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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5 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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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誒,等等我!”

“靠,進就進幹嘛踩我!”

孩子找到了,心底繃緊的那根弦自然也放松下來,皇甫煜也有了慢條斯理的心情,笑看著幾位師兄爭先恐後進門,才慢吞吞跟進。

“誒喲,幾個月不見,又長了不少個兒啊。”

“來來來,讓四伯抱抱,嗯嗯,不錯,都有好好吃飯。”

“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這麽說起來還真是,抹了藥沒有?”

幾位師兄赫然比正宗當爹的武王大人更緊張皇甫曜,進門就把他團團圍住,又量身高又比體重。

到底爹還是爹,魅力不是誰想擋就擋得住,這不,被眾星捧月中的兩小家夥,楞是眼尖的他一出現就從人縫裏看到了他,高呼著撲抱過來:“爹!”

皇甫煜揉著兩小家夥的腦袋蹲下身來,還沒開口,兩小家夥就先兀自炫耀起來了。

“是曜曜自己逃出來的哦!”

“是曦曦找到曜曜的哦!”

“都是好孩子,都很棒,爹為你們感到驕傲。”皇甫煜笑著將他們摟進懷裏抱了抱,四下張望:“你們娘呢?”

“去做好吃的了。”兩小家夥異口同聲應道。

皇甫煜笑:“我去看看她,你們先跟師伯們玩著。”

“好。”

*分啊分啊*

火光,油煙,忙碌的身影,畫面如此溫馨,透著濃郁幸福的味道,讓人光看著,都有些癡醉了……

站在門口當門神的皇甫煜,嘴角越翹越高。

常喜把洗好的菜送上廚臺給常樂切,不經意瞥見門口的皇甫煜,正想行禮,就被他擺手示意噤聲了。

常喜意會的笑了笑,點頭,跟常樂擠了擠眉,就假裝沒看到的繼續忙去了,但,蕭如玥其實卻比常喜更早就已經知道皇甫煜在門口,只是正忙著,沒空搭理他。

菜一都做好,常喜常樂立馬上前給蕭如玥解圍裙,並道:“武王妃,您休息一會兒吧,接下來的事交給奴婢們就好。”頓了一頓,笑嘻嘻壓聲:“武王已經等您許久了。”

蕭如玥點點頭,轉身就看到皇甫煜站在門口沖她笑。那笑總似有感染力一般,讓人看著就不由的,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辛苦了,需要按摩嗎?”皇甫煜問著的時候,手卻已經捏捏錘錘上她肩,還真有模有樣。

蕭如玥好笑又無語,推開他的手。

武王大人頓時不樂意了:“誒,我堂堂一個王爺親自侍候,你竟然還嫌棄。”

蕭如玥挑眉:【原來你知道你是個王爺啊?】

“我知道啊,我一直知道,但我更知道我還是個妻奴!”

蕭如玥瞬間囧。武王大人啊,您能不能不要老把這種丟人的話說得那麽理直氣壯麽?

“好了好了,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你不餓我可餓了。”皇甫煜笑著推她去水缸邊盛水洗手,順便自己也洗把臉。

皇甫曜回歸,氣氛顯而易見的歡快了許多,眾人圍坐成兩桌,搶菜拼酒,十分熱鬧,鬧至散席,夜都已深……

蕭如玥才想動手幫忙收拾,常喜常樂趕緊來攔:“武王妃,剩下的事交給奴婢們就好,您歇著吧。”說罷,還給唐鏡明和七師兄使了使眼色。

“對對對,你閑著就多去陪陪兩小禍害吧,這裏交給我們就成。”

“沒錯,去吧去吧,死孩子也等著你呢。”

兩位師兄邊說邊劈裏啪啦的就利索收拾起來,還真停熟練。

蕭如玥忍著沒笑,心裏卻不禁想,原來妻奴是病,還會傳染!

人家要借幹活的名義,她又豈能不識趣點閃人,出了飯廳,四下張望尋找那一大兩小的身影,就聽到有人道:“他帶曦曦和曜曜洗手洗臉去了。”

順聲擡眸,就看到蕭勤玉坐在屋頂上,正仰臉望月,借著夜風醒酒氣。

當初的大孩子,如今已長成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俊美非常的容貌絕對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氣質淡然得幾近冷冽卻又不到冷冽,讓人感覺似近又極遠,好像極遠可似乎其實又很近,飄飄渺渺琢磨不透……

說白了,他已經完美的蛻變成妖孽!

蕭如玥掠了上去,在他旁邊坐下,也微仰著臉望月,似乎想要那月兒到底有什麽好看。

餘光斜了斜她,蕭勤玉問:“不是在找他們嗎?”怎麽跑這裏來搶地盤了?

蕭如玥幹脆轉頭托腮看著他,定定的,盯得他渾身不自在,又問:“幹,幹嘛?”

柳眉輕挑了下,蕭如玥沒來由的小了。才說他長進了,卻就慫起來了?她不過看看他,又不吃他,那麽謹慎做什麽?

啟唇:【你很怕我?】

“沒有。”

回答得太快太肯定,反而更顯心虛,蕭如玥笑得花枝亂顫,搞得蕭勤玉更囧:“有什麽好笑。”

蕭如玥:【我只是很高興。】

蕭勤玉:“……”

蕭如玥笑:【怎麽不跑了?】

蕭勤玉楞了一楞,反應過來就頓時又窘了,左顧右盼假裝沒看到,卻沒一會兒就想到了什麽似得,帶了一抹負罪感:“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他當時不躲,皇甫曦和皇甫曜也不會為了找他而冒險跑出燕門關,那麽輕易就被楚燁給抓了去,皇甫曜也不會失蹤將近半年……

纖指一彈額,直接打斷他的話,蕭如玥沒好氣道:【你是沒腦子還是太閑?不管有沒有關系是個事就想往自己身上攬?你以為你是擎天柱還是定海神針?剛還想說你長進了,現在看來你丫還差得遠,很遠!】

那一彈,嘣聲響,很疼,蕭勤玉都不禁擰了擰眉,張嘴想要抱怨,卻被她一瞪話就全縮了回去,而後,又冷不丁的兀自笑了起來。

笑很淡,卻是由心而發,愉悅暢快,只因雖時隔多年但她一點沒變,而他……等了許久。

“六姐。”

【嗯?】

“沒什麽,只是忽然想叫一聲。”

蕭如玥挑眉,跟著就見他往一向努努嘴:“六姐夫來找你了。”

順眸望去,果然皇甫煜帶著兩個小家夥來了。蕭勤玉則落立馬下去,直接接手又把兩個小家夥帶走了,而她身邊的人,換成了皇甫煜。

“剛才聊什麽?似乎挺開心的樣子。”皇甫煜問。

蕭如玥笑:【也沒什麽。】

皇甫煜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很自然的把她的腦袋壓上他的肩,而後,再把他的腦袋枕上她腦袋:“累嗎?”

蕭如玥默默。本來不累,現在這姿勢,累了……

“趁著休息的這幾天我把事情交代一下,我們就回家吧。”

蕭如玥驚詫轉眸看著他,就見他低眸好笑的問:“只是回家而已,有這麽奇怪嗎?”

【不是……】蕭如玥失笑:【這裏的事你不用……】

皇甫煜笑:“暫時讓大堂舅和幾位大帥處理,回頭皇上自會安排,我是武王,只管打仗,處理新疆土的事可不再我份內。”

蕭如玥再度失笑,而又一想,她如今算起來已經離開武王府那個家已經將近五年了,不由點頭:【我確實是該回家了。】

說走就走,一行人很快收拾妥當上路,因為有幾號傷員,走得並不快,而這條回家的路,是與最親最愛的人同行,再遠再慢,也不覺遠不覺慢……

*分啊分啊*

八月,桂花滿枝頭,芬芳滿園。

武王府,清風閣,寬敞的八角亭裏,老王妃皇甫佟氏淺笑而坐滿面慈祥,與身邊圍滿的京都權貴夫人小姐們一起聆聽亭外,那一身飄逸淡色長裙的妙齡女子撫琴。

女子生得很美,若要用一種花來形容她,那就是一朵開得正艷的粉中冠,花瓣兒緊促層疊辨不清究竟有幾片,只越往花心色澤才會越深越艷,而離花心越遠色澤反而越淺越淡,雍容華貴,卻又淡雅脫俗,低調淡然的綻放著絕代風華……【粉中冠是種牡丹,親們可以找度娘看看圖。】

女子生得美,琴也撫得好,只見纖指過弦,琴音便裊裊騰空,似湉湉流水,像細語呢喃,婉轉而纏綿,用琴聲繪出晨霧繚繞間的青山碧水鳥語花香,美得讓人如同身臨其境,忍不住流連忘返,久久回不過神來。

啪啪啪,老王妃皇甫佟氏鼓掌稱讚,立即把眾人迷失的神拉了回來,小姐們不管甘不甘心服不服,都趕緊跟著拍手,夫人們則是一個勁的誇好,壓著心裏對女子出身的不削,盡把女子托高往天上捧。

本身商家女就已經低人一等,再加上一個庶出的父親,一個嫡出卻不知珍惜而銀賤偷人的母親,這樣的出身,若不是有個得盡榮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武王妃堂姐給撐著腰,給人做妾都不夠格,又談何,能在這武王府裏伴在老王妃左右,享受著權貴官家小姐都及不上的待遇?

老王妃皇甫佟氏純當沒看到那些暗藏眼底的鄙夷,微笑招手輕喚亭外女子:“雲兒,來,進來喝口茶休息會兒。”

蕭如雲起身,盈盈一福應了聲“是”,才神色淡然不驕不躁的款款入亭來,舉手投足,優雅得體,沒有一絲破綻。

夫人們暗暗抿唇,小姐們微微變色。撇開出身不說,這個人,絕對有艷壓群芳高高在上的資本,就是號稱第一才女的丞相府的小姐林嫣然,恐怕都要……

這時,又有一妙齡女子領著幾名丫鬟緩緩而來,包括她在內,人手一只精致托盤,上擺剛剛做好的各式糕點,芳香順風,誘人味蕾。

這妙齡女子是武王妃另一個住在武王府裏數年的妹妹,蕭如鳶,也生得很美,膚若凝脂眉目如畫,如小橋河畔俯首照影的楊柳,是柔美,是多情,風靜時秀色奪目,風起時婀娜多姿,能靜能動端看周遭如何。

亭中夫人小姐們又一度心頭郁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這蕭家什麽風水?兒子就不說了,女兒一個個出身不是低就是賤,卻一個個長得比人家好就罷了,還個個養得都比人家家的優秀,實在……

“鳶兒又做了這麽多好吃的。”老王妃皇甫佟氏笑對身邊的夫人小姐們道:“你們今天不但有耳福,還有口福呢。”

“是啊是啊,十四小姐琴彈得絕妙,十六小姐廚藝讓人叫絕,我們今兒個真是有耳福又有口福。”

“要我說啊,最有耳福和口福的還是老王妃,天天都能聽著這麽美妙的琴聲吃著這麽美味的糕點,真真是羨煞了人。”

“是是是,張夫人說得有理,老王妃確實羨煞我們了,哈哈……”

老王妃皇甫佟氏點點頭,半點不否認,笑瞇瞇道:“這話我愛聽。不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麽,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啊,就是沒能生個女兒來貼貼心。”略微一頓,拉住已經入亭的蕭如雲的手,輕柔拍拍,笑意更濃更慈祥和藹:“不過呢,老天待我不薄,不但給我一個文武雙全的好媳婦,還把這兩貼心丫頭送到我身邊來,我知足了。”

老王妃那話的意思是在告訴眾人,她把這兩個出身卑微低賤的丫頭,當女兒一樣待!

說者有無心聽者都有意,眾夫人一聽,頓時不禁暗暗心驚變色。

老王妃寵兩個丫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滿京都的人都知道,但,她也從不曾如此公然的這樣表示過,這會兒忽然這麽說,到底什麽意思?難道看穿了她們的心思,所以,特意站出來給兩個丫頭撐腰,變相的警告她們,兩丫頭出身是出身,到底也是武王府裏養出來的?

眾夫人正忐忑揣摩老王妃皇甫佟氏的心思,想著怎麽應話才不會出錯,就有人一臉喜色匆匆來報:

“老王妃,武王回來了,武王妃回來了,小王爺小郡主都回來了,已經進城了。”

眾夫人小姐一聽,多半驚愕,繼而是憂心上喉:那個武王妃真的還活著?真的回來了?不會吧?假的吧?要是真的……那兩個丫頭還不腰桿更硬更翻天了!

有人憂也自然就會有人喜,老王妃皇甫佟氏和蕭如雲蕭如鳶則是一聽,霎時間喜色寫滿一臉。

“回,回來了?真的回來了?”老王妃皇甫佟氏滿臉喜色,而嘴上卻是不敢置信的喃喃,就怕自己是聽錯了。

蕭如雲微微頷首低身,輕聲緩緩,帶著淡淡的沙啞斂著澎湃的激動:“老王妃,您沒聽錯,是武王回來了,是武王妃回來了,小王爺和小郡主也回來了,都會來了,終於回來了。”

得到回覆,老王妃皇甫佟氏直點頭,竟不禁兩眼婆娑激動得說不出話。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太久了……

“那還杵著幹什麽,趕緊到門口迎去啊等等,我的發亂了沒?衣服,衣服會不會太素了?這麽大的喜事,是不是要穿鮮艷一些更好?”

看到老王妃皇甫佟氏這麽一驚一乍,眾夫人小姐紛紛傻了眼,但一想武王好歹是老王妃僅剩的兒子,小王爺和小郡主又是她的心尖肉,離家了那麽久經歷了征戰,這才回來,自然會激動些,便也就釋然了。

而,眾思紛飛的時候,蕭如鳶已經靜靜進亭來擺下糕點,這會兒已經彎身淺笑應老王妃皇甫佟氏:“老王妃,您的發沒亂,但您若是覺得衣服顏色太素,鳶兒這就陪您去換一身如何?不是說才剛進城嗎?到王府門口還需要些時間呢,足夠鳶兒給您隆重打扮一番,保證光照四射,把武王和武王妃都驚艷一把。”

“你這丫頭這小嘴兒喲……”

老王妃皇甫佟氏頓時被她逗笑了,在她和蕭如雲一左一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好,今兒個我就把自己交給你們兩丫頭折騰了,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把我這老太婆折騰出個光照四射,驚艷一把。”

說罷,對諸位夫人小姐道:“諸位若是沒事兒又不嫌棄,就在此稍等,也好回頭給做個評判,若是有事兒,也可先回去,不過請恕我今兒個失禮,就不送了。”

“沒事兒沒事兒,今兒個特地過來喝茶,府裏的事一早就安排好了,只盼著老王妃別瞎話我臉皮厚,賴著不走就成。”

“是啊是啊,我們家也沒事兒。”

“我們家人口不多,事兒跟著就少了,沒事兒沒事兒,老王妃您直管去吧……”

眾夫人爭先恐後的應著沒事,賴著不走。

首先,武王就是個傳說,雖然時常在京都,卻只聞其名少見其人,這次難得個機會見識見識!

其次,武王妃就是個傳奇,距離上一次在人前活動已經是五年前,在座很多人都只聽過她的名沒見過她的人,也想見識見識,讓武王那般榮寵讓老王妃那般中意,甚至連皇上都願傾國之力去跟楚國強討回來的女子,到底是怎麽個三頭六臂!

待老王妃皇甫佟氏和蕭如雲蕭如鳶一走,夫人們就悄悄然熱鬧起來了。

“誒,李夫人,你應該是見過武王妃的吧?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女子?”

正在回憶的李夫人聞問回神,點點頭:“我確實有幸見過武王妃。”沈吟片刻,道:“怎麽說呢?印象中,她是個很柔美的女子,美到極致。”

有小姐不禁好奇的低聲問:“美到極致?那該是多美?比她兩個妹妹還美?”

李夫人默了默,嘆道:“那是一朵壓得過花王牡丹的玉蘭。”

“啊?”

*分啊分啊*

雖然李夫人那麽說,但,眾夫人小姐還是不信。

牡丹花中王,沒有花能壓得過它的雍容它的華貴它的美艷動人,頂多,各花各艷各有韻,就如青菜蘿蔔各有所好一樣,鐘愛蓮花的未必覺得牡丹最美,傾心寒梅的未必覺得蓮花最脫俗。

而,當她們見到那高頭大馬上一身戎裝颯爽英姿,卻又生了極致柔美的五官的人兒後,恍惚間,不禁紛紛暗自驚嘆:天,這世上竟真有能壓過牡丹的玉蘭花!

本身就已經是種詭異近乎妖的美,再加上自行跟步一路排滿武王府外巷子不斷熱情高聲招呼“武王妃”的百姓,就更顯她獨一無二,高高淩駕於萬人之上……

福身跪下行禮的眾夫人小姐紛紛暗暗相視,神色微妙,某些小算盤,僅在見到武王妃之後,就瞬間算珠崩裂不敢再撥,怕輕輕一碰,就是支離破碎!

這是男尊女卑的天下,一個女子能受這種敬仰,是不正常的,而武王妃卻逆天一般的做到了,那,她又還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皇甫煜率先翻身下馬,遞了一只手給準備下馬的蕭如玥,溫柔寵溺盡在微微一笑中。

蕭如玥淺笑,把手交給他,讓他扶她下馬。雖然很多人看著,但她卻並沒有不好意思,或許是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或許,是一起經歷的事多了……

皇甫煜把蕭如玥牽到老王妃皇甫佟氏面前,俊臉微揚,神采飛揚:“娘,我把玥玥接回來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直點頭,真見到人,竟又一次激動得一時間說不出話,而,她也沒來得及說什麽,皇甫曦和皇甫曜也蹦了出來,異口同聲的分功勞:“曦曦(曜曜)也有幫忙,曦曦(曜曜)也有出力。”

被兩個古靈精怪的小家夥這麽一插聲,老王妃皇甫佟氏不禁一下就笑樂了,壓在嗓子眼那口阻礙發聲的哽咽感也被沖散了去:“知道了知道了,曦曦曜曜都是乖孩子,都有用。”

餘光瞥見蕭如玥要給她跪下行禮,頓時想也沒想就三兩步奔上前扶住,輕斥不禁帶著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些個繁文縟節就免了,都免了,來,讓我好好看看……”

蕭如玥淺笑,看著兩鬢幾近全白的老王妃皇甫佟氏,眼底不禁水汽輕蕩:【娘,我回來了。】

只見唇動不聞其聲,老王妃皇甫佟氏頓時愕住,之前倒也聽說過蕭如玥失聲了,但她以為已經這麽久,憑著蕭如玥的醫術,早已經好了。

金瞳淡淡一抹暗掠過,跟著唇邊就多了一抹淺笑,皇甫煜輕聲解釋:“娘,玥玥暫時還不能發聲。”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聽,心頓時就咯噔一跳往下沈。暫時?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還暫時?這個暫時要多久?

但,她又是那麽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人,豈會流露出來再給人添一份堵?當即擺開“原來如此那就沒關系”了的笑臉,拍拍蕭如玥的手道:“只是暫時就好,來來來,有什麽話進屋坐下說,先進屋梳洗梳洗歇會兒,千裏迢迢趕回來,該是累壞了吧。”

說著,就直接把蕭如玥從武王大人手中搶走,摟著失而覆得的寶貝媳婦兒的手轉身進門去。

“祖母,曦曦扶您。”

“娘,曜曜扶您。”

兩小家夥很自然的貼了上去,武王大人頃刻間有種被嫌棄多餘的感覺,但很快,他又勾唇而笑,跟了進去,甩下一句:

“都起來回去吧,今天武王府閉門謝客。”

眾夫人小姐一聽,紛紛傻掉了。

*分啊分啊*

“武王妃,奴婢們總算把您給盼回來了。”

不但曉雨和秋月在,連曉露都聞訊飛奔而來,齊齊淚流滿面的跪在蕭如玥面前。

她們一天天黯然傷感,又一天天重振希望,等啊等,盼啊盼,五年,既漫長又煎熬,卻總算是把主子給盼回來了,激動得千言萬語在喉,卻出口就是泣不成聲的哭腔。

蕭如玥莞爾,心頭卻又不禁一片暖。上一世的她,從未敢奢望自己有一天能不再孤身一人,不敢去相信有誰肯為誰付出真心忠誠袒護,而這一世,她卻全有了!

擺擺手,示意常喜常樂把地上哭成淚人似得幾人扶起:【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們哭什麽哭?】

這話是該讓幾人停下水漫金山的,卻,反而讓幾人更加傷心。武王妃失聲了,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曾經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傷痛!

蕭如玥無語,當然是知道她們的心思,可……

啪!

忽然猛一拍桌,聲響如平地一聲雷,頓時嚇得幾人瞬間收聲止淚,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蕭如玥沈顏:【再哭就給我滾出去。】

幾人趕緊紛紛訓練有素的抹淚壓抽泣,賣力擠出笑臉討好,兩個牛高馬大已經當娘,另一個也已經二十出頭端莊賢淑,擺開那模樣,實在滑稽可笑。

蕭如玥忍俊不禁。

見她笑了,幾人的笑也不禁跟著自然了許多。

這時,屋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不一會兒,蕭如雲和蕭如鳶也來了,禮貌的沒有直接就闖進來。

常喜代蕭如玥發話:“武王妃請兩位小姐進來。”

蕭如雲蕭如鳶這才相伴而入,在蕭如玥幾步外站定,盈盈福身:“六姐。”

當年的小丫頭如今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風華氣韻各有千秋,但,都成長得超乎預計的出色。

雖然蕭如玥實際的錯過了她們真正成長的這五年,但還是忍不住自戀的有種,親手栽下的花苗長大開出漂亮的花兒的自豪感。

“武王妃請兩位小姐免禮,到她跟前來。”常喜再度幫忙“翻譯”。

蕭如雲和蕭如鳶又禮貌的微微一福謝過,才直起身來,慢慢走向那個……改變她們人生的女子,她們的姐姐!

對她們而言,她是姐姐,但,又不僅僅只是姐姐,她是恩人更是良師,是她把她們從深淵裏拉出來,教會她們活下去,唯有堅韌的活下去才能創造並擁有美好!

她們銘記在心,一刻都不曾忘過,不敢忘過……

如同她們定定看著她一樣,蕭如玥也定定看著她們,待她們近到身前,才挑了挑眉:【怎麽都沒哭?瞧瞧她們,哪個不是哭成一灘水似得,你們卻竟然沒有哭?幾年不見,就這麽沒心沒肺了?】

“抱歉,對於一個幾年不見,卻依舊張嘴就惹人討厭的人,我實在擠不出一滴眼淚。”蕭如雲的話尖酸刻薄,語氣卻不快不慢不高不低,甚至還透著一股慢條斯理的優雅,真真是把罵人都是好聽的發揮到了極致。

蕭如鳶淺笑:“六姐,十四姐哭了的,只是怕您說她不長進,才特地端出無禮放肆的模樣來掩飾而已。”

蕭如雲一聽,頓時橫眉瞪向蕭如鳶,而臉上,卻不禁因為被揭穿而不好意思的浮上了淡淡的粉暈,覺得說話辯駁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把氣勢用在瞪眼上了。

蕭如玥笑:【我想也是。】

蕭如雲瞬間更窘,卻倒不像幾年前一樣,為了扳回一層而偏激發言,而是挺直腰桿,盡量當成什麽也沒聽到。

蕭如玥笑了笑,看向蕭如鳶,這個當初說話總是謹慎小心的孩子,如今都能在她面前開蕭如雲的玩笑了,顯然活潑開朗了不少。

忽然就笑得多了一抹詭異的對她道:【鳶兒,八師兄催我了來著。】

蕭如鳶一聽,瞬間紅透了臉,直接左顧右盼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可蕭如雲卻幸災樂禍的撞了撞她:“六姐跟你說話呢,你左顧右盼的看那裏!”

蕭如鳶擡眸向她,又羞又窘,小臉愈發緋紅,卻說不出什麽來。

蕭如雲卻踩著尾巴就不放,又道:“別看著我啊,是六姐再跟你說話又不是我再跟你說話,看六姐去。”

蕭如鳶紅著臉回道:“沒關系,初一十五也差不了幾天,十四姐,我等著你。”

蕭如雲直接當沒聽到,神色倒是自然,不過……

若是真沒什麽,也就不比回避不是嗎?想來,那位的心思兩丫頭也不是完全不知的,只不過,以這個世界的世界觀而言,那位的身份太高高在上如是天,而面前的丫頭,身份卻是低低在下腳底泥,不是跨過千山萬水就能在一起!

所以,丫頭自認為自知之明的,連想都不去想……

蕭如玥抿唇,笑隱在心裏。

這樣也好,她有的是耐心等那位自己跑上門來求,到時候舊賬新交易,一起算錢比較厚!

“哈啾——”

一個大大的噴嚏,突兀震響禦書房,立即驚得內侍趕緊上前詢問:“皇上,您著涼了嗎?要傳禦醫嗎?”

“大熱的天朕著什麽涼?”鳳子墨斜了內侍一眼,繼續埋首成山的奏折,卻沒一會兒,又擡起頭來,一本正經的說:“不過朕脊背泛寒,當真是有些不舒服。”

“那奴才給您傳……”

“不用那麽麻煩。”扔下筆站起身直接往外走:“朕出去稍微走走就行。”不等內侍跟上,他又加了一句:“不用跟。”

內侍默默。皇上,您這一走走,不會又半天都不見人吧?

*分啊分啊*

武王大人一進門直接趕人:“這麽半天了也聊夠了吧?我們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還讓不讓我們梳洗去?走走走,統統走。”

眾人默默:武王大人,咱們也就是圍著武王妃而已,也沒攔著您呀,您要怎麽梳洗不行?

當然,大家不至於這麽不識趣的說出來,秉持識趣是美德,紛紛都告退散去了,轉戰清風閣陪老王妃皇甫佟氏去,再順便……

看住兩個小的,免得他們一個不小心闖到不該闖的地方去,壞了武王大人的興致!

後山溫泉潭,闊別已久,但……

蕭如玥斜眸向某人:武王大人您不覺得八月天泡溫泉太熱了嗎?

“不覺得。”

皇甫煜咧嘴一笑,拽著賞他個白眼後就要走的她就往下跳。

蕭如玥沒好氣的,半空踹了他一腳,卻根本不痛不癢,只惹來他一陣笑:“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沒泡夠之前,別想回去。”

蕭如玥只來得及瞪他一眼,就撲通撲通兩聲,先後落進潭裏……

趁他松手的瞬間,她果斷游離他,只是沒處幾步,就被他扣住腳踝,拖了回去。

瞪著那張要多無恥笑得多無恥的臉,蕭如玥偏開臉,雖然無聲,但還是用力了嘆了下。表示對他的行為灰常灰常無語。

長眉輕挑,皇甫煜笑:“你覺得嘆氣有用嗎?”

當然沒用,只是聊表安慰自己行不行?

“呵呵……”

皇甫煜笑著摟緊她,讓她的身體完美無縫的緊貼上他,才要低頭吻上去,她鳳眸一擡來了句:【我熱!】

她橫眉怒目,似在宣言滿面通紅是熱而不是羞的,皇甫煜當即沒忍住爆笑出口:“哈哈哈,咳咳,沒關系,我們到岸上去,天為被石為席,絕對不熱!”

蕭如玥瞬間更窘了,惱羞成怒,幹脆倏地一擡手就抱住他的頭拉低,仰頸火辣辣的啃吻上去。

尼瑪,不就是那麽回事,早翻來覆去滾過不下八百遍了,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今天,她就上他上個夠!

鳳眸中“不成功便成仁”的熊熊烈焰,逗樂了皇甫煜,金瞳裏笑意滾滾,一面期待被她玷汙蹂躪,一面不緊不慢的回應她難得的熱情,免得緊了直接把她的火給撲滅,直接沒戲,慢了,又讓本就不易激動的她提前清醒冷靜過來……

唇舌不甘示弱般追來逐去,誰也不肯先放過誰,氣息粗沈愈發紊亂蕩成誘人的音符,兩條人影擰成一體,翻來轉去間衣袍漸松漸敞直至脫身而去。

“玥玥,你好美,真美,我都要醉了……”

換氣的短暫時間,他都忍不住用在讚美她之上,只因為她實在美得讓他情不自禁,而如此美的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的!

一想到如此,他就高興得無法形容,興奮不已得不待氣緩,就再度低下用力的吻上她嫣紅誘人的小嘴兒,貪婪的席卷她滿腔甜蜜。

唇輾轉游移一路向下,吻過纖細優美的頸,吻上xing感的鎖骨,不是第一次碰她,卻每一次都能比第一次更加沖動,更加急切。

她無法嚶嚀出聲,而粗沈紊亂的氣息,卻足以證明她在為他意亂情迷,那與他而言便是最棒的獎勵,最美的讚揚,只是,這一次,她竟真的不願再全受他掌控,竟猛的一撲,將他按進水裏壓在身下……

身體與身體交融,一次又一次帶給彼此感官上的愉悅,兩顆心,似乎又更近了。

崖下水霧氤氳,像是碾碎了一地芳菲隨風彌漫,飄蕩沈浮盡是旖旎,香洌如故……

*分啊分啊*

夕陽落盡,天色由沈轉暗,武王大人終於舍得把他最愛的王妃帶去了清風閣,來個中場休息,準備填飽肚子繼續再戰。

不過,清風閣卻來了個不那麽受歡迎又不能不歡迎的人——

鳳國現任皇帝,鳳子墨!

“我來就是想跟武王叔叔說一聲,您征戰楚國有功也辛苦了,這才回來,無需急著上朝細稟詳情,盡管多陪陪才回來的武王妃嬸嬸休息個三五十天沒關系。”

鳳子墨一開口就先放低身份大塞蜜棗,把人嘴餵甜了人餵高興了再說,免得這就被丟咳咳咳,請回宮去。

蕭如玥僅是柳眉挑了挑,沒再多反應,但這也讓鳳子墨心肝不禁暗暗顫了顫,不及多思到底是什麽意思有可能有多少種意思,就聽到皇甫煜抱拳高聲唱道:“臣~謝主隆恩。”

鳳子墨趕緊去扶,誇張的垮著一張臉:“武王叔叔,這裏又沒外人,您就別逗我玩兒了。”

“臣~不敢。”

你丫有什麽不敢……鳳子墨默默了句,臉上卻就堆開笑來,把武王大人這尊大佛把餐桌邊搬,免得大佛想著一出是一出,楞是逼得他賴不下去:“武王叔叔,來來來,坐,您不餓,老王妃和武王妃嬸嬸也餓了,曦曦和曜曜就更餓了,我們還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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