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夢、戲、人生
關燈
小
中
大
耳邊嗡嗡作響……
“你醒了。”
有人陪護在病床邊上，淡然的陳述著我醒來的這個事實，我循聲轉過頭看去，不無感到了愧疚和恥辱，因為那些不堪的層層夢境。
“幾天了？我睡了幾天了？”我開口問道。
“昏迷七天，差一點壓迫視神經，你差一點，就瞎了。”
他仍然冷靜的陳述著那些空洞飄渺的事實，我聽了以後突然非常非常的想笑出聲來，於是我也這麽做了，笑到自己的胸肺快要炸裂才停止。
想活的活不下去，想死的卻偏偏死不了，賊老天！
“是她開得槍對吧。”他繼續肯定的說著。
“她和那些人有把柄握在你手裏對不對。說出來，事情就能結束了。”
“不，我會把所有秘密嚼爛了咽下肚子然後帶進墳墓裏！”我拒絕了他的提議。
“你不會有第二條命。”他開始冷漠的看著我。
“那你想怎麽樣呢寶貝兒~重覆三年前你們做的事情嗎？真好笑！”我又開始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於是，談判結束。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那個真正陪護了我七天的人帶著給我做筆錄的警/察走了進來。
“嘿！制服真帥！”我像從前那樣吹著口哨打量著來人，而站在一旁的趙博陽則緊蹙著眉頭。
“謝謝。”年輕的警員靦腆的回應道，有些欲言又止的把目光來回掃過病房裏面其他的人和我之間。
“我們都先出去了。”趙博陽識趣的拉著沈著一張臉的文濤和墨慍出了病房，關門的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威脅。
“好久不見啊夏警官！”我從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笑著。
“好久不見。”他回答。
噩夢永無止境，地獄裏的那個孩子回來找我了，我沈默不語，看著他逼近，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試圖回到無窮無盡的循環的夢境中……
“你說過，我就是個白癡……現在呢……我回來找你了……”他在耳邊的聲音黏膩膩的粘連著我緊繃的神經，我知道，該是我贖罪的時候了。
“我道歉。”我依舊閉著眼睛，最終又一次的入了夢境裏。
夢境和現實重重疊疊，分不清哪一個是夢哪一個又是現實。搖晃著的軀殼和那些清晰的紋理以及汗漬……惱人的氣味兒……
“Aurora！”我伸出那只手來，我的指甲早就已經恢覆的像從前一樣整齊了，我呼喚著不知在何處的她……
“你分神了！”從地獄裏回來的那孩子咬著我的脖子，企圖喝幹我的血一般的苛責著，我開始默念著她的名字，逐漸回憶起她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我覺得我其實根本不需要再下地獄了，因為她，就是我的獄卒……
“佟沐……她……就是佟沐……”我睜開眼，只能告訴他這麽多了。
“我們繼續！”他執著於過去，沒有理會我的妥協。
“還有……蕭翎……他的網站……TA-TA……那裏面……有問題……”我臣服於自責和恐懼之下，這一刻我突然發現我不再願意就死了。
“繼、續！”他仍然不松口。
沈默濡濕了一切，時間黏糊糊的被禁錮住。我突然仿佛從他的臉上看見了蕭翎的影子，那副表情，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該有的表情了。他來向我覆仇了，我該死，但是……唯一不該憎恨我的人也就是他無疑……我不欠他的！
「叫出來，呼救，他們都聽的見……」這是噩夢中的無數次誘導……
“事先聲明，你不要想襲/警！”似乎是看出了我醞釀著的動機，他停了下來，俯視著依然不再像本來的我的那個我，冷冷的說著那句話：“下地獄吧！”
“我求你……”
“什麽？你說什麽？”他驚訝的看著我。
“我說……我求你……”我重覆道。
“你求我？”他冷靜下來，殘忍的恥笑我的蠢笨。
沒有底線，已經被打破了，我是一個膽小鬼，我實際上懼怕著地獄也懼怕著人間！我沒有勇氣面對！我……不想死……因為生與死……都是地獄……
“我求你……”我看著那他也不再是他的表情，又重覆了一遍，幾乎就在考慮著是不是該發揮一下說謊者與生俱來的演技時，他卻快速的作出了答覆我的回應……
第一拳！
“你他媽的還敢求我！”
第二拳！
“你怎麽還不去死！你這個骯臟的人渣！”
第三拳！
“下地獄去吧！渾蛋！”
第四拳！
“你知道求人的態度嗎！？”
與此同時……
“救命！！！！救救我！！！！”我開始高聲呼救，他急忙的捂上了我的嘴，然後，我咬了他。
“救命！！！！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他媽的不想死！！！！！！”
又是那“砰！”的一聲，我以為我回到了夢境裏，但是，這裏卻仍然是那張棋盤，那步棋，這一次，換成了我先走……
“救救我！”我伸出手來向已經出現在門口的人們求救，我開始發揮了說謊者的演技，我開始展現出我的膽怯和懦弱。他們均用震驚的眼光看著我，沒有一個人先出手，但是那個找我贖罪的瘋狂家夥卻已然停止了，他也同樣的震驚，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迷惑和不可思議。
“求你……我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演技依然是那樣的管用，我終於相信我是一個說謊者的事實了，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幕她會不會正在暗中看著呢？我希望她看著，我要騙過她那雙對我了如指掌的眼睛……我會騙過她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從蜷縮著的狀態跌下了病床，爬到他的腳下，抱住他的腿……
“對不起！不要殺我！求你！求你！求你！”
他的眼睛裏現在寫滿了各種情緒，驚訝，失望還有痛快……
他們都呆滯的看著發瘋一般開始不斷道歉和痛哭流涕的我，沒有人伸出援手，正如我所料的那樣，就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我的餘光掃向了趙博陽……人人都在對於我的狼狽而幸災樂禍或者驚詫的時候哦，只有他卻是在沈思……
被看穿了嗎……
我感到了不安，如果趙博陽能夠看穿我在演戲的話，那麽她是不是也只當現在我的所作所為是一個笑話？
不行……我還要繼續……
“求你……”我的臉埋在了臂彎中緊貼著地面。
就像是要配合我的演技一樣，他把我拽了起來，陷入了不知名的得意與驕傲當中不可自拔。我絕望的看著他那副同蕭翎如出一轍的殘忍玩味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下定決心把這場戲演完，還是說……我應該破釜沈舟大家一起完蛋！
“舔我的××我就原諒你！”
不出所料，要求很過分，我覺得我可能演不下去了……
“舔啊！舔了的話我就原諒你！他們也是！”他揪住我，就像是我當年對他所作的那樣，惡狠狠的在我耳邊低語著：“舔吧，這樣我就放過你……”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一張小小的臉在門後的出現讓我下了決心，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我沈默著看向了門口站著的趙博陽和文濤等人，用目光向他們求救，但是依然是無動於衷……
最終，我再次看向了仍在扭曲的微笑著的他，惡毒的用那種下流的手勢對我做了一個動作……
於是我跪在了他的胯間……
“停下！”墨冉如期的出現了，她身後跟著用研究一般的目光緊盯著我的文婕……這個老變態！老妖怪！我開始有些情緒上的失控，然而卻只能用發抖來掩飾……
“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墨冉突然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報覆，他眼睜睜的看著墨冉把我扶回了床上，為我重新穿好病號服，只能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
“哥！你們怎麽這樣！”同三年前一樣，這個小姑娘帶有著不可理喻的執著維護著我，我明白，利用她不好，但是我別無選擇。
“你怎麽樣了？！”墨冉再度問我時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謊言讓我連自身也騙了過去，我停止不了流淚的眼睛和哆嗦的身體，這副軀殼已然無法承受這些刺激了。我對此感到了愧疚，畢竟這不是我的身體。
“嘔……”我推開了墨冉，嘔吐了出來，那些黃色的膽汁不斷的向前激湧著，抽空了我的軀殼……
眼前一黑，我的這出戲總算是得以正式落幕了。
她應該是看見了吧？
也不知道是否有所收效？
意識的最後我愉快的想象著她那同樣震驚的表情。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醒了。”
有人陪護在病床邊上，淡然的陳述著我醒來的這個事實，我循聲轉過頭看去，不無感到了愧疚和恥辱，因為那些不堪的層層夢境。
“幾天了？我睡了幾天了？”我開口問道。
“昏迷七天，差一點壓迫視神經，你差一點，就瞎了。”
他仍然冷靜的陳述著那些空洞飄渺的事實，我聽了以後突然非常非常的想笑出聲來，於是我也這麽做了，笑到自己的胸肺快要炸裂才停止。
想活的活不下去，想死的卻偏偏死不了，賊老天！
“是她開得槍對吧。”他繼續肯定的說著。
“她和那些人有把柄握在你手裏對不對。說出來，事情就能結束了。”
“不，我會把所有秘密嚼爛了咽下肚子然後帶進墳墓裏！”我拒絕了他的提議。
“你不會有第二條命。”他開始冷漠的看著我。
“那你想怎麽樣呢寶貝兒~重覆三年前你們做的事情嗎？真好笑！”我又開始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於是，談判結束。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那個真正陪護了我七天的人帶著給我做筆錄的警/察走了進來。
“嘿！制服真帥！”我像從前那樣吹著口哨打量著來人，而站在一旁的趙博陽則緊蹙著眉頭。
“謝謝。”年輕的警員靦腆的回應道，有些欲言又止的把目光來回掃過病房裏面其他的人和我之間。
“我們都先出去了。”趙博陽識趣的拉著沈著一張臉的文濤和墨慍出了病房，關門的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威脅。
“好久不見啊夏警官！”我從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笑著。
“好久不見。”他回答。
噩夢永無止境，地獄裏的那個孩子回來找我了，我沈默不語，看著他逼近，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試圖回到無窮無盡的循環的夢境中……
“你說過，我就是個白癡……現在呢……我回來找你了……”他在耳邊的聲音黏膩膩的粘連著我緊繃的神經，我知道，該是我贖罪的時候了。
“我道歉。”我依舊閉著眼睛，最終又一次的入了夢境裏。
夢境和現實重重疊疊，分不清哪一個是夢哪一個又是現實。搖晃著的軀殼和那些清晰的紋理以及汗漬……惱人的氣味兒……
“Aurora！”我伸出那只手來，我的指甲早就已經恢覆的像從前一樣整齊了，我呼喚著不知在何處的她……
“你分神了！”從地獄裏回來的那孩子咬著我的脖子，企圖喝幹我的血一般的苛責著，我開始默念著她的名字，逐漸回憶起她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我覺得我其實根本不需要再下地獄了，因為她，就是我的獄卒……
“佟沐……她……就是佟沐……”我睜開眼，只能告訴他這麽多了。
“我們繼續！”他執著於過去，沒有理會我的妥協。
“還有……蕭翎……他的網站……TA-TA……那裏面……有問題……”我臣服於自責和恐懼之下，這一刻我突然發現我不再願意就死了。
“繼、續！”他仍然不松口。
沈默濡濕了一切，時間黏糊糊的被禁錮住。我突然仿佛從他的臉上看見了蕭翎的影子，那副表情，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該有的表情了。他來向我覆仇了，我該死，但是……唯一不該憎恨我的人也就是他無疑……我不欠他的！
「叫出來，呼救，他們都聽的見……」這是噩夢中的無數次誘導……
“事先聲明，你不要想襲/警！”似乎是看出了我醞釀著的動機，他停了下來，俯視著依然不再像本來的我的那個我，冷冷的說著那句話：“下地獄吧！”
“我求你……”
“什麽？你說什麽？”他驚訝的看著我。
“我說……我求你……”我重覆道。
“你求我？”他冷靜下來，殘忍的恥笑我的蠢笨。
沒有底線，已經被打破了，我是一個膽小鬼，我實際上懼怕著地獄也懼怕著人間！我沒有勇氣面對！我……不想死……因為生與死……都是地獄……
“我求你……”我看著那他也不再是他的表情，又重覆了一遍，幾乎就在考慮著是不是該發揮一下說謊者與生俱來的演技時，他卻快速的作出了答覆我的回應……
第一拳！
“你他媽的還敢求我！”
第二拳！
“你怎麽還不去死！你這個骯臟的人渣！”
第三拳！
“下地獄去吧！渾蛋！”
第四拳！
“你知道求人的態度嗎！？”
與此同時……
“救命！！！！救救我！！！！”我開始高聲呼救，他急忙的捂上了我的嘴，然後，我咬了他。
“救命！！！！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他媽的不想死！！！！！！”
又是那“砰！”的一聲，我以為我回到了夢境裏，但是，這裏卻仍然是那張棋盤，那步棋，這一次，換成了我先走……
“救救我！”我伸出手來向已經出現在門口的人們求救，我開始發揮了說謊者的演技，我開始展現出我的膽怯和懦弱。他們均用震驚的眼光看著我，沒有一個人先出手，但是那個找我贖罪的瘋狂家夥卻已然停止了，他也同樣的震驚，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迷惑和不可思議。
“求你……我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演技依然是那樣的管用，我終於相信我是一個說謊者的事實了，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幕她會不會正在暗中看著呢？我希望她看著，我要騙過她那雙對我了如指掌的眼睛……我會騙過她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從蜷縮著的狀態跌下了病床，爬到他的腳下，抱住他的腿……
“對不起！不要殺我！求你！求你！求你！”
他的眼睛裏現在寫滿了各種情緒，驚訝，失望還有痛快……
他們都呆滯的看著發瘋一般開始不斷道歉和痛哭流涕的我，沒有人伸出援手，正如我所料的那樣，就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我的餘光掃向了趙博陽……人人都在對於我的狼狽而幸災樂禍或者驚詫的時候哦，只有他卻是在沈思……
被看穿了嗎……
我感到了不安，如果趙博陽能夠看穿我在演戲的話，那麽她是不是也只當現在我的所作所為是一個笑話？
不行……我還要繼續……
“求你……”我的臉埋在了臂彎中緊貼著地面。
就像是要配合我的演技一樣，他把我拽了起來，陷入了不知名的得意與驕傲當中不可自拔。我絕望的看著他那副同蕭翎如出一轍的殘忍玩味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下定決心把這場戲演完，還是說……我應該破釜沈舟大家一起完蛋！
“舔我的××我就原諒你！”
不出所料，要求很過分，我覺得我可能演不下去了……
“舔啊！舔了的話我就原諒你！他們也是！”他揪住我，就像是我當年對他所作的那樣，惡狠狠的在我耳邊低語著：“舔吧，這樣我就放過你……”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一張小小的臉在門後的出現讓我下了決心，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我沈默著看向了門口站著的趙博陽和文濤等人，用目光向他們求救，但是依然是無動於衷……
最終，我再次看向了仍在扭曲的微笑著的他，惡毒的用那種下流的手勢對我做了一個動作……
於是我跪在了他的胯間……
“停下！”墨冉如期的出現了，她身後跟著用研究一般的目光緊盯著我的文婕……這個老變態！老妖怪！我開始有些情緒上的失控，然而卻只能用發抖來掩飾……
“你怎麽了！？你沒事吧！？”墨冉突然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報覆，他眼睜睜的看著墨冉把我扶回了床上，為我重新穿好病號服，只能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
“哥！你們怎麽這樣！”同三年前一樣，這個小姑娘帶有著不可理喻的執著維護著我，我明白，利用她不好，但是我別無選擇。
“你怎麽樣了？！”墨冉再度問我時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謊言讓我連自身也騙了過去，我停止不了流淚的眼睛和哆嗦的身體，這副軀殼已然無法承受這些刺激了。我對此感到了愧疚，畢竟這不是我的身體。
“嘔……”我推開了墨冉，嘔吐了出來，那些黃色的膽汁不斷的向前激湧著，抽空了我的軀殼……
眼前一黑，我的這出戲總算是得以正式落幕了。
她應該是看見了吧？
也不知道是否有所收效？
意識的最後我愉快的想象著她那同樣震驚的表情。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