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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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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永遠也不知道——那是神的意志!

-------題記

“從來都沒有。”

這時,一個聲音緊隨其後……

“但我會掌控一切,改變你們的命運!”

說出這番話來的,是墨慍。

他的身後,跟著僅存的那支隊伍——那支註定以“正義”自詡的隊伍——那些自以為是的傲慢的人們……

“你他媽的!”

也不知道是誰罵了一聲,隨即而來的槍聲在空曠的神殿內炸雷似的震怒,又緩緩回蕩、不消散。墨慍手中的槍沒有指向我,而是直接打中了賀加的腿。看來,我猜得沒錯了,他的確只是在利用這個雜種罷了。像是他這樣的“正義之子”是絕對不會對“邪魔外道”產生友情的,他鄙夷所有的“邪惡”!

雜種的血,似乎應該是這神殿中最好的獻祭了。

“你不用殺了他。”這時,趙博陽一如既往冷靜異常的聲音響了起來。謝天謝地,他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他已經死在哪個角落裏了!

“你們要找的東西,有一個人知道在什麽地方……”他撥開人群,走向了我和夏軍。伸出了他的左手,“地圖。”

我看著他冷漠的,毫無欲念的眼睛,幹凈出塵,卻又異常的可恨!最終又只好被乖乖馴服,只能無奈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從你開始記日記的時候。”趙博陽說。

啊哈!他果然很了解我!一個了解我的,純潔無罪的靈魂!吾愛!

“你也想要那東西嗎?我親愛的?”

“不。我沒興趣。”趙博陽似乎有些不耐煩的皺了一下眉,又迅速恢覆了原本的無表情,“我只想趕快完結這些沒完沒了的事情,畢竟工作總是不等人的!”說完,他別有深意的看向了夏軍,似乎是在無聲的訴說著他身為警/察的失職。

“啊,的確啊……”拖長了音調兒,我歪了歪身子,單腳著地,掃視著趙博陽身後的那些人-------蠢蠢欲動,依然自以為是!

賀加吃了一個啞巴虧,墨慍的子彈自然是特制的,就算是現在幾乎完全覺醒的我也不一定受得住。所以現在只好被手下的幾個攙扶著靠在了神殿的一根柱子上休息,只是他的眼睛也始終和墨慍一樣,緊緊地盯住我不放,像是隨時隨地都準備打我個措手不及。

他們那貪婪的充斥著欲望的眼神,野心勃勃。

殿內,究竟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那東西”的重要性呢?

我想,絕對不超過三個!

我。一個即將覺醒的魔鬼。

墨慍。一個人類中通靈的代表。

賀加。一個人與妖魔的混血雜種。

就只有我們三個真正的知道“那東西”:可掌握命局的神祗的利器的重要性!

得到的人,將成為新的神!

而其他的人呢?

噢!他們無非就只是為著那麽一點兒毫無意義的金銀罷了!那神殿中的、由人類的虛榮而制造的寶藏。它微不足道,甚至無關緊要,只不過是流雲匆匆的假象罷了!

不夠真實的寶藏!金錢能讓你成為真正的神嗎?它充其量只能讓你成為神的奴隸!並且還是極不受寵愛的那一個。

“蕭翎在什麽地方?”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於沈默的對峙時,文濤突然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他根本就不在乎錢,又或者是成為一個新神。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能不能找蕭翎的麻煩,最好一擊即中,將他打壓的永遠也站不起來!

“應該就快要來了吧,他可不是個傻子,總能有準備的,說不定早就派人跟蹤了你們。”我回頭看了夏軍一眼,他還是那樣的矛盾自責,“還有我們。”

每個人想要的東西,相同,卻又都不同。

只是,殊途同歸!

而我,註定才是勝利的那一個!

知道真相的三人,我們註視著彼此,虛偽的回以對方微笑示意。爭奪即將開始!

“我可以把地圖交出來。”我說,“那寶藏。我分文不取!”說到這裏,包括小漁宵禁這兩個亡命徒在內的幾個人眼睛都是一亮,只有墨慍譏笑了一下,而賀加的眼神卻越發的黯淡無光,不知是在考慮什麽。

“地圖就在我的手裏,我現在就將它交給……”環視了一圈,我刻意忽略了一臉討好笑意得意洋洋的小漁,“他!”

手指一指,瞬間,其他人的目光就都聚焦了過去,我的手指,它指向了一個賀加隊伍中的普通人類。最怯懦弱小的那個。

帶著厚重鏡片的膽小中年男人原本一直坐在賀加的旁邊,極力地想要降低自己在這場明顯不對頭的角逐中的顯眼程度,直到他被點到,驚訝的騰的一下子跳了起來,手足無措的恐慌的看著那些渴望金錢的貪婪饑渴的眼睛……

“我……?”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的方向,有些瑟縮,卻不無喜色。

“對,就是你。”我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沖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你拿上寶藏的地圖,你帶著他們去取,你來分配。每個人都該拿些什麽,拿多少,都由你來決定。”

“你說得算,從現在開始!”我特地重覆了一句,笑著看著已經來到了身前的男人,同時趙博陽也已經退回了“安全線”內,而始終神色不明的賀加此時突然間目光犀利責難的看向了我,隨後長嘆一聲。

“好……好……好的……”男人反應了一會兒,磕磕巴巴的說著,目光中罕見的出現了光彩,那種準備大幹一場的神色!

我卸下了背包,最後的一絲微笑在膽小的男人逐漸變得瘋狂快活的眼神下消失無蹤-------

“等一下!”這時,一個年輕卻充滿了輕蔑的聲音在神殿中響了起來,是一個年輕人,有著瘦弱高挑的身體,金棕色的頭發,他操/著一口別扭的漢語,忿忿不平,疾步像我沖了過來,“我們憑什麽要聽你的安排!地圖?哼!搶過來不就是了!”

“哦?”有趣的盯著那年輕人雀斑還未褪去的稚嫩臉龐,我側身望了望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當自己是個布景板的夏軍,道:“為什麽要聽我的?嗯,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值得探討的問題啊!”說著我示意夏軍,他拿起了槍,瞄準了年輕人,“因為如果你不聽話……那位偉大而正義的警官就會把你就地處決!現在明白了嗎?孩子?”

“是你不明白!”夏軍的聲音冷冷的刺進我的耳朵。

砰!輕輕的,子彈以一種溫柔的方式鉆進了我的心臟正中央!

“是你不明白,尹斻,你才是那個始終不明白的人!你在這裏什麽也別想拿到!”

墨慍的特制子彈,嵌進心臟的感覺仿佛讓痛苦無止盡的擴散。動彈不得,血液誇張的湧流,形成了一小泊……

“地圖在什麽地方!?”夏軍用腳把倒地的我翻了過來,充滿了怨氣的踩著我的胸膛,那讓貫穿傷雪上加霜,深刻進骨的疼痛使我短暫失明。眼前一黑,我僅能聽見洩出嘴邊的咯咯咯的笑聲,它們一連串的伴隨著我的聲帶震動,翻滾在舌尖,而後隨之讓我受到了踩在胸膛上的那只腳的更加用力的重壓。

“殘忍的人吶……”恢覆了視線以後,我觀察著夏軍冷酷的那張臉,此時此刻,他比我更擔得起“魔鬼”二字!

“說!”伴隨著那聲長音,我忽然間感覺頭痛欲裂,腦袋裏面嗡嗡直響,我聽到了自己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悶悶的斷裂開的骨頭不能再自主愈合,那樣的疼痛……簡直無法忍受!

“我說……”

“什麽?”聽不清楚的夏軍伏下了身,側耳傾聽。

“在背包最裏面……我把它夾在了日記本的夾層裏……”

血不止的湧流,我感到了真正的生命逐漸逝去的消亡的感覺,它正在一點一點的從我的體內溜走-------直到流了個精光!

血,是生命之源——是無與倫比的寶貴!

——以血獻祭。

就在夏軍親手將地圖交到墨慍手上的那一刻,我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它誇張的出現在了我的臉上,無聲無息的伴著嘴角上揚,露出牙齒……

——「I will be your new god!」

“餵!”

“姓趙的!你做什麽?!”

槍聲,又一次的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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