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貪欲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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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裸露著結實的後背。

鞭子打在他的肌膚上,綻開一道又一道的艷麗顏色……

我們熱愛追逐於痛苦。

我們向往著它。

---------題記

我一驚,倏地想起了什麽,連忙甩開了洛琦琦跑到辦公桌後面,拉開了抽屜-----那裏面就放著一根纖長地紅線!

這是我那天在酒店裏醒來以後發現拴在自己手上的,後來回來以後就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帶在身邊。似乎不管怎麽把它丟開,都還會再出現一般……

由於太過怪異,我就把它鎖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裏。

“是這個?”我不確定的將紅線交給了洛琦琦。

“嗯,沒錯。”她看著手上的那根平常無奇的紅線,點了點頭,神情中沒有喜悅,只是淡淡地,然後問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

把自己鬼混的經過說給自己幾輩子以前的老婆聽……好像是不太好吧?我沈默著,從口袋裏掏出彈簧刀來,遞給了她,沒有做出解釋。

“剪斷了紅線,我就不能確定你以後的姻緣了……”她接過刀,準備將手中的紅線一割兩斷,冷冷地道:“不過這也是你欠我們的!”

那紅線終於被割斷了。

我一時間竟也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悲慟之感,興許,在靈魂深處,我也曾經有過癡纏的情愛。興許,人性之中是舍不得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只是一瞬間有一種什麽東西被抽離剝掉了似的感覺……

“但是自然的……”終於剪斷了紅線,那糾纏悱惻的孽緣,洛琦琦長長地籲出一口嘆息來,似是卸下了沈重無比的包袱一般,輕松了下來。

她望著我,多了幾分善意和俏皮,眨巴眨巴眼,對我道:“我也不會平白剪斷了你的紅線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回你家看看吧,我送你份大禮!”

禮物嗎?……算是答謝禮物?告別禮物?……還是……重生禮物?

我瞬間又再次地感覺到了那種空虛感,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不送。

洛琦琦也是走了。帶著我夢魘中的“歐陽”走了。

我從始自終就沒再見過這個“歐陽”,甚至是直至如今也對她的名字和一切都毫無印象。或許,從那根紅線被剪斷起,這也就意味著,我將要永久地將這個曾經同我嘗過世間情愛的女人遺忘。

我再次地感到了說不出來的厭煩。

該來的沒有來,不該來的卻全都來了。

當我送走了洛琦琦這個瘟神以後,夏軍便帶著他的粗魯莽撞闖進了我的辦公室……

“你這個混蛋東西!”月餘未見,一見面竟就又是這樣的話。

仔細回想一番,我想起來他當初尋到我以後的那些報覆似的行徑,我和他之間的糾葛也正就是如此------是誰也不願承認自己過失的。

夏軍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從很久以前就有著不可救藥的英雄情結,而今,站在另一個角度之上,他正在極力的去擺脫掉我和他的關系-----盡管現在的我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你知情不報!?”他咄咄逼人的質問道。

“知什麽情?”我明知故問。

“謀殺!你明明是知道的!”他憤怒的向我咆哮著,暴躁的、無理取鬧的像是一條從來都沒有打過疫苗的瘋狗。似乎是只要這麽做,項麒殺掉的那些人就能活過來了一般。

“我是知道了,但是我能怎麽做呢?你難道要教我去保護什麽人麽?”我也是無可奈何的,難道不是嗎?

“還有,墨慍和趙博陽他們比我知道有這麽一個危險分子的存在要更早,你為什麽不去向他們問詢?”我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坐下來,看著站在辦公室正中央,怒目而視的夏軍就直覺得好笑。

“你為什麽也要瞞著我!?你們這些事我就沒有資格參與?!”他的憤怒,他的牢騷,他的那點心思……顯露無遺。

幾乎就像是受到傷害的那個只有他自己一樣……

如此的狂妄自大,自私自利,如此的惹人厭煩……

啊,真的是厭煩吶!

“還有事嗎?”我突兀的問了這麽一句,隨後掏出工作用的手機來,開始給客戶打電話。

夏軍睖睜地站在原處,好半天沒有再說一句話,卻也不離開。我不再看一眼這個不速之客,心裏面的滋味也沒多好。

要知道,我剛剛被剪斷了一根紅線,並且自己永遠都再也不能想起那些曾經負過的人了……夏軍,他這又算是什麽?總是這般怨懟的來質問我?!

電話終究還是被無禮地奪過、截斷。

“夏警官,”我看了看他凸顯出蠟黃病態的臉色,心知他這些天以來的疲憊倦怠。

我稍微放柔和了一些語氣,道:“你要知道,我並不是在警告你……”

是的,我不是在警告你,我只是在威脅你罷了……

“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下地獄的。在我之前,或者在我之後。”

“你難道不相信有地獄嗎?”我看著夏軍那副嗤之以鼻的表情,緩緩地道:“那你總相信有天堂吧?……我告訴你吧,夏警官,這個世界上地獄的住民遠遠比天堂要多得多……”

“是你拖我下地獄的!是你!”他突然再度咆哮出來,快步直襲到我的身前,彎下/身子來,湊近了,惡狠狠地說著:“下地獄是嗎?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你欺詐,你背叛,你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讓我告訴你吧……”他的呼吸炙熱地打在我的耳廓上,那是只屬於陽氣旺盛的活人才會有的氣息,“不管是要下地獄也好,上天堂也罷,我都不會膽怯,你!”

他說:“你只要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沒有資格參與進來?!”

他究竟是還想要參與進來什麽呢?

是文濤苦苦追逐著的罪惡的化身?(蕭翎);還是墨慍苦苦追逐著的反叛?(項麒);而我呢?我現在已經醒過來了,我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我便是誒有立場的……

我不會追逐,或者是輕易的劃清界限來表明自己的所謂道德……

“你不能。”我最終還是這麽說了。

“好吧。”他站直了,恢覆了俯視著我的姿態,但那姿態就如同他虛張聲勢的驕傲一般不堪一擊,實則是在渴望著抓住那根“稻草”,期待著不會被拋棄,不會感受到永無止境的落寞孤單。

“好吧,那麽現在……”他說,“跪下!”他抽出了那根黑色的皮帶。

“為什麽不是你跪下呢?”我不為所動,欣賞著他的演繹。

“關於這一點……”

“Honey……你不認為應該是做了太多壞事的那一方,接受懲罰嗎?”微笑,該死的邪惡的微笑……

該死的!是誰教了這個家夥以這種口氣說話的?!

……我一定要讓他下地獄!

“夏軍,你會和我一塊兒下地獄的,我保證。”我剝去了偽裝。

人們的肉/欲是無窮無盡的,正如同,同樣無窮無盡的各種貪婪。我們企圖在染黑了靈魂以後還能上天堂享樂,卻全然不知,那個“天堂”的幻象正是由魔鬼打造……

痛苦與歡愉總是如此的接近!

作者有話要說: 搞基總在墮落之中……話說我到底是有多喜歡虐待這個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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