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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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腐朽於枕褥之間!

-------題記

“知道麽,這一次出航對於你來說很重要,所以你要怎麽做你自己心裏清楚!”

那個“我”扯住我的袖子,帶著我避開那些肆虐的怪魚和瘋狂逃竄的人群。

我留心了一下“我”此刻的模樣,和我一樣的樣貌身形、穿著打扮,只是現在赤著腳,皮膚青白青白的,除了這兩點以外,那陰陰的語氣和詭異的感覺都令我很難受。

“停下!”

當“我們”跑到一個暫時可以落腳的地方時,我甩開了那只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一般的手。

“呵呵,如果你不想變得和我一樣的話,最好乖乖聽我的!”

“我”停了下來,面向我,滿不在乎的笑笑,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面,半懸浮在上空,俯視著我。道:“現在有一個可以讓你,以及你不討厭的人們脫險的法子……”

“是什麽?直截了當點兒!”我幾乎迫不及待的打斷了“自己”的修辭和威脅,既然都是自己的一部分,那麽排斥顯然是不可能奏效的,倒還不如去接受。

“我說過了啊,用船上的這些人做餌料,只要你能餵飽了這大海,我保證‘那些人’性命無憂!”

邪惡的“我”依然是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聽起來很讓人討厭。”我看了一眼那張讓我渾身過敏似的的臉,環顧四周不安喧嘩的氣氛,如是說。

“這種感覺就像是古代人給什麽河神、海神一類的什麽東西獻祭似的……你知道的,比起這樣的詭異事情,我現在更希望自己是個神經病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覺!”我抱住自己的腦袋呻/吟起來,對於即將可能的溺水感到本能的無力。

“要是這樣,我也就不會存在了。”

這時,那個“我”淡然的說了一句,緩緩的下降到與我平視的位置,說:“就算你是個笨蛋我想你也不想掉到海裏去吧?你根本不是那種討喜的角色,等到別人先發現了什麽可就來不及了!”

“我又沒說我不願意這麽做!可關鍵是我一個人怎麽把一船的人扔進海裏!”我煩躁的瞥了一眼同樣不討喜的“我”,嘀咕道。

是的,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有人發現了、或者想到了“餵魚”的這個法子的話,我這個沒有隊伍的閑人可是很有可能就是個犧牲品。雖然我並不怕他們能合起夥來制住我,但是事實在面前又不容回避,我現在只身一人封印未解,這裏又是在海上,實在是力不從心。

“這個你不用多想,水到渠成。”

“我”自然是了解我的,又一次踱步到我面前陰慘慘的笑著。

盡管我深知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看見又一個自己出現在船上,但還是因為這個太過刺眼的笑有些擔心。

“我”的出現讓我一時間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的惡毒,的確,在這場近5個小時的騷亂中,我最想做的莫過於把船上所有的人統統丟到海裏去餵魚,換自己一個安靜。

“就這樣,你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啊!”

“我”說著,擺了擺手,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的本體現在還未完全蘇醒,但總歸,始終都是一體的,很多時候,我們需要做的不過就是和自己抗衡,而其輸贏對錯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最後是誰被誰融合了?!

“獻祭”也好“餌料”也罷,總之這種事情不是在正常不過了嗎------在幾個世紀以前,我也曾經歷過這些,並且還樂衷於此道。

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是接受獻祭的,而如今我卻只能向這海裏貪得無厭的東西進行一場獻祭------非常簡單,只要餵飽了它,我就能在這航程中風雨無阻!

那些紅色的怪魚,我終於想起來它們是什麽了!

不就正是這海中海怪……哦,抱歉,它更喜歡被稱為“海神”,這些兇猛的魚,正是它的分/身!

我仍摟著“金發美人”在甲板上逃竄著,他現在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似乎是由於我卡住他脖子的時間太長的關系。

此時此刻,這艘船就如同被命運詛咒了一般,人們總是會上演爭奪生存空間的戲碼-------不斷的看著人像是被那些怪魚捕殺似的喪命,而不斷的有人推搡著……甚至於我開始覺得這些魚都有點兒樂在其中的意味了。

是的,海裏興風作浪的那位肯定是樂在其中的!

而我呢?應該也是樂在其中的吧只不過,很快我就要用一個卑劣的手段來解決這場騷亂了!

該死的!真的很該死!

也許該死的人不只我一個……我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只能聽見徒勞的槍響和呼救。

“餌麽?”

我停下腳步,站在甲板上一個有些坑坑窪窪的地方,木訥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上演著動作片又或是恐怖片,然後,我發現我一向不怎麽靈光的腦袋似乎一下子的開始運作。

似乎自從另一個“我”消失以後,這些魚就忽視掉了我一般……我想,這也許是給我的最後的考慮時間。

我,正在慢慢蘇醒……意識被侵蝕融合了!

只是須臾,再次將視線放在那些掙紮愛好的人們的身上時,我更加用力的卡住了懷中那個小美人兒的脖子,他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一次的變化,開始想要認真的掙紮起來,卻只是徒勞……

大跨著步伐,我幾乎感覺到了自己滿溢的歡欣鼓舞,含笑來到了被那些魚緊逼的賀加那一小隊的Elites(精英們),與此同時,那些紅色肥胖的小魚怪們也若有所覺的“讓”出來一條“路”------我來給它們送甜點來啦!

“Hey!賀加!你這個雜碎!和你的Sweet Girl Say Goodbye吧!”我一只手狠勁兒的卡住還在徒勞掙紮的美人兒的下巴,用力一卸,讓他不能再吵鬧,隨後揪著他的領子大力的將他舉了起來------天!我感覺好極了!這才是我啊!不是嗎?

“bye-bye!”

我笑著,單手舉著一個可愛的小美人兒,沖著賀加擺了擺手,當著他的面將他那可憐的、下巴脫臼的小可憐兒拋進了茫茫大海!-------隨著那道完美的弧度以及‘撲通’一聲悶悶地落水聲,始終圍堵著賀加的Elites小分隊的小魚怪們也追隨著落水美人兒而去!

哈!看吧!這就是餌料!渾蛋們!

砰砰砰!------有人突然連續地向我掃射。涉及以及子彈上膛的哢嗒聲稀碎地鉆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大笑著,雖然這看在賀加他們的眼裏不怎麽好笑。扛起小美人兒留下的槍,順便瞄了一眼他落水以後的痕跡-------已經沒有一點兒痕跡了,連一滴血都沒有!它們把他吃得幹幹凈凈!

打槍的轟鳴聲吵鬧著,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一樣,先前我從未拿過這樣的槍-------巨大、沈重、聒噪、可怕的後坐力,無疑,這就是一把爛槍!並且尤其是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之下更顯得不盡人意。

“賀加!這個雜種!”我仍然有些耿耿於懷的攻向了他,雖然就在我拋了他們的隊友下海以後,他們就先向我開了槍,但是天知道就在子彈穿過我這具肉身的時候,我竟然感覺到了渾身舒爽?!

再也無懼於是否徘徊在“死亡”、“傷痛”、“譴責”這些詞匯的同時,我開始了一場只屬於我自己的特殊“獻祭”,或者說:屠戮。

「我們墜於獄火。它不能將靈魂燃盡。卻消亡了痛苦。死亡。即是永生。是救贖。是完美。」

作者有話要說: 就像是沈迷於睡眠這件事,逃避現實,回避自己的真實模樣。我們腐朽於枕褥之間,刻意地隱匿著自己的獸性、殺欲、虛偽。我們都是大渾蛋------又或者只有作者才是。

(惡魔很有可能只是在單純的嫉妒那個“Sweet Girl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魅力不夠了,哈哈,畢竟娘娘腔才是大眾口味呢,身嬌體柔易推倒,並且:一、點、也、不、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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