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個迷惘

關燈
翻雲舟內的小艙裏,清湮徑自坐在一旁閉了眼,很明顯是不打算和淩越解釋什麽了。

淩越:他的師尊們都是如此高貴冷艷╮(╯▽╰)╭,不愧是高人,不過,這樣真的好麽,師傅你不知道你整天這樣子我壓力很大嗎!

狂吐槽的淩越同樣高冷地找了地方自己坐了,對清湮不置一言。只不過,心裏就忍不住念念叨叨了,要他這麽一個根本坐不住的人老老實實呆在這兒,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這一天半真是要抓狂了!

雖說內心已經焦躁不安,但是在燊景那裏練就的本事導致現在裝高冷已經是爐火純青,摸清了經驗的淩越一直神游其外,似是什麽也沒想,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放空了自己的思緒,不然要是讓他幹等還不等出毛病來。這思緒飄著飄著淩越的註意力又回了清湮身上。

悄悄地,淩越裝作毫不經意似的瞟了對面不遠的清湮一眼。清湮此時像是座石像一般入定,連姿勢都和原來一樣,一心沈醉修煉。那麽,他偷瞄會兒,大概沒關系吧?肯定的!淩越機智地替清湮給了個肯定的回答。

淩越大膽地看起了清湮的眉目,或者可以說是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了他的便宜師傅。反正,修煉入定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是感覺不到外界的幹擾的,不怕清湮發現~

作死的淩越喲~乃知道清湮可是化神期了,和你這樣的小築基怎麽可能一樣,而且,你怎麽知道清湮這會兒是在修煉而不是暗地觀察你……嗬嗬嗬嗬

清湮生得一副英挺的骨架,皮肉看起來亦光滑如玉,不知道摸起來是怎麽樣的呢?淩越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自己曾經不小心摸到過幾次燊景的皮膚,很有觸感,經過多次淬煉過的皮肉和他自己軟趴趴的肉果然不一樣,原諒他只能用肉質不同來形容……【捂臉

清湮的每一處都將清冷演繹到了極致,眉目幹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本應該銳利至極的人此刻卻像是斂了一身銳氣,看起來這般平和中正。淩越腦海裏淡淡幾筆便雕出了他的神韻。淩越想著清湮若是睜了眼會是怎樣的,他基本上每次看清湮都只不過匆匆一瞟,然後低頭答話,自然也只有那麽一絲印象。

清湮的瞳極黑,一雙深邃的眼似乎飽藏著太多的經歷,看透了種種,明明是一副青年面孔,生生因著這雙眼而添了不少歲月的痕跡。淩越一邊不斷描繪著腦海裏清俊的人影,一邊對著清湮出神,連對面的人什麽時候已經睜開眼都不知道。

這眼神,怎和他腦子裏的圖像有些像?呆了的淩越立刻醒悟,媽呀,這就是真人啊。偷看又被發現了,淩越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就不能忍忍麽,真是該自戳雙眼,省得管不好自己的眼睛!

“怎麽?”清湮沒有對他的偷窺行為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反感。

淩越只能如以往一樣搖頭,一句怎麽,他怎麽知道清湮想表達的是什麽!猜來猜去好心累,反正看起來清湮就不像是真想問什麽的樣子。

清湮聞言,皺起眉頭,“為何不抓緊時間修煉?”淩越已經在築基期停留許久了吧,難道是在擔心別的?清湮想了想卻沒想出什麽來,卻在最後冒出了一個念頭,是不是淩越剛換了環境還有些拘束,容易想多,淩越的性子也從來不會自己說什麽,習慣憋在心裏。

“回去之後再舉行正式的拜師儀式,其他的你不必多想。”清湮斟酌了半天冒出一句。

“是。”淩越低頭。看來很快他就可以擺脫原來魔教少主的身份了,出去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被別人識破身份,清湮一看就不像燊景那般強勢,他也勿需時時跟在清湮後頭,還有什麽不好的呢,行了拜師禮之後,他就和之前的燊景沒了關系,不,其實他和燊景從來沒有過什麽,所謂的少主,也只不過是燊景口中的一句話,離開九幽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之中,這樣連任務都可以進行地更快,可是為什麽有那麽一點不舒坦,如骨鯁在喉……

清湮自然感覺到了淩越的心緒不寧,難道是不想和他回去?還是後悔了?他這麽倔強的性子,又怎麽會輕易……清湮心裏泛起一絲異樣,又很快消散,將地方留給淩越,悄然踱步而出。

淩越等清湮出去了,才慢慢扭了扭長久保持一個姿勢導致發麻了的手腕。清湮剛剛看了他許久卻什麽都沒說,他有些不安吶,不管是少陽宗還是魔教,或許總有些東西對他來說是一樣的吧,不管是少陽宗還是魔教,他都沒有屬於這個時代的歸屬感,更沒有所謂責任感,這個世界對他來說總有股不真切的感覺,假作真時真亦假,或許他只是莫名地來到這個世界,又或許這個世界才是真實的,所謂現代的一場經歷,不過一場幻夢。自從在浮海秘境的幻境之後,他就有些迷惘,他一直以為自己生活在現代,卻不曾想過,是不是他就是那個在家裏飽受欺辱的私生子,他筆下的人物又是否就是他自己?就連914也或許只是他精神的臆想。

淩越看著窗外出神地想著,後面傳來什麽響動,他回頭一看,恰好看見嗷嗚用頭撥開半掩上的房門,應該是趁清湮不再才有膽子跑進來,歡實地向著他撲過來,或許,人心難測,真假難辨,唯有嗷嗚這只呆頭呆腦的白翼虎,明明應該有了靈智卻還是這麽單純。罕見地淩越沒有避開,任嗷嗚撲倒自己,順手摸了摸昂起頭一臉呆萌求撫摸的某只的腦袋。

房間裏有些不大對勁的感覺,淩越一擡眼,正看見出去了的清湮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雖然如同原來一般面無表情,淩越還是感到了清湮面下的一絲不悅,嗷嗚這個時候還壓在他身上呢,拍了拍嗷嗚,示意它起來,淩越規矩地站起來道:“師傅。”

清湮面色稍霽。

“這頭妖獸等到了少陽宗便放在獸園養著吧,會有專人照看它。”清湮看著白翼虎飛快地在他的威勢下竄出門外道。

哼,才不會告訴乃們師傅這是吃醋了~他家小徒弟連他自己都沒摸過幾次,怎麽能讓一頭白老虎占了便宜。

“是”。雖然挺想把嗷嗚養在身邊的,但是看清湮的樣子好像不大喜歡,這時候聽師傅的準沒錯!淩越專註做乖徒弟一百年!

淩越在清湮的眼皮子底下努力修煉,有這麽個高貴又冷艷的師傅盯著,必須勤奮努力!

翻雲舟在行了一日半後終於到了少陽宗的山門,遠遠地便停下來。

把守山門的弟子一看見便前來迎接。

“長老。”他們恭謹地道。把守山門的弟子通常輩分較低,但是清湮他們還是認得出來的,就算沒見過,看見那一身不帶煙火氣就知道了。他們心裏有些奇怪太師叔祖為何步行而入,師叔祖一向不愛現於人前,這次怎麽還專走大道?而且,太師叔祖後面跟著的那人是誰?淩越一身服飾明顯就不是少陽宗的,連丹言師叔都只能跟在他後面。架子也忒大了吧。眾人心裏嘀咕。

清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一向在眾人面前寡言少語。淩越緊跟其後。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少陽宗的山門,畢竟是大派,靈氣十足,越往裏走便越是煙氣繚繞。

入眼之處一個圓形平臺,中間一幅巨型太極圖刻在地上,像是價值不菲的礦石鋪起來的,也不怕被人挖了,淩越吐槽。平臺周圍幾條道通往不同的地方。

走到平臺中央時,清湮突然停了下來。“丹言?”

走在淩越後頭的厲封乍一聽見自己的名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能從清湮口裏吐出的名字可不多,他頓了一秒才往前走了幾步。

“師叔祖請吩咐。”

“你先帶他們去向你師傅覆命,我稍後自會向掌教師侄解釋。”也沒等厲封回答,便向著正前方走去。

厲封瞬間明白了,清湮這是要帶淩越去證道心,登天梯。這是少陽宗弟子在正式拜入少陽之前必須進行的程序。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也不是想刁難他們,只算一個小小的測試而已,但……真的很痛苦。厲封趁著扭頭的時候,順便給淩越拋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神馬意思?餵餵,你說清楚啊,你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一臉同情地看著勞資,勞資明明傍上了大粗腿,你那是什麽表情,感覺會被帶去經歷什麽很兇殘的事是腫麽回事,回來啊,救窩啊!淩越一臉哀痛跟在清湮後面,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慘狀,為自己默默點蠟……

走了很久之後,淩越已經看到了前方……望不到盡頭的臺階。看這架勢,淩越秒懂。這不就是各種修仙玄幻文裏,必須出現的爬樓梯的戲碼麽……每個作者對於這種戲碼的描寫,都是痛苦痛苦再痛苦……誒嘿,淩越瞬間又感覺人生明亮了起來。反正他又感覺不到痛,這不是正好對師傅表決心的大好機會嗎,呆會吭哧吭哧地努力爬,師傅一定會被窩的決心和毅力感動的!

“今日,作為我的弟子,給你上第一課——道心。”清湮對著淩越開口。

“弟子定牢記師傅教誨。”淩越一臉堅定看著清湮。說起來,連燊景都沒有這麽正式地給他講過這些東西呢。

“道心謂何?你可知?”

“弟子以為是一顆追求大道的心。”淩越斟酌著答。

清湮點頭,轉而又道,“此乃天梯,共1000階,證明道心所用,每階皆有靈力壓迫,你量力而為,切記!”本來清湮還想再說什麽的,但想到他的本意並非為此,說多也無用,他在一旁盯著出不了什麽事。

……這課好水……就這麽兩句話麽……這是要他邊爬樓梯便感悟所謂的道心?淩越表示非常迷茫,按他的遲鈍程度,估計爬完1000層也不會感悟到什麽道心的,師傅真是太高估他了,又要再一次裝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日更棒棒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