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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喬遷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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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統統變成綠豆眼,老王在十三秒以後鄙視我一眼,隨即轉身回了保安室繼續看報紙,我也‘啪嘰’一聲松了手,把重新虛弱的依靠在我懷裏的某個物體摔回了地面上。

“走!還是不走?!”我俯視著下方縮成一團的人形物體,心想著為什麽沒早在以前就結果了這個禍害?現在我是總算明白了墨慍的心情了。

“嗚嗚嗚嗚!啊!老天爺啊!我不活啦!”

事實證明,顯得更加弱勢的那一方,其實才是真正保留著強大戰鬥力的兇、器!

趁著還有三兩借道路過的居民,她幹脆變招撒潑耍賴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悲愴!隨著她的哭喊越發的大聲越發的‘淒慘’起來,原本已經不屑於搭理我的保安老王這廂邊便是又要起身出來的樣子了……

我相信這個向來固執到了迂腐程度的中年老男人此時要是再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毫無顧忌的狠揍我這個‘負心漢’帽子摘不下來的‘渣男’了……何辜?

眼看著就要被一幹人扔臭雞蛋,我再也想不下去了,幹脆狠瞪一眼賴在地上的洛琦琦,轉身拎起地上的行李袋進了電梯間……

甩是甩不掉了,我要是硬趕她走,遲早會在這裏演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就算是現在想要結果了她也來不及了,一開始除了我和趙博陽他們以外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的,現在這一鬧,我要是再把她弄沒了,這人間的牢獄之災可能就離我不遠了。

她跟著我進了電梯,眼淚鼻涕用袖子一抹,呲牙裂嘴地嘿嘿笑了兩聲,仰著頭趾高氣昂的回了我的家,進門後坐在沙發上開電視機開始追連戲劇,而我卻傻呵呵的呆站在客廳裏不知何去何從啊……

事情過去的第二天,我在外面有不少‘花頭’的這件事變成了鄰裏之間無人不知的笑柄,同時每每進進出出時總是受到了莫名其妙的鄙視目光,似乎是個個兒都對我不齒不喜一般。於是在被迫和我的‘小嬌妻’出雙入對幾次以後,我發覺這個原本我最依賴的一畝三分地兒只能在不久以後和我說拜拜……

再也住不下去了我!深感壓力,這便是或禍從天上來了吧?

為了表示‘歉意’,我被這個披著‘洛琦琦’的皮的瘟神拉著去寵物商店買了兩只小狗回來,一白一黑,一公一母,取名為:可樂和雪碧。

白色的雪碧是公的,黑色的可樂是母的,看著兩只幼犬在我原本整潔的客廳裏撒開短胖的小腿兒狂奔亂咬,我這才下定了決心要搬家,更何況照她自己說的,以後這兩只狗還會下一堆的小崽子來,對於討厭動物的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挑釁和挑戰!

我從來不養動物,什麽都不養,動物的感官往往比人的要敏銳,也正是這樣我才更加的討厭這些掛著所謂可愛柔軟外表的阿貓阿狗,要知道家寵成精了的也不在少數,再加上凡是我呆的地方總會有一兩個靈飄忽來去,這些小動物再一叫或者一鬧什麽的,就夠我受的了。

說起小動物來,趙博陽家的那只名為‘貝殼兒’的英短貓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反正回回能盡量躲著我就盡量躲著我,不受它們待見也是我永遠不會在自己住的地方圈養寵物的原因之一。

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洛琦琦似乎並不被這些小動物排斥,相反的是,那兩個毛乎乎的小肉球還總愛鉆進她的懷裏去撒嬌,相處的這樣好,一時間甚至都叫我要以為她真的是一個‘活人’了。

暗自決定了要搬走以後我開始收拾起要用的東西來,得知我要把房子白讓出來的‘洛琦琦’很不客氣的說:家具都搬走!太醜啦!本姑娘要買新的!

……

最後的那張床也搬了出去,看著搬家公司的車絕塵而去,心情前所未有的糾結覆雜又不可置信,隨後又想到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做了一回冤大頭,把自己好好的居所讓給了一個殺了不少人的厚臉皮鬼靈,就更加的不可置信。

早在決定了搬家以後我就開始安排日後自己的住處。

本來這棟房子是在我剛到S市時為了以後安居下來才買的,當時是和趙博陽一起看的,自那以後這裏也就是我幾年來唯一的一個家,這裏面的裝修設計也全是飽含著許多回憶和心血的,卻沒想到這一番的折騰下來,除了墻面沒給我動以外,洛琦琦這廝竟然要來一個大變樣兒……

14樓。我看著電梯口的樓牌呆站了一會兒,想起當初死活一定要買這個不吉利的樓層時被趙博陽反對然後痛罵的事情,他從來都不迷信,但是對待數字卻十分的苛刻。

一般來說,人們都很不喜歡這些數字,如很多西方人由於宗教原因忌諱“13”一樣,“4”、“14”這兩個通“死”音的數字也是不怎麽被人待見的,然而我卻不知為何偏偏對這些忌諱情有獨鐘,好在我的公司沒被這個賴皮染指,要是她出現在那裏自稱“老板娘”然後再一通指揮的話,我可真的是連自殺的心都要有了。

“老公~”這時,洛琦琦出來了,嬌嗲的叫了我一聲,我一回頭,正好同一層的鄰居也出來了,我有些懊惱,然後又無可奈何的攬過了她,準備和她去購置她一直以來所要求的家具,至於我原本的那些家具,由於我在外面新租的那間房子沒有空位便只能……哎……

等到我折騰完洛琦琦這一邊的一應事宜後,毫不誇張的說,只剩下了半條命!

是夜,正好又趕上了老王值班,他聽說了今天從我家有搬家公司的來,便八婆的關心了我整整兩個小時,而談話中的那位苦情女主角則悠哉游哉的回樓上繼續看電視劇、玩兒小狗去了。我心不在焉的一面聽著老王的話,另一面開始產生了一些陰暗的想法。

含含糊糊的應著:

“沒離婚,嗯,也沒分居……對,就是她想重新把家弄一下而已……”

“是……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

“啊,是是,已經分了……和小薇她哥哥也分了……”

“嗯嗯……以後都不在外面亂來了……好好對她……”

早就神游天外的我在終於被語重心長的婦女之友老王放行了以後,實際上真正的是,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F-U-C-K!Y-O-U!

翌日。

照常下班以後我直接回到了新的住處,原本的住處其實不在金井區,但是這一次反正也是搬了,我便想以後上下班方便就租了金井區的房子,三居室,行李也早就搬好了只欠還沒整理,這房子租來也算是奇遇,租房給我的房東曾經是我的一個顧客,至於這其中的淵源暫且先不談,我其實唯一滿意的就是這個價格了,出奇的便宜!至於為何這麽的‘物美而價廉’實際上是因為這裏曾經出過命案,也就是所謂的兇宅。

房東是一房蟲兒,以極低的價格買下了這棟周邊環境不錯,物業建設卻一塌糊塗的房子以後沒成想卻砸在了手裏,當初我看上了這棟房子實則一開始也只是看著周圍的建設優美方便而已,而這小區裏的環境我卻是沒看上的,雖然樓層處於我喜歡的“14”。直到見了房東,發現是‘熟人’後一番的開誠布公洽談價格,這個為人吝嗇的鐵公雞竟然給我開了一個非常低的房租以後我才動的心。

別人忌憚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我其實卻覺得還算OK,房子裏面實則並沒有什麽臟東西,不過就是整體的氣勢太低了一些,再加上這裏的居住率的問題,除了對門的那一間,有一個私設的賭場和我做‘鄰居’以外,整個樓層裏就只有我一個固定居住的住戶,實在是缺乏‘人氣兒’。還有就是原本應當算是集‘寬敞’、‘通透’這些優點於一身的走廊也因為裏面不知哪個傻缺兒的主意給毀了個徹徹底底!

這麽多年見過這麽多陽宅,有各種各樣兒的,但是我從來沒見過誰會在走廊裏的墻面上裝滿了鏡子!

黑色的鏡子代替著墻面和樓道各處,走廊裏的燈也因為物業的疏於管理只剩下一盞可用,昏黃的暗暗阻撓了更多的氣運,不過正是因為此處明明應當算是鬧中取靜的優質寓所被搞成了這副鬼氣森森的模樣,也才會有了這些隱藏在裏面的各種小貓膩兒……

當然,在這種地方你是私設賭場也好,開按摩、理發院也好,盡管是警察不會找來,但是必定黴運當頭。

我所住房子的對面就是個賭場,平時倒還算安生,我也沒去仔細想過這些事情,不過是暗自替這些倒黴蛋兒嘆一嘆罷了。

1404,這就是我的門牌,我對這個數字實在是滿意的很,先前在這房子的房東買來以前,這裏是一戶三口之家來著,也就是自他們這一家兇死以後,這裏也才成了兇宅。

此小區的房子本就入住率低,物業爛掉了一樣的荒廢著,業主們一般都隨隨便便把這裏給租出去,而這棟有著如此歷史的房子盡管是開價再低、裝修再好也還是受到了冷待。據房東本人所言,這裏原本住著的一家三口是被人夜裏撬門進來盜竊然後殺了的,血濺得到處都是,他買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撿了個大便宜,重新的刷過一遍墻以後看這些家具啊什麽的都很新就沒動,但是打那以後這房子誰租了都時間不長,有的甚至是寧可不要押金也死活非要搬走……

“這房子裏頭……是不是真的有……有不幹凈的東西啊?”

房東當時這麽問的時候我並沒有作出正面回答,為了把本就開得很低的房價再壓一壓,我只暧昧一笑顧左右而言他,講了一大堆的怪力亂神雜七雜八,最後把他給嚇得倉皇簽了租房合同轉身就跑。實則,我仍然是沒有從被那個臉皮城墻一樣厚的瘟神給敲了竹杠的事情中釋然出來,才故意這麽做的,反正也沒有人要住這慘死過人,鬼屋一樣的房子!我當時就是如是理所當然的想著。

負面的氣場一時半會兒消不掉,更何況這對面置著一處比兇宅本身更加負面的賭場,整棟樓都是一副堪比我在“聚豐大廈”(鬼樓)的辦公地點還要低氣壓的氣勢。我對此自然不會是沒有微詞的,其實如果不是那一鬧讓我沒法再安靜的住在原來的居所的話,其實我本身也是可以租一處這樣的‘鬼地方’給那個‘鬼東西’住的,只是現在卻變成了我住在這個鬼地方了!去他令堂的!

不過再怎麽不能釋懷,木已成舟我也不能再怎麽樣了,飯總還是要吃的,肚子也總還是要餓的。去廚房開火,只聽從客廳中緩緩傳出一陣熟悉的音樂前奏。

「……On the day I was born……」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跑過去取來,按下外放鍵,一邊正在煮方便面。

“幹!臭小子別跑!給老子站住!”

一個熟悉卻又有些想不起來的聲音罵咧著傳出,可能是還沒意識到已經接通了的關系。

我一邊撕開調料包一邊仔細聽了聽電話對面稀裏嘩啦的一片噪聲,似乎是在爭吵和打架一樣的亂套……

隨即不久有一個明顯熟悉的屬於少年的聲音叫了起來,透過手機的外放音嚇了我一跳:

“小爺我今兒個還就非去不可了!老頭子你死了這條心吧!”

對面的嘈雜中如是吼著、尖叫著。

“靠!給老子站住!”

“門兒都沒有!小爺要去找林妹妹了!老頭子拜拜!”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站住!站住!”

手機中傳出‘劈、啪’兩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被砸了一樣的聲音,聽著聽著我頓時就明白了,總算是想起了這電話對面吵吵鬧鬧的兩人是誰。

“老子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就不叫孟萬裏!”

“哼!老頭子你抓不住!你抓不住!小爺我這就離家出走!哼!”

面已經好了,我側耳聽著,一面把鍋和筷子帶到了客廳,再按掉了外放,坐在沙發上看了看來電歸屬,儲存好以後沖著話筒大喊一聲:“都別嚎了!”

“艹!……”顯然是有所不滿的傳出一聲罵,我這才也確定了這一通莫名而來的電話不是因為這父子倆的亂鬥而被無意中給按錯了。心平氣和以後開始了亂七八糟的敘舊。

這是一對我先前從未見過能這樣相處的父子,為父的脾氣暴躁古怪,為子的也不是什麽好鳥兒,為父的天天自稱“老子”,無論對誰都是那一副屌樣兒,為子的也總是自稱一聲“小爺”,成天的招貓逗狗……

這一對父子,父名:孟萬裏,子名:孟千裏。如之前所聞,他們父子倆是一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的活寶,同時也是戰爭和匱乏遺留下來的產物,他們賴以為生於一種不算是職業的職業:雇傭兵。

對面‘嗡嗡’地響了兩聲。

我聽著,點點頭,心知這兩人總算是準備安穩一段時間以後嘴又再次比腦快的脫口而出:“要不就先來我這兒住一段時間吧。”

……

四月末,下午三時左右,我拖著賴在我身上出奇沈重的洛琦琦,到了東區萬普國際機場接機。

自打那些玩笑一般的展開開始發展和泛濫,這個成天以我的老婆自居、裝模作樣地嚷嚷著要做一個“普通女人”的兇靈越發的入戲以後,我就被長時間的折騰和摧殘著,殺也殺不得,打也打不得,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苦不堪言。

她幾乎是慢慢地,有意識的在侵入我的生活,對我保留著那些我很想明白的問題的同時,也時不時的告訴我一點無關痛癢的事,至少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和那個每每在我重返陽間那一晚(三月十三日淩晨三時十三分三秒)便會出現在我夢中索求著換命的紅衣女人是有淵源的。

“來了!”

比之重見故人的我還要興奮的洛琦琦跳著腳拽了拽我的胳膊,一邊揮著手,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然而我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

推著行李緩緩步來的一大一小父子倆,皆穿著一模一樣的黑風衣,戴著蛤蟆鏡,如同電影中的開場或者結尾那樣邁著好似拉風卻實則是怪異的步伐,然而,在摘下墨鏡的那一刻,一旁挽著我胳膊的好奇寶寶洛琦琦卻很不給面子的笑噴了出來……

一大一小,兩只熊貓眼兒烏青烏青的,皆是撅著嘴,不滿的互相狠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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