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張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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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鬼神而遠之Ⅰ謬誤:The View From The Devil】

他就是那個隱藏了的惡魔。

--------第一部題記

S市金井區樂康街444號的“聚豐大廈”是一棟年頭不短的辦公大樓,創建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20層樓高82米。

雖然它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周圍的人們卻總是愛稱這棟辦公大樓為:鬼樓。

的確,這裏常年烏雲籠罩氤氳繚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鬼氣森森,兼之樓內還總會發生一些不詳之事,便就得了這麽一個名頭,以至於附近知道這些的人都對它避諱著。但是這也正是我選擇在這裏工作的原因……

生人少,安靜,陰沈……這些都十分的適合我。

我叫尹斻,男,漢族,生於陽歷一九八六年的六月十三日,淩晨三時十三分三秒,屬虎,今年二十有三。在這滿地黃金的S市,我和我的好朋友合資開了一家喪葬服務公司。

實際上業務主要就是幫人們看風水以及做做法事驅驅鬼什麽的,對外的掛牌是“殯葬服務”,專門做死人生意。

而我本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惡鬼----或者按照西方的說法:魔鬼?

如果一定要安給現在的我一個在人類社會的身份定義的話,那麽想必多數的現代人會管我叫作:“騙子”或者“神棍”。

實際上,騙子也好,神棍也罷,我這輩子最怕的不是被人罵作騙子,而是最怕被人當成什麽大救星一般的對待,那種完全依賴仰仗的小眼神兒真心的是叫我吃不太消。

是的,我最怕的不是失望,而是依賴與期待。

說了這麽多,關於我,一個在二十一世紀拿鬼神之說來混飯吃,卻又秉著敬鬼神而遠之這個觀念的“神棍”來說,我是一個沒有準確哪一個宗教信仰的人,必要時佛祖耶穌聖母瑪利亞宙斯和太上老君,這些神靈我是都信的。

但是我從未見過哪怕其中的一位,反倒是那些代表著邪惡一方的東西見怪不怪糾、纏不清。

所以說啊,鬼鬼怪怪什麽的拿來賺錢、嚇唬人啥的最輕松,真有麻煩的時候往往整得我都想回地獄投案自首重新改造了。

而在眾多言論中,我唯一相信的只有因果輪回,因為這也是我唯一真正親身體會過的。

我只記得我是一只惡鬼,犯下了永不超生的罪責,至於原本姓甚名誰幾年幾月死的都全然模糊了。

前生,今世……

這些東西說是困擾也困擾,說是不困擾卻也沒什麽好困擾的。

本來嘛,我就是一介“逃犯”,鬼差不來抓我但我也是遲早要到那裏報到的。人不過活個百餘歲,人到七十古來稀,我估摸著以我折騰自己的這種情況下來看至多六七十年,至少四五十年我就很快要乖乖的回去重新服刑改造了……

所以對於我目前的現狀我很樂觀,好好做人、吃喝嫖賭毒,這就是我目前的“人生”景程。

望向辦公室外的天。今天多雲,外面的天空看起來有些陰沈灰暗,尤其是在我這棟“鬼樓”的周圍,實在是難得能見到什麽陽光……

篤、篤、篤。

這時有人站在我辦公室的門外象征性的敲了三聲門。我理了理過耳的頭發,準備接下這一天中我的第一單生意……

此時此刻,就在我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馬尾辮兒,個子不高。她猶猶豫豫的站在那裏正狐疑的盯著我看。

也是,現在公司裏現在除了我和我那位本身還有另一份正式工作的朋友外,實際上還沒有其他員工……哦,不對,我這裏還有一位保潔阿姨!

由於我租下的地方是這整層四樓,租金又很便宜,雖然暫時還沒有招到其他員工但是保潔員卻一早就招聘好了,現在我估計那位爆米花頭的阿姨應該是躲在某個犄角旮旯裏正刷微博呢……

站在我門口的小姑娘似乎是抱著極大的勇氣才敢進來這棟辦公大廈又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口的,她不確定的又重新看了看四周都還沒怎麽裝修的環境,除了我這間門口掛了張“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單間兒外,其他的地方設施都是不齊全的,外面只有的一些閑置桌椅。

“請門……儂死鹽行哇?”

嗯?歪了歪頭,我哼哼著某個調子疑惑的看向來人。

鹽行?什麽鹽行?我坐在椅上不動,這一開口,那發音不標準的口音讓這個我今天的第一位上門客顯得十分棘手……

“請門……?”

“儂死鹽行哇?”

又是鹽行?我不賣鹽只賣藝啊小姑娘!哎,聽不懂,完完全全的聽不懂。我暗自腹誹著,瞟了一眼那站在門口的小姑娘,撇撇嘴。

“誒!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尹斻啊!”忽然,那小姑娘又喊了一聲,這一回我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或許可能是知道了我聽不明白的關系,只見那小姑娘原本小心翼翼的語氣突然間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轉而擺出了一副“我是上帝”的架勢來。

她瞪著眼睛,但是臉上不能忽視的顯出的一片紅暈,或許是怕生害羞的緣故。

嗯,顧客就是上帝,盡管我並不信奉上帝,但我愛我的顧客,所以我連忙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腿,坐端正了後掛上職業性的微笑,道:“我就是,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呃……”見了我的反應以後,那小姑娘明顯是有些不能適應,似乎是很不滿意的瞥了我一眼,嘴裏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就算是我聽不懂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的話後,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我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我是墨慍介紹來的。”

進門後小姑年也並不坐下來,而是直奔主題的說明了她的來意。

既然是墨慍,我的那位同為“神棍”的同行介紹來的開張生意,我想我怎麽也是應該欣然接受的,正說到這裏,那小姑娘從包裏掏出一只信封來,“啪”的一拍,一摞不算薄的鈔票被拍在了我的辦公桌上,隨後那扔下一句話後迫不及待的轉身就走,留下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的背影。

“跟我過去一趟。”她最後是說了這麽一句。

我看眼桌上的錢,的確是真錢,不是冥幣,於是收拾好了隨身的公文包跟上了那個小姑娘,保潔大媽與我們擦身而過。

我忽然間想到,既然是墨慍介紹來的,他自己不做的生意,怎麽說都會是不簡單的,至少是非常麻煩他懶得解決的問題,這個老小子從來也不會輕易給我這樣的便宜的!

我跟在那個小姑娘的後面走著,下了樓又穿過好幾條馬路,她走得極快,從方才她的表現上也是不難看出的,這小女孩兒的脾氣不小,而且還是個急性子。

路程並不遠,步行了約摸30分鐘左右,始終疾步走在最前面開路的小姑娘突然停了下來,停在了一棟老房子前,那是在一處老式弄堂裏的房子,窄小的樓梯和低矮破舊的的木頭門給人一種蕭瑟之感。

她站在樓梯下面不敢上去似的,始終把背影留在我的視線裏。直到現在,我也都還沒看清楚她的長相過。不過,她的心情似乎很是矛盾和自責。

過了一會兒,沈默被打破,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低聲對我道:“我朋友就住在這兒,這裏是她家,今天……她請假在家,她家裏人都上班去了,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說完,擡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屋子。她躊躇著,最終鼓起勇氣的說,“我……我犯了一個很嚴重很嚴重的錯誤,所以才會害她那樣的……”“我……強拉著她玩了一次招靈的游戲……”

三月的氣候還是蠻冷的,我聽完她的話,看到她又一副受到了創傷般的表情就明白了,許是這孩子玩兒了什麽勞什子的靈異游戲,反而惹火燒身連累了和她一起的好朋友,這才會被介紹來找我的。

這樣的事情像是墨慍那種人,想必也是肯定連了解都沒多了解就直接給支到我這兒來了。但是小姑娘倒是說得非常認真誠懇,沒一會兒就把來龍去脈給我講了一遍。

原來,整件事情都是由號稱膽子大的她自己竄騰起來的,而她的那個就住在面前這棟老房子裏的朋友卻替她倒了黴。

我看了看她那一臉愧疚的表情,沈吟了許久,總算是問出了那個我先前一直都想問、卻一直都沒機會問的一個關鍵的問題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怎麽稱呼?”

於是,風風火火的小姑娘又一次臉紅了……

三月的弄堂裏,無風。

今日多雲無晴,宜嫁娶,忌安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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