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個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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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天峰上,一陣天地靈氣波動,有人……突破了。

淩越神清氣爽地收了功法,緩緩舒了一口氣,這兩個月,真是慘痛啊!簡直比當年喊的口號“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還要兇殘!廢話,沒煉好直接就把你給煉了,能不往死裏修煉嗎?

這近三個月都是實打實地淩越自己修煉出來的,自打第一次被914給坑了後,就再也不敢用坑爹的自動模式了。燊景留給他一瓶辟谷丹就消失了,完全不管他死活,逼得他不得不自己修煉。幸好他一回生二回熟的,在914的指點下總算是緊趕慢趕,堪堪突破。

淩越望著下一秒就神出現的燊景:……

自動探測雷達都沒這麽快吧?boss怎麽就神出現了!

燊景觀了一觀淩越,少年這段日子修煉得很是勤勉,從此時的修為就看得出來,三月築基,青陽界所謂的天才在他徒弟面前也不過爾爾。思及此,燊景的眼神稍稍有了些溫度,“過來。”

淩越向著燊景走過去。

“師尊有何吩咐?”

“不錯。”燊景簡潔地對徒兒的努力表示了肯定,這兩字對從來不屑評價別人的他來說已實屬難得。

淩越一頭霧水,什麽不錯啊,說話說一半真是急死人。不過既然是好的那就是boss的功勞這準沒錯。他恭謹地回道:“是師尊教導有方。”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燊景聽了面上不顯,心裏卻是一陣舒暢。

“今日教中例會,特許你隨本尊一道。”燊景也沒再等他回話,直接走到淩越身後,如之前一樣去揪淩越的領子,突然之間又想到淩越已非是他的侍童了,這樣未免太過隨意。燊景祭出一把通體瑩白銳利至極的神兵懸浮空中三尺,踏於腳下,按著淩越的肩膀就將人提了上來。

“嗖”地一聲,一道流光便竄出了石室。燊景這次倒是記得山間風疾,還不忘順手給淩越加了個防護法陣。

淩越上了飛劍之後,一時沒站穩,燊景剛放了手,他便下意識地就往後面扯住了燊景的外衫才勉強保持住平衡。

燊景經過幾次淩越的突然襲擊後還是不大習慣別人碰觸到他,差點又像之前那樣將人直接甩開,這次還好因為有個防護法陣,才碰了上去就提醒了他,抓著他衣衫的非是他人,卻是淩越。燊景低頭看去,一張稚嫩的臉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卻攥緊了他的衣襟,燊景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他家徒弟的另一面,心裏略略得意,頓時改推為扶。

一手扶著淩越的肩膀將之穩穩地扶在了仙劍上,見淩越因為緊張一直抓著他不放,嘴角彎了彎,倒沒有說什麽。

淩越心想,這次我都抓著boss了,應該……不會再被劇情坑死了吧,劇情的尿性簡直不可理喻!

九幽谷議事堂。

眾人只見一道刺目的光芒自眼前囂張至極地劃過,完全不將議事堂內不得亮兵的規矩放在眼裏。除了眾人皆有些發怵的教主還會有誰?

等他們擡頭看清站在燊景身旁還有一個臉色清冷,面如冠玉的小少年時,一時間有些驚訝。看這氣息也沒有多強,不過是築基才散發出的氣息,又能得教主寵愛帶到這裏,莫非是得了燊景眼緣的爐鼎?眾人揣測不定。

魔教歷代教主基本上都是放浪形骸,像上任教主縱情聲色犬馬,公然將女侍帶入議事堂內也不足為奇,只要教主實力夠強悍,就算無視教規,其他長老也認了。倒是燊景當上教主近兩百年,除了不愛管事兒之外倒是盡了教主的職責。身為魔道梟首,不愛法寶,亦不近女色,無人猜得透燊景在想什麽,脾氣倒是不好得很,一不小心便觸了黴頭,弄得一幹想做些小動作先來討好教主的人都無處下手。

今日卻帶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來,莫非是……轉性了?

非是他們想不到徒弟這一層,實在是魔教收徒基本上都是從嬰兒開始教起,畢竟好人家誰會把孩子送到魔教來。

何奈燊景沒那個耐心去教導吵鬧的小孩子,淩越開始一片沈默倒是讓他覺得省心不少,這才將他帶回教中,況且一開始燊景也不是想收徒,只不過是缺個玩意兒。

再者,魔教之人性多不順,收了弟子也只為傳衣缽,燊景正值春秋鼎盛之時,也不急著收徒。退一步說,就算收徒,也該是絕頂資質的,而不是十幾歲才堪堪跨過練氣期的少年,這等普通根骨,相信他們教主也是看不上的。

誰又知道淩越這才跨入修煉三個月呢?

淩越上次作為侍童不過只需要站在後面充當布景而已。現在只覺堂下那些人的目光“嗖嗖”往他身上戳,心裏不禁翻了個白眼,這目光也忒明顯了點吧。當然,對於一個淡漠少年來說是應該完全無視的。他木著一張臉,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淩越終於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眼燊景。正好和燊景的目光對個正著,被……抓包了,淩越忍住像以前幹了壞事兒在大人的目光下就忍不住低著頭全交代了的沖動,一臉我什麽都沒幹地看著燊景。當年他的死黨就說他的嘴封不牢,要是想知道些什麽事,隨便嚇唬嚇唬一準兒交代得清清楚楚。這幾次裝得倒是像是這麽一回事了。

淩越的目光,燊景這麽敏銳的人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低頭看去,少年正好擡頭望向他,雖然沒說話,看著卻像是受了委屈跑到大人這裏哭鬧的孩子。燊景心裏小小的得意了番,看來淩越還是很依賴他這個師尊的,作為被依賴著的師尊,自以為收到徒弟求救目光的燊景輕描淡寫地掃了堂下眾人一眼,無言。

眾人窺探的目光立刻收斂了不少。

燊景看著那些人都老實了,馬上又回去瞧他的小徒弟了。

淩越真想糊他一臉,boss你一臉幹了好事求表揚的樣子,別鬧了成不?我的小心臟承受不起。雖然這麽想著,淩越在燊景懶洋洋地在那屬於教主之位的地方坐下之後,端著一旁桌子上的茶水,送到了燊景手邊,道:“師尊請用茶。”明明很是諂媚的動作硬是被他做的不帶一絲煙火氣。

燊景堪堪坐下,手邊便多了一杯茶,立刻就感覺口渴了起來,這徒弟倒是貼心。面上不顯,他淡淡接過,順便看著底下眾人的反應。很好,沒有反應。

淩越一聲師尊,下面人都有些發懵,看著燊景淡淡接過了茶,才確信自己沒有幻聽。底下離燊景最近的五位長老立刻警覺起來,這想必是教主定下的什麽計策,為的是……為的是……好吧,他們想不出來教主為何要假裝收徒,他們幹的那些事兒,應該……沒……被……發現吧眾人心裏一陣心虛。

身為魔教長老,怎麽可能沒幹些私底下的事情呢?只不過眾人心裏都心照不宣罷了,各人心裏打得主意也只有各人自個兒清楚。

五位長老……你們真的……想多了。

燊景對他無意間便讓一幹人等老實了一段時間全然不知。

他指揮著人在他的位置左前置了個位置,示意淩越坐下,才用手肘搭著金燦燦的扶手,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道:“淩越,是本尊新收的徒弟,也是你們的少主。”

一句話,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底下一片“嗡嗡”聲,一個離燊景最近的青衣中年男子幾乎立刻就坐不住了起來道:“教主,這……怕是不太合規矩吧。”

魔教從未有少主出現,基本上都是老教主一去,留下的幾個徒弟相互爭鬥,或是直接光明正大地撕破臉皮,甚至一早便在背後下黑手,便如燊景自己所遭遇的那般。有時候連諸位長老都要來插上一腳,真是要多混亂有多混亂。如燊景這般直接指定下一任的……沒有。況且淩越現在不過築基的小娃娃,他們就算說句乳臭未幹也不為過,要他們這群老家夥低頭叫少主,這還真是……

燊景聞言坐直了身子。

“本尊今日便定了他是少主又待如何?”他揚著下巴倨傲道。

戒疏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戒疏長老,還有別的事情嗎?”

“刑堂無事。”青衣男子答完便退了回去。

看來這個是刑堂的長老,淩越在一旁默默做功課,反正不關他什麽事,他樂得燊景在一旁給他擋著,大不了以後拍拍屁股走人。魔教關系網,這麽大好的機會收集敵人內部情報怎麽能不用呢?他可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一臉生嫩表情的間諜簡直就是大殺器,尤其是當這個間諜還未確定他到底是哪方的!

淩越一臉漠然實則仔細地盯著下面人的表情,殊不知這讓下面的人,包括幾位長老都坐實了教主將有大動作的猜測。這個所謂的少主,絕對不是築基修為,教主身為化神期修士,肯定用什麽特殊的方法壓制了他的修為,認真你就輸!定!了!

一幹人等回去之後火速召集手下,三令五申地禁止一切暗中小動作不提。

嗯?有情況?精神高度集中的淩越立刻捕捉到了堂下一個長相妖媚的紅衣女子和另一個因為微微側著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暗中對視了一眼。看他們邊上的是剛才那名青衣人,想必也是長老才對。看來魔教的實際管理者不是什麽堂主,倒是長老。

那女修才上前道:“教主,影堂新近發現青陽界各處似乎有小股低階修士無故失蹤,各派皆開始戒嚴,傳言被襲擊者大多已經被毀屍滅跡,有逃出來的人說……說襲擊者是魔教中人,還說……”

“還說什麽?”燊景非常不滿意,他從來就不覺得魑魅有什麽吸引力,可偏生一群人一個個都被她勾得團團轉,甚至連他的徒弟自一開始就盯著人看,魂都快她被勾走了。

“說那是教主您為了修煉魔功才派人大肆殺戮的。”魑魅說完,不著痕跡地瞟了燊景一眼,看燊景沒什麽表示,視線又落到了一直盯著他看的淩越身上,無聲無息便使出了媚功,她等在那兒半天,卻不見淩越有何反應,只好嘴一癟,灰溜溜地回去了。

其他人將這一幕收歸眼底,自然又以為淩越實力超群,直接無視了魑魅,以後見了淩越都是恭恭敬敬的。

倒不是說魑魅的媚功無用,關鍵是淩越對著這不知道幾百歲的老妖婆哪裏生得出其他心思,看她看自己竟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幻象。太可怕了,晚上要睡不著覺了,他被老妖婆盯上了,聊齋裏那些書生可不就是被這樣吸幹的麽?師尊救命,我不要變人幹!

燊景見淩越朝他投來的眼神內裏不禁感嘆自己果然魅力不減當年。

漂亮女修算什麽?師尊才是真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午出去買了兩本書《諜海刀鋒》《杜月笙全傳》,迫不及待想開黑道諜戰坑了,親們快來阻止我!

緋衣親評論說沒辦法收藏,為緋衣親機智的從評論裏摸進來點個讚,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這樣,親們不能收藏的話在評論裏告訴我,我去站短管理員。滿地打滾求收藏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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