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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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它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路德維希·凡·貝多芬

……

在路上仍然還是播放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我頭疼的咬牙切齒,但是怎奈車上的另外兩人熱切討論案情的勁頭,此時此刻我開始不禁為這個國家的未來安全產生了擔憂,畢竟一個又一個栽倒在了死胡同裏致力於鉆牛角尖的警務人員們真是太讓人不安了……

現在,我們正在驅車趕往寒陽第三高等中學的路上。

寒陽第三高等中學坐落在S市寒陽區的北山半山腰,由於距離市中心的路程較遠,所以這裏的大部分學生都是住校生。該校的師資力量和升學率在全市裏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樣的學校在往往被稱之為:重點高中。

“重點高中”也就是家長們常說的所謂的“好學校”,然而,在“好學校”裏難道就盡是“好學生”嗎?

和夏軍一行再次驅車前來,已經是那兩名住校女生死亡結案的兩周之後的事情了,雖然說夏軍手上的案子已經是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但是這個向來死心眼的家夥卻一口咬定要抽出時間來再跑一趟,原因無他,只不過是一周以前的那場地鐵末班車意外脫軌,全車乘客包括司機在內離奇遇難的其中一名死因蹊蹺的乘客,正也是這所學校的在校學生罷了,並且據他所言,這名洛姓女生也在那個莫名其妙的“死亡名單”之上。

寒陽第三高等中學,俗稱三中,地處偏僻卻風景秀麗空氣清新,關於之前的那兩起學生離奇死亡案件最後被以“意外死亡”結案。

由於排除了他殺和自殺的可能性,實際上到底仍是懸案,案中死者同寢室的室友提供的唯一線索是指向另一名住校女學生-----鐘慧的身上,據學生們反應鐘慧曾經利用“巫蠱術”詛咒過同學並致其受傷,而那死去的兩名女生都曾被該名叫鐘慧的學生列為:近期會死去的人。也就是學生們口口相傳的“死亡名單”。

不過,此等無稽之談,警方自然不會作為證據,至於那名叫鐘慧的學生在那兩名女學生死亡時都有不在場證明,並且經調查鐘慧是沒有動機殺人的。

開車的路上望著窗外依然青翠的山色,我聽著夏軍在後面反覆的分析前後相隔一周發生的兩起死亡案件和地鐵意外脫軌案的聯系,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死亡名單”這個詞倒是叫我想起了從前看過的一部漫畫,漫畫中的主人公也是一名高中生,在偶然的一次機遇下撿到了死神的筆記本……

如果說鐘慧的“死亡名單”也有著同樣的效果,即:寫上去的人就會死亡,的話,那麽這件事還真說不定有湊熱鬧的價值,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種東西怎麽可能存在?

我啊,並不是一個嘴硬的死鴨子,但是我還是不能理解夏軍所堅持的,他那“警察的直覺”。其實原本我還以為做警察的應該是根本就不會相信這些玄玄乎乎的事情的,但是……用餘光打量了一下坐在我旁邊副駕駛座上的趙博陽和後面滔滔不絕的夏軍,現在,一個法醫一個刑警,似乎都在企圖和我這個神棍一起找出解決之道……原本都是最不該與我為伍的人啊……

車停進了學校內的停車區域,我們繞過操場再次進入了學校的教學大樓,這個時間裏學生們應該都還在上課,上午的天空很晴朗,天氣預報上說下午的時候大概還是會繼續下雨的,連著差不多下了兩個多星期的雨了,空氣中都凝結著水汽似的,我感到衣服都好像是黏糊在了身上,整個人都快發黴了一般,本來今天這天我是不想來的,不過似乎再怎麽吊兒郎當,必要時也還是要被抓壯丁的。

來到了三樓的校長室,接著按照事先夏軍聯系好的程序,在最後一節的體育課時間見到了在夏軍的理論裏三起事件的關鍵人物:鐘慧。

鐘慧是一名外表羸弱斯文秀氣的女孩子,今年十七歲,上高二,先前死去的兩名女生再算上地鐵事件自燃的洛某實際上都是她的學姐,上高三,並且其中洛某是該校年紀最大的一名學生,據說她已經被留年兩屆,這一年如果再不能畢業的話校方將予以勸退處理。

再次見到了這名小女生時,她似乎精神不安,兩只眼下的黑眼圈明顯的嚇人,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的是,她仍然表現的膽怯而靦腆,始終半低著頭,不敢看人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是唯唯諾諾的小聲嘀咕……

“一周以前你們學校的高三學生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被確認死亡了,這事你知道嗎?”夏軍拿出筆和本子,開門見山的說。

“知道……”

鐘慧小聲兒應了一句,點點頭,她從第一次被調查時就是這樣,總是出其不意,實際上由於事件仍在封鎖期間,除了死者家屬外,外界媒體上是沒有報道這件事的。

那麽……她又是怎麽‘知道’的?我看了一眼坐在另一邊單人沙發上置身事外一般獨自思索的趙博陽,決定還是先聽聽這個有些玄乎的孩子又要說什麽再下定論。

“洛…琦琦……”

她兀自緩緩的低聲道出了死者的全名來。沒錯!在地鐵脫軌事故中人體自燃的洛某的全名正是:洛琦琦,女,20歲,寒陽第三高等中學,高三年級的學生。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夏軍連眼睛都亮了,放下了手中的本和筆,急切問道。

“……”

這一次鐘慧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很快回答,她靜默了一會兒,慢慢地擡起頭來用正臉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夏軍,最後視線又慢慢地轉向了我,說:“……因為我看得見……”

“我……都知道……”

她伸出左手食指來,點點了自己的頭部,緩緩地用眼睛掃過我們每一個人的臉色,這時候我發現夏軍的反應就像是這正應了他的猜測一般興奮。

“你看見了什麽?”這一次換我追問,因為我現在才意識到這個鐘慧很有可能具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所以說案件的關鍵如果和夏軍想的一樣,實際上鐘慧應該是破案的關鍵,是解決之道,而並非始作俑者。

“……今天……是第四個……”鐘慧最後似乎是有些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來,最後重新的低下頭去,沈默的拒絕了接下來的詢問,顯而易見的拒絕溝通。

“好吧,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你可以回去繼續上課了。”

夏軍的話一說出口,鐘慧便起身默然的離開了職員會議室,看著這個有些靦腆的女孩子離開的背影,我突然間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口的蕭然落寞,這種無助感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或許也有可能是需要一些也有著某種“特殊能力”的人,才能感受得到的東西。

“現在你還覺得這個孩子是和案件有關聯的人嗎?”始終糾結於地鐵事件是否是由音樂控制致人死亡的趙博陽現在終於開口了,起初和我一樣,他也不認為這個孩子和案情有關。

“一開始我也沒有把她當成兇手啊,就是覺得她是一個關鍵的線索……”夏軍開始翻看著記錄了口錄的本子,似乎還在思考這個關於他的預感的問題。

沒有得到夏軍正面回答,趙博陽轉頭問我:“那你呢?這個孩子說她能‘看得見’,是什麽意思?和你一樣有陰陽眼?”

“我又不能預知人的死亡禍福,頂多是可能也有一種和夏軍差不多的預感罷了,如果這個鐘慧說的話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麽她應該就是說,她可以預知即將死亡的人……的意思。”我如實的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接著遭到了已經從思考中掙脫出來的夏軍的一記白眼。

“你!不靈喔!”

“靈個屁!老子又不是狐貍大仙黃鼠狼土耗子!”我嘖了一聲,懶得在去摻和這些毫無頭緒卻仍然硬要找出頭緒的事情,反正說到底我就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

“那麽也就是說,學生們所反映的鐘慧列出的‘死亡名單’也就是她‘預感’到的即將死去的人,對吧?按照你的想法推論的話?”夏軍正色道。重新回到了狀態。

“沒錯。”我還他一記白眼,靠在了沙發背上,視線飄忽在了職員會議室的窗口……

突然間。“砰”的一聲悶響!一個白色的影子突然從上自下的從我的視線一閃而過,有什麽東西從樓上墜落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

最先起身跑到窗口的是夏軍,而趙博陽則憑借著其比夏軍敏銳的直覺直接的跑到了樓下……

啊~又到了需要法醫頻繁出場的季節啊~

春天真是一個適合自殺的好時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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