之前難道認識林無賴啊?怎麽一個勁幫他說好話啊!”

“今日第一次見,只不過覺得他的眉眼與一位故人有幾分相似……”

薛雅柔見蔡酒娘還沒說完便停住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卻見她神色似乎很震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院中梅花樹下石桌邊,她口中的林無賴正在親沈羿卿。

雖然薛雅柔一直在懷疑他們兩個關系,但是真正看到還是有些震驚的,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一時間忘了手中還端著酒壇子,手一松,酒壇子便掉了下去。

“哎呀酒……”

薛雅柔驚呼一聲,幸好蔡酒娘在酒壇子落地之前接住了,她松了一口氣,要不然可白白浪費了一壇好酒了。

再望過去時,樹下的兩人已經分開了,沈羿卿將頭微微偏向一側,霍九臨則打量著她們這邊。

“過去吧……”

蔡酒娘出聲提醒道,薛雅柔回過神來跟著蔡酒娘走到石桌邊,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薛雅柔心想這都是林無賴的錯,擡頭想瞪他一眼卻發現他正看著蔡酒娘。

“林無賴,你在看什麽呢?”

霍九臨咧嘴一笑,“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酒娘不僅酒釀得好,這功夫更是不一般吶!”

蔡酒娘一僵,隨即跟著笑了起來:“林公子說笑了,酒娘一介弱女子,哪裏懂什麽功夫,只不過小時候身子弱,跟家父學過幾招防身的招數罷了,同林公子和沈三公子相比,真是相形見絀了。”

“不知酒娘是哪裏人氏?”

“哪裏人氏都不重要了,現在早已沒了家,來到這奚籮城定居,便算奚籮城人了。”

“林無賴你問這麽多幹嘛?!”

“只是聽酒娘的口音有些熟悉罷了,不瞞二位,我老家在雲煙城。”

蔡酒娘的眼神閃了一下,霍九臨慢慢瞇起雙眸仔細地盯著她,薛雅柔嘁了一聲:“雲煙城人有什麽好了不起的啊,還不照舊是小混混一個,不過你是雲煙城的,沈哥哥是戚月城的,你們怎麽認識的?”

“跟酒娘一樣,家不在了,便走到哪裏算哪裏了。”

“不聊這些沈重的話題了,不知二位覺得這個酒如何?”

“酒香醇厚,入口難忘。”

“林公子過譽了。”

“小時候聽家裏人提起過,雲煙城也有一家很出名的酒莊,老板姓古,與酒娘算是同行了,不知酒娘可知曉?”

“未曾聽說過,若有機會一定拜訪。”

“我那時候還小,所以聽聞的那些記得的也不多了,只知道在我四歲的時候那間酒莊就被火燒了,據說一家十幾口無一幸免。”

“那可是真是一件憾事,雅柔,你陪林公子坐坐,我去前面看看,剛才的賬都還沒記好呢。”

“酒娘你忙你的,我們再去隨處逛逛。”

“也好,現在這時節,西邊秀梅園景色應該不錯。”

“恩,我這就帶他們去,明日再來看你。”

“好,慢走。”

“告辭了……”

沈羿卿起身,霍九臨自發地拉住他的手往外走,三個人離開了蔡氏酒莊,剛才沈羿卿一直沒說話,是因為覺得霍九臨有些怪怪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薛雅柔才想起自己忘了拿酒,便又重新折了回去,霍九臨和沈羿卿等在門口。

“你為何會覺得酒娘是雲煙城人?我聽她說話並不帶什麽口音。”

“只是看她釀酒技術這麽好,所以忽然想起了古家酒莊而已,那時候聽說古家酒莊一夜之間被滅門,官府一開始也很重視,調查了好幾日,後來卻草草結案只說是意外,就像是被什麽人刻意給壓下去了似的。”

“你懷疑她是古家的人?可若真是這樣,她也不該在奚籮城啊。”

“我娘與那位古小姐有些交情,所以她常常感嘆那位古家酒莊的大小姐本來都快大婚了,嫁的是奚籮城名門之後,本來一樁好姻緣最終卻是以那樣的悲劇收尾,覺得有些可惜。”

“奚籮城名門之後……”

“據說姓薛。”

“薛?”

沈羿卿有些吃驚,要說在奚籮城的又是姓薛的,那不就是城主府了?!

“這未免也太巧了。”

“那位蔡酒娘左臉上有塊疤,看著像是被火燒後留下的,而當初古家就是被一場大火燒沒了。”

“什麽疤?”

薛雅柔的聲音響了起來,沈羿卿裝死不經意地回道:“在說酒娘臉上的疤。”

“哦……酒娘說是以前家裏發生大火,被火燒的。”

“那她的家人呢?”

“都不在了,現在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薛小姐,不知道你們奚籮城可還有別的姓薛的人家?”

“沒有啊,整個奚籮城就我家姓薛。”

“你確定?”

“當然啦,我在這生活了十七年了,什麽事不清楚啊,我們薛家在奚籮城是獨一無二的,是不是很厲害啊!”

薛雅柔有些自得,但是轉念又想到沈家堡在江湖上的地位比他們薛家要高一些,所以又覺得在沈羿卿面前炫耀這些有些尷尬。

“哎呀不聊這些,我帶你們去賞梅啊,現在秀梅園的梅花開得可好了,而且那邊還有個秀梅湖,我們可以在湖上泛舟,尤其晚上的時候還有唱曲子的,可熱鬧了!”

“好……”

反正眼下也沒什麽要緊事,霍九臨和沈羿卿便跟著薛雅柔朝著秀梅園而去,距離也不遠,沒多久便走到了。

現在是賞梅的好時節,所以秀梅園裏人很多,沈羿卿雖然看不見,但是光聞著撲鼻的梅花香便能知曉肯定開得很旺。

上次賞梅還是在戚月城被自己娘親拽著去那次,那次……當街摔了霍九臨送的玉佩,沈羿卿嘆了一口氣。

“阿卿,你在嘆什麽氣?”

“沒什麽,只是有點可惜開得這麽好的梅花我卻欣賞不了。”

“你喜歡梅花?或者說是因為跟什麽人一起賞過梅,所以念念不忘?”

沈羿卿覺得霍九臨的語氣有些搞笑,上次被拽去跟陳紫霜賞梅,他之後還不是趕過去搞破壞了,忍不住揶揄道:“我與什麽人賞過梅你不知道麽?”

“我們十多年未見了,我怎麽會知道。”

沈羿卿笑而不語,他倒是很想看看霍九臨還能裝多久。

“你這是什麽表情?莫非真對那個一道賞梅的人念念不忘?”

“你也說了我們十多年未見了,我對誰念念不忘又與你何幹?”

“阿卿,難道你看不出我在吃醋麽?!”

薛雅柔內心:以後再也不要和這兩個人出來逛街了,感覺自己好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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