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飲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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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懲罰他,把他交到一個女人手裏。”

------《猶滴傳》

這是翻開莫索克《穿裘皮大衣的維納斯》第一頁時上面的話。我知道這種沖擊打動了我,但是事實上我絕對不會使用詠嘆的方式去表達我此時此刻的心情。對於美的膜拜和尊崇我顯然不覺得自己已然到了那個境地……但是同時我卻還是享受著那種煎熬和痛苦,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上的震撼,她,總是能帶給我這樣的感受。

浪漫而又殘忍……這種幻想……

她就像是能夠掌控一切,但是我卻又知道她不能……

醒來的時候我意外的看到了枕邊還在酣睡的人,我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個春夢罷了,但是這不是,我的心跳突然間加快,呼吸變得急促,我看著她,她的臉龐,濃密而卷曲的睫毛在眼下映出的一小片陰影,順著那挺直的鼻梁看去……那張嘴,可惡的嘴!甜美的嘴,溫柔的嘴唇和舌尖……看起來明明充滿了嬌弱卻內在邪惡的強勢……我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作愛恨交織!

我湊上去,開始親吻她,幾乎膜拜的舔舐著,吮吸著,她是真實存在的!這個觸感令我欣喜萬分!隨後,她睜開了眼,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失神,一剎那流露出來的冷漠,隨即又披上了帶有虛情假意的玩味……我感到了真正的痛苦和煎熬……

那個冷漠的……

石頭一樣的女人!

該死的!

該死的!

我從來都不認為我是那樣的一個……軟弱的……

「我願意做女人的奴隸,一個漂亮女人的奴隸,一個我所愛的,所崇拜的女人……」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那本書中的內容來,我看著依然安靜的躺在枕頭上的她,時間仿佛是定格了一般,我明明知道我不是……但是我卻明顯的感受到了……

「一個為此虐待你的女人……」

「是的,一個把我捆起來用鞭子抽我的女人,一個當她和別人相好的時候一腳把我踢開的女人。」

「並且是一個使你嫉妒得發狂,逼迫你面對勝利的情敵,走得如此之遠以至於殘忍地拋棄你轉而投向他人懷抱的女人。難道不是嗎?難道你不喜歡看到這最後的生動場面嗎?」

……

夠了!

該死的!

我不願意再讓那些內容侵蝕我了,於是坐起來,掐住了她的脖子,做了我早就該做的事情,我說過,我要抓住你,現在我就可以做到。

但是……

“早啊!親愛的薩烏寧!”她促狹的笑著開口道。

該死的!

該死的!

該死的旺達!

該死的維納斯!

該死的凱瑟琳大帝!

去他媽見鬼的鞭子!

去他媽的!

我開始收緊了手上的力氣,也滿意的看到了她的臉色漸漸的脹紅起來……但是她蘊藏在眼中的那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和上揚的嘴角卻還是打敗了我。

天生的那根賤骨!我暗罵自己,最終只能松開手狼狽的逃竄似的穿上衣服出了臥室。

“嘿!親愛的薩烏寧!別忘了我只吃全麥的面包!”臨出門前,她在臥室裏面這樣喊道。

見鬼的石頭女人!

見鬼的雕像!

見鬼的變態幻想!

我慌忙的逃出了自己的房子,逃到了大街上,通往我家的那條路上正好撞見了提著一袋早點前來的趙博陽,我紅了眼,幾乎是不暇思索的沖到他的面前吼了起來:“嘿!希臘人!你是來找旺達的嗎!”

“什麽旺達?什麽希臘人?”趙博陽困惑不解的看著在他面前幾乎張牙舞爪的我,那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讓我妒火中燒……

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那書中的內容……

「上帝,他是一個英俊的男子。不,更確切地說,他是我從未見過的那麽一個有血有肉的男子。他就是羅馬梵蒂岡宮繪畫館的阿波羅……」

“誒!你沒事吧?”趙博陽推我肩膀的動作使我的那些幻象被打破了。我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又像是一個溺水的人那樣……濕漉漉的狼狽,赤/裸/裸的嫉妒……

“旺達回來了……”我沈下頭,喃喃的說。

“什麽啊?”他依舊是不明就裏,過了好一會兒以後才恍然大悟一般,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你被打了?”

“你丫的才是薩烏寧!”我擡起頭開始煩躁起來。

這一回總算是叫他逮到了一雪前恥的機會,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開始現出了調侃:“你剛才不是叫我希臘人嗎?很明顯,我是你的情敵也是令你瘋狂的那一個。”

“啊,親愛的薩烏寧,快快伏在我的腳下接受鞭子的洗禮吧!”

夠了!真的夠了!

我已經不能自控,狠狠的瞪著已然學會了小漁的那一套的趙博陽,旋即轉身走向了馬路的另一邊,我還要去給那個享受著當旺達的女人買她見鬼的全麥面包!還有,薩烏寧又不是真的是同性戀!我也不是什麽見鬼的薩烏寧!我他媽的是鬼!是惡鬼!

鬼迷了心竅,迷了鬼的心竅……

等到我恢覆了自己的鎮定以後,回到家,‘旺達’已經走了,留下了‘希臘人’在那裏開始在餐桌上擺早餐……

“她人呢?”我不抱有希望了,有氣無力的甩下手中裝面包的袋子把自己摔上了沙發。

“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了。”趙博陽平淡的敘述道,再次失去了那種原本鮮活的表情,好像是調侃和諷刺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一樣。

“我本來應該抓住她的……”我低吟著,感覺自己好像是又回到了從前的那種自暴自棄的態度,我知道,這一切都怪我自己不能克服,也的確是軟弱透頂!就像是懸崖,我自己跳了下去,卻反過來害怕恐懼那個告訴我前面有懸崖的人。這種與其稱之為陰影還不如說是無病呻吟的矯揉造作。

“吃早飯吧。”趙博陽走過來拽起我的一只胳膊說,“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

“什麽事?”

“吃過飯再說。”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一抹屬於某種怪異情緒的陰影蔓延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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