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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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小海’呢?”又玩膩了?我猜測道。

“出國旅游了……”一提起這個,塗光宏似乎有些無奈,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了一種之前從未見過的表情,那種表情似乎昭示著那個叫做“小海”的男孩有著不同之處,至少處境絕對和此時此刻地上跪著的那人不一樣。

於是,我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因為我不是不知道的,像是塗光宏這種家夥,邂逅良人的幾率簡直比我還要渺小,如果連這老東西都找著伴兒了,我想我其實真的應該用煙灰缸砸他,並且還要毫不手軟!

“你出錢?”我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你說呢?”塗光宏一聳肩膀,仰在沙發上,看了我一眼,嘿笑一聲,神神秘道:“小海這次去國外可是帶著任務的……”

“什麽?”

“不可說,不可說。”塗光宏搖頭,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那個小海出國要辦的事,也就是他這一次叫我過來要說的……只是現在礙於人多嘴雜,還是要再緩一緩。

想到這裏,我也跟著皮笑肉不笑的打著哈哈,總之,老滑頭要送錢,必定也不是白送的,搞不好在我這邊也有所圖……只不過他到底圖什麽,我一時半會兒還猜不到。

將視線轉到了另一邊,我看了看被反剪雙手壓制在地上的青年,臉上,身上全是傷,狼狽至極,卻也可惡至極!於是沖著他問道。

“叫什麽名字?”

塗光宏也示意保鏢放開捂住年輕人嘴巴的手,但是還是不放心這個現在明顯已經安靜了下來的野貓兒,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再‘兇性大發’要撓人咬人?

“常威,大家都叫我阿威。”他低垂著腦袋,悶悶地說,好像已經是不報希望了。

“哦。”我點頭,知道了砸自己腦袋的兇手的名字以後,就回過頭繼續和塗光宏瞎扯,但是扯著扯著卻就又扯回到這個阿威的身上了……

“小海出國以後,我本來是要叫那個Jason的,但是他出去了,所以才叫的這麽個……”塗光宏還是擺出那一副感同身受的虛偽樣子。

話裏話外都不無推卸責任的嫌疑,說著還無奈一嘆氣,好像叫了一個會亂咬人的“外賣”來,又砸了來訪的客人他也不是主要責任似的。

“算了。”我說。

伸手拍拍他肩膀,但是心裏卻並不這麽想。心說不扒你個老色/鬼一層皮對不起我連續負傷的腦袋。

“哎,老弟啊,對不起你了真是……你說吧,想把這賤格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全憑你發話!”塗光宏反過來一拍我肩膀,指著被按在地上那年輕人說,似乎是有意要讓我把氣都撒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這種話一般來說乍一聽好像是挺講道義的,實際上卻根本就是在找替死鬼。再說,我又能把那年輕人怎麽樣?剁碎了拋到江裏餵魚?這總不太可能吧。

“算了算了。”我依然這麽說,臉上帶笑,心裏頭繼續把這老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挨著個兒都活塞一遍,靜了一會兒走過去讓那倆保鏢放開那個年輕人,把人拽起來,擡起臉看了看。

塗光宏和我一樣都喜歡享受這人間的聲色犬馬,但是卻又不一樣,首先就是他比我要財大氣粗人脈壯碩,其次就是他好一買一賣,而我一般都喜歡互惠互利。

不過這一回叫我撞見了個大烏龍,花了錢送上門的不是經驗豐富的乖寶寶,反而是個脾氣倔的新手,看得出來,這個阿威到目前為止都還是不服的,但是卻又不能不服軟。我看了看他那張被扇得腫了些的臉,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尤其是眉宇間的那股子隱隱約約的戾氣……

想不透的東西一般我都是喜歡放下,等時候到了,該想起來總會想起來,所以我從來都不著急。

放下擡著阿威下巴的手,將人扶著坐到了身邊,塗光宏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的發青,我卻對他道:“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打壞了多心疼。”說完,又是我看看他,他再看看我,倆個人心裏你算計我,我合計你。

過了半晌,見塗光宏還沒反應過來我想要的,我只好先道出了自己想先嘗嘗甜頭的意向。

別人付過錢的玩意一向是能享受則享受,不過我想要的“甜頭”塗光宏這老滑頭這一次卻是全意會錯了……

第一,我從來不用公共的,第二,這個像一只未經馴養的野貓似的家夥,保不齊我要是染指就得輪到我遭了殃,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遭殃了……

聽說我要在他這裏開葷,只見這老狐貍的那一張原本還算是嚴肅的臉瞬間褶子一抽,猥/瑣起來,神情暧昧的嘿嘿一笑,領著那兩個保鏢出去了,把房間讓給了我。

當然,我實際上也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就是一時間玩興被挑了起來。我喜歡戲弄別人,這似乎是鬼類通病。

“你叫阿威是吧,多大了?”我問道,卻見這位根本就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把身體從我的懷裏移開,癟嘴不答,實際上我也是不喜歡摟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孩子的,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為了扮演變態而裝出來的,可謂是十足的虛張聲勢。

“問你話呢。”

我笑笑,覺得這張熟悉的臉再配上這個調調很是有意思,所以拿手指頭戳了戳他那暴露出來的胸大肌。

嗯,彈性十足……但是還是夏軍更好……

想到了夏軍,突然覺得有些不快。夏軍不是不好,甚至說他是見過我全部不可理喻部分的那個人,但是現在,他卻是一個大麻煩。於是,手下用勁兒重了一些,得到的是不出所料的造作。

這個阿威,想必也是個會演愛演的……

“二十。”

過了一會兒,一個別扭的語氣響起,年紀和想象中的差不多。

“嗯,這麽年輕,大學生出來賺零花錢?”我繼續饒有興趣的逗人,雖然是個賣/肉的,但是我有感覺,這個阿威說不定還是頭一回幹這個,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所以對待未出售產品,我向來十分寬容。不過,這倒不是什麽惻隱之心,就只是好奇罷了。

我對於每一個人選擇墮落人間的理由都非常的感興趣,盡管他們的理由陳詞濫調,毫無新意。

“沒讀大學。”明顯的不爽的語氣。

“為什麽做這個?”我繼續問,繼續微笑,手下也繼續婆娑著那結實柔韌的肌理……

“沒錢!”此刻,他終於擡眼直直的瞪向了我,好像是在說:怎麽樣吧!你能把老子怎麽樣吧?!

“呵……”

我還是笑,手又往下去了一點點,感覺到一些細微的回縮和閃躲,卻又硬生生的給抑制住了,道:“直的吧?既然不想做這個為什麽不幹脆賣給女人?我看你身材和臉蛋都挺好的,何必委屈自己給那個老頭子開葷?”

“有沒有人說過你像一個拉皮條的?!”阿威終於是忍受不住了,一把打開我騷擾著他的手,一臉的不耐煩,眼睛裏卻又有一點兒慌。

“別害怕,我和剛才那個老頭兒不一樣,沒那麽重口味。”

遇上臉皮兒薄的我反而臉皮更厚,雖然不打算食用,調戲調戲卻仍是有意思的一件事,說著就把手附上了那本來還挺陽光帥氣,現在卻印著紅腫的五個指頭印兒的臉頰,道:“我很溫柔的,從來都不動手打人……”

是的,我從來不動手打人……

我從來都是借外物打的。除非是用在另外那群一樣混蛋,卻裝作好東西的家夥身上……一時間,夏軍的那張臉突然間再次闖進腦海,我想起來很多瑰麗的畫面。

那些痕跡印在他那副身體上的樣子,想起這混蛋家夥竟然敢警告我的事情,他那種表情,那種任性幼稚的孩子氣,我的抱怨,和那些殘忍的把戲……

心情便瞬間覆雜的亂了起來。

“你離我遠點!”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看來對方的忍耐程度也到了極限,再次反手將我的手打離開,恨不得現在就奪門而逃……

“你最好聽話一點。”雙手抱臂,我邁著二郎腿仰在沙發裏面故作出一副小人模樣,看著那人下意識的坐得離我遠了一些距離,斜睨著他,用下巴點點門口的方向,說:“外面有保鏢守著呢,你今天想逃跑可就不是剛才那麽容易了。”

“憑什麽!老子賣給你了!?”旁邊的暴躁家夥聽了一激動,騰的一下子站起來俯瞰著我,故作鎮定的吼道。

“你的確是賣給我了。”

我說:“你把自己賣給了剛才那個色老頭子,那個老頭子現在又把你讓給了我,可不就是賣給我了。”越逗越好玩,我忍不住的把笑容又挑了起來,也擡著下巴看著那個快要炸毛的。

果然是只野貓。野生動物難道就不能變成家養的嗎?-----他這張臉,熟悉的感覺勾引著我不得不去浪費時間戲弄,原因不明,卻充滿了狩獵的刺激快/感!

“老子不賣了!”他繼續又吼了一嗓子,一甩手,就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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