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算計之中的遷怒

關燈
宇文瑾看著跪在禦書房裡的齊右相和史、禮部尚書的傅卿學與韓史,他們各壓著自己的兒子來請罪,不久前皇上才發過怒,這禦書房氣氛凝重,跪在地下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相當苦惱,上官昭君將懲罰齊秦、傅子浩、韓少峰的權力丟給她,真是好一個明正言順拋棄責任的手法。

交給宇文瑾,罰太重,第一個被怨的是她宇文瑾,公主、右相、史禮部尚書一幹人,包括原本就不喜歡她的那三個人。

宇文瑾思量著,罰太重被怨恨,太輕,若是皇帝看出她有意放過人,說不定會加重刑罰,怎麼做都得不償失。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宇文瑾才幽幽道:「三位公子都只是因為喝酒而不小心傷了兒臣,就五十軍杖吧。」

「什麼!?你......」較衝動的傅子浩一聽,激動的擡起頭要罵宇文謹,卻被他父親賞一巴掌壓下頭。

「臣等多謝駙馬,臣等先帶著孽子領罰,臣等告退。」齊右相抱拳,連帶史禮部尚書壓著各自的兒子往軍營走。

一退出禦書房,在往軍營路上的傅子浩不滿的朝傅卿學問道:「爹!那家夥分明是在報覆我們!」

這次傅卿學一個拳頭直接把傅子浩揍的倒在地上,氣到指尖都顫抖的指著他,「你這孽子還敢說這話,要不是墨白先告知,你們現在不是領軍杖而是提頭來陪罪了!」

傅卿學的話讓三人驚訝,齊旻見咬牙冷笑,「你們以為你們做的混帳事情我們不知道?告訴你們,方才是駙馬是救了你們!」

五十軍杖確實是不重也不輕了,當初南宮慶和上官秋雨的荒唐之事齊秦一幹等人都有參與,借這次機會皇帝是可以要他們人頭落地的。

齊秦、傅子浩、韓少峰一聽臉色煞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過,以前做的事情竟然被知道,意識到自己剛從鬼門關游走一回,心底皆後怕起來。

然而,宇文瑾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前腳才踏出禦書房,立即讓人請去了公主府邸,上官秋雨已經在房裡等候。

「為什麼沒想到更好的方法?」上官秋雨忽然問道,語氣裡平淡如水。

宇文瑾站在門口,她清晰看見那握著茶杯的手力道大的快將杯子捏碎,上官秋雨正在壓抑她的怒氣,輕微的酸澀從宇文瑾的心口滑過。

「這已經是唯一能保住他們的方法了。」她微乎其微的嘆息。

「你...走吧,本宮暫時不想看到你。」上官秋雨緩了緩手中緊握的杯子,從剛一眼都沒望向宇文謹。

「是,臣告退。」宇文瑾悄悄退出,轉而往駙馬府走。

宇文瑾無神的望著宮中的花草,憶起剛剛的事情,本宮?這兩個字在上官秋雨截然不同的語氣給人兩種不同的感覺。

雖然是夏季,宇文瑾心仍然有一絲冷意,前一秒說要為自己報仇的人,下一秒卻質問著她,然後是不想見她,善變的女人阿......

宇文瑾苦笑搖搖頭,什麼時候自己也多愁善感起來?

回望公主府的方向一眼,宇文瑾剛渙散的眼神又恢覆成昔日的堅定,喚來駙馬府的管家蘇達,讓他整理一下出遠門的東西。

上官昭君計算的真準,料定好上官秋雨不想見她,於是偷偷安排了讓她執行捉拿景王這叛賊的任務。

梁柱暗處,一身夜行衣的素羅握著拳,冰冷的聲音隱含怒氣,「她憑什麼這樣對待大人,明明要大人娶她的也是她,要替大人教訓人的也是她,大人何錯之有?」

「素羅,你冷靜些。」同樣身穿夜行衣的竹宵按著素羅的肩,輕柔的安撫道:「這不過是契約,人那邊已經有線索,我們只要趕緊完成任務,大人就不必再受氣了。」

「我知道,只是那女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素羅依然憤怒,可激動的情緒緩了不少。

不怪素羅如此生氣,身為暗衛中為首的另外四人也同樣不快,宇文瑾除了主子更是恩人,待他們很好,好到讓他們願意為宇文謹死,要是宇文瑾想當皇帝,他們也照樣遵從願意幫宇文瑾把晉陽國打下來。

「我知道,只是大人過不久要動身到鄴城的萬金山,此趟兇險,夜鬼他們已經先前往查探,主人吩咐你和魅晚三日動身,到時我會在百裏處等候你們。」看素羅冷靜下來,竹宵才開始說起不久前宇文謹傳來的指令。

「好。」素羅點點頭,梁柱上的兩個身影又消失不見。

熱鬧人來人往的京城不稍幾時有輛馬車悠然的駕出城外,宇文瑾靠在窗邊假寐,門外帶刀的巨漢駕著馬車。

宇文瑾選在還是白日的時候出城,人來人往的商賈貴人不容易讓人起疑,況且她還得先到百花城找向冰漣。

不知道上次公主的五個暗衛哪一個是皇上的人,怪不得不需稟報,並且還知道宇文謹不會武,特意派遣一個大內高手來護送她到百花城。

讓皇帝知道她和百花城城主的女兒有交情不是件好事,但...向冰漣那次出現也是意外,原本宇文瑾是打算冒著暴露會武和素羅他們存在風險。

有時間或許該去找糟老頭一趟,她才不相信老頭會這麼神機妙算。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馬車急促的停下,粗曠的聲音朝馬車內吼道,假寐的宇文瑾差點破功笑出聲來,她身旁假扮成貼身侍女的歡鈴都憋出眼淚來了。

「嚴悟,發生什麼事?」宇文瑾清了清嗓,向駕車的大漢問。

「爺,是打劫的。」大漢如實回答。

「喔喔...那,交給你處理了。」

「是!」

嚴悟跳到攔路的賊人面前,宇文瑾透過窗簾的縫隙觀看,來搶劫的人不過就是一群不會武的老粗拿著刀仗著人多欺少來行搶。

而嚴悟一長就將為首的頭頭打的倒地吐血,其他人同夥都嚇傻互看幾眼後,手丟了刀趕緊把頭頭給拖離了。

「爺,處理好了。」

「恩,繼續上路吧。」

宇文瑾收回目光,又閉起眼,「歡鈴,如何?」

「五、六分。」歡鈴一臉無趣的撇撇嘴,離地的腳來回擺動。

「嗯,很無趣?」宇文瑾睜開眼,挑著眉看歡鈴來回擺動的雙腳。

「嗯,歡鈴也想跟竹宵他們一樣。」歡鈴點點頭,模樣要說委屈就有多委屈。

宇文瑾笑著搖搖頭,從馬車裡的暗格內取出一副棋,「你我下一手如何?」

看見玩的,歡鈴眼神發亮起來,忙不疊的點頭,宇文瑾輕笑出聲,歡鈴是暗衛五首年紀最小的,雖然有些心態和處事比一個大人更成熟,可是還是無法撇開小孩子心性。

為此,宇文瑾非常欣慰,當初撿回歡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

沈默不語、眼神冰冷,純粹的殺人機器,歡鈴沒有父母是給三大殺手堂的修羅堂中十首的姬修羅收養她。

一次叛逃,重傷的姬修羅把歡鈴交給剛出來闖蕩的宇文瑾,七躲八逃之下才逃離修羅堂的勢力範圍,花費許久的苦心小蘿莉才願意打開心房。

從京城南下趕路,來到羅宋鎮,下了馬車的宇文瑾舒了一口氣,這次踏進店裡中於沒有刺人的目光,也不用麻煩的請小二送飯菜到房裡來。

要了三間上房,宇文瑾點了幾盤小菜,嚴悟坐右,歡鈴坐左,三人不多話的吃起飯來,宇文瑾向來不喜歡搞什麼主僕主義,吃飯的時候就一起吃飯,沒什麼身份階級好分,方才嚴悟也是聽歡鈴的話在肯坐。

「爺,請問您方便跟這位姑娘合桌嗎?」掌櫃握著手討好的問宇文瑾,「方才位子都滿了,不知爺可否行個方便不?」

宇文瑾這才擡頭,巡視一圈,發現客棧竟然不知不覺坐滿了人,宇文瑾點點頭,「反正我們也吃了差不多了,待會順便幫我們把盤子收拾,這桌留給那位姑娘用吧。」

「是,爺您稍等。」宇文瑾同意讓掌櫃眉開眼笑,趕緊招呼站在不遠處的女子。

「多謝公子。」輕柔的女子嗓音。

鵝黃色的紗裙,袖口還綉著金絲邊,旁邊還跟著穿粉衣的丫環,大概又是哪家大家閨秀跑出來游玩了。

「姑娘不用客氣,我們這邊也吃了差不多了,那在下先告辭了。」溫和的招牌笑容,宇文謹抱以一拳,然後跟著領路的店小二回房。

女子看著宇文謹的背影,戴著面紗的嘴角勾起了笑容,一旁的粉衣丫環皺起眉頭,「這人真會裝。」

「不,燕兒你錯了,方才那公子對我連一絲興趣都沒有,眼裡純淨的很。」女子搖搖頭,坐在剛剛宇文謹坐的位子上。

「真有這種人?」被稱為燕兒的丫環驚訝的望著自己的主子。

不是她要懷疑,有多少道貌盎然的偽君子都為了她家小姐而一副假清廉恭敬的模樣,小姐現在卻說方才的男子對小姐一點興趣都沒有。

「燕兒,江湖很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女子淺笑,想起剛剛與宇文瑾對到眼的時候。

褐黑的眼瞳裡沒有任何想法,純粹的只是看清楚來的人是誰,很久沒有遇見過眼神能如此單純望著她,又散發出一股溫柔氣息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