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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結局(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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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輕輕一擡,在在場人詫異的目光中,一直倒在地上的虎獸忽然像是活了過來般,扇動翅膀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刺入背部的紫箭被退出體內,原本奄奄一息的虎獸忽然活了過來。

樂琪向前踏出一步,額間的火雲紋忽然紅光大作,無數藍色的流瑩蝴蝶從她的袖口飛出,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等蝴蝶消散在她的衣料上時,她紫色的眼眸已經變成了浩瀚無垠的幽藍。

虎獸飛到她的面前恭敬的彎下前肢,口吐人言道:“見過莽荒大主。”

樂琪並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她伸手一指紅光正中:“帶我過去。”

虎獸載著她飛至紅光包裹的九尾邊上,她盯著裏面若隱若現的紅影,忽然將袖擺輕輕一掃。

龐大的氣流鋪天蓋地落下,樂琪的手輕輕一探,她的手裏便拽出了一道極小火紅的身影。

劍靈詫異的擡眼,當看到樂琪額間繁密的星雲紋時,恐懼瞬間鋪頭蓋地冒了上來。

“大……大主!”

樂琪不於理會,她伸出另一只手從劍靈的身體裏伸了進去。

劍靈瑟瑟發抖,臉上的恐懼再也隱藏不住,它痛苦的求饒道:“大主……這是一個誤會……”

樂琪最終從它的身體裏拿出了一枚閃著靈光的珠子。

她在劍靈死灰般的目光中將珠子捏碎,眼前的劍靈哀鳴一聲,整個人開始變得迷糊起來,很快就化為一縷煙消散不見。

隨著劍靈的消失,紅光中的九尾忽然發出異常淒厲的嘶叫,那聲音劃過烏雲密布的天空,紫色的雷光仿佛得到了某種觸發,忽然變本加厲的從高空劈下。

紅光發出“嗞嗞”的摩擦聲,波動的靈氣變得極其不穩定起來,紅光裏的影子開始劇烈掙紮著起來,恐怖的雷光吞沒紅光,漸漸的變小,然後轟然炸開。

“不!怎麽會?”

一片爆炸聲中,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忽然飄了出來,以紅光為中心,強烈的沖擊力呈放射狀掠過樹林,整個地面為之發生劇烈的顫動!

“轟!”

如同火山爆發的威力讓周遭的山巒一震,然後是一片不同於前的岑寂。

見勢頭不妙,紫漫魔尊連忙拉著南冥魔尊召集其它的魔修匆匆盾逃。

樂琪從虎獸身上落下,忽然烏雲密布的天空一道金色的光柱落了下來。

在場的人紛紛擡起頭,隨後發出一陣喧鬧。

“這是怎麽回事?”

“快看!這是什麽,怎麽還有人在裏面走?”

“上仙界!莫不成這便是上仙界?”

金色的光柱落在躺在地面的白墨身上,樂琪沒有理會他們的喧嘩,而是緩緩蹲下身去,看著他嘴角凝固的一縷微笑,忽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最終還是沒有護住你。

洛九柒怔怔的看著樂琪,忽然傾身拽住樂琪的衣襟道:“你既然這麽厲害,快救救他!”

樂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起死回生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天道,她做不到。

“你胡說!怎麽會……怎麽會!?”

洛九柒墨忽然掉出眼淚來,淚珠劃過她蒼白的臉,顯得無助而悲淒。

“且將手松開。”

低沈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樂琪恍惚的擡眸,卻見一道白色的袖擺在洛九柒面前劃過,接著,她便被一只手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

樂琪怔怔的看著謝江樓,腦中一片空白。

眼前的人看著她,狹長漆黑的眼眸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即使什麽話也沒有說,卻又似早已經說盡了千言萬語。

樂琪不想在自作多情,便掙脫了謝江樓的手。

謝江樓的眼眸微微一暗。

這時她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目光忽然凝住。

這……這是……

那熟悉的建築,長長街道,來往的交通工具,甚至是行走的路人……金色的光柱上面,倒映的分明是樂琪所來的那個世界!

她心裏瘋狂的跳動起來,這個時候,從天上落下的金色光柱子忽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來,一時間,有人忍不住朝他們所在的金色光柱走來。

那名修士卻被無形的屏障阻隔在外,只站在籠罩樂琪他們的光柱外幹瞪眼。

見此場景,更多的修士都前來一試,卻無一人能夠進入光柱的。

樂琪伸手觸碰光柱邊緣,卻毫不費力的探了出去。

她不由有些詫異。

樂琪忽然意識到這個籠罩他們的光柱裏面只有四個人。

她、洛九柒、白墨和謝江樓。

洛九柒已經發現了這個異常,她墨綠色的眼眸盯著光柱上面的倒影,漸漸變得幽深起來。

她忽然站了起來,伸手拉住樂琪的手,那力道讓樂琪有些吃痛。

洛九柒看著她異常堅毅道:“我們……我們去上仙界吧!我們帶白墨去上仙界!一定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嗎?”

樂琪順著她的視線落到白墨身上,卻忽然發現,他胸前的傷口正在愈合。

洛九柒緊緊拽著樂琪的手,哽咽的說不出話。

“他……他的傷口在愈合……”

樂琪沈默了一下,在洛九柒希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也許真的有可能……

她深深看了眼上面熟悉的世界,即使過了這麽久,她依舊懷著一股強烈的願望,想要回去。

樂琪忽然看向一邊的謝江樓,那一眼似有千言萬語。

其實她很想問一句,你願意和我們離開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絕的太徹底了,樂琪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沈默了片刻她將目光移向了外面的靈虛子等靈雲一行人:“師尊。”

“還有泊青師兄,各位長老們……洛九霞很感激你們,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在眾多的目光中,靈虛子卻似乎理解了樂琪的意思,緩緩點了點頭:“你去吧。”

樂琪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謝江樓身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師叔你……”

謝江樓轉過了身,眼見他就要踏出金柱的範圍,樂琪眼裏忍不住溢出了淚水。

——第一次那麽喜歡一個人,可是那人以後就要看不見了。

謝江樓停住腳步,將手裏的華胥遞了出去。

他緩緩對靈虛子道:“師兄,很早之前我便想同你說,我不會再回靈雲了。”

“今次是真的不回去了。”他如是說道。

靈虛子接過華胥:“你想清楚了。”

謝江樓淡淡“嗯”了一聲,他道:“我想今後同她一起走。”

“江樓君!”

一邊聽見這話的流蘇忍不住喚了一聲。

謝江樓卻已經掉頭走了回去,他來到樂琪面前,無視她詫異的目光,垂眸看著面前的少女低聲道:“我上次騙了你,對不起,我後來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早已經落在了你身上。”

“我會同你一起走,不止現在,還有以後。”

樂琪的眼淚瞬間就掉了出來,她傻傻的用衣袖抹了抹眼淚,在一片婆娑的視線中啞著嗓子問:“真的?”

“真的。”

謝江樓伸手替樂琪擦掉眼角的淚水,修長的手指甚至替她理了離有些淩亂的發絲。

他祭出那柄樂琪熟悉的劍來,那是謝江樓昔日的佩劍——問情。

謝江樓將劍遞給樂琪,依舊說了一句話:“不要再丟了。”

“好。”樂琪哭的稀裏嘩啦。

金色的光暈漸漸有縮短的趨勢,謝江樓將白墨從地上扶起,他祭出燃靈燈來將人放在燃靈燈化的蓮座上。

蓮座緩緩往上升去,洛九柒禦劍緊隨其後,樂琪禦起問情同謝江樓一同而上,地面上的人影最終漸漸模糊……

問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正文完)

番外——那個世界

霓虹燈在夜幕下閃耀奪目,川流不息的車輛如同一條蜿蜒的彩龍,游走在城市的道路上。

高樓大廈層層疊起,巨大的電子屏幕在紅燈酒綠的繁華中心放映最潮流的廣告,巨幅當紅明星的畫像高高聳立在城市的街道邊,沿著熙熙攘攘的購物商場,透明落地窗的櫥櫃裏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麗服裝。

離這些繁華的城市中心最近的一處小區,夜間十一點,是最安靜的地帶。

小區的綠化公園裏,秋千和眾多健身器材安靜的蟄伏在夜裏,兩邊的樹葉在夜風中無聲搖曳。

忽然,黑夜裏劃過了一道光,那光芒轉瞬即逝,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裏。

“這裏是?”

一個疑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打破了寂靜的夜色。

樂琪從光的縫隙裏鉆了出來,便聽到謝江樓略帶疑惑的聲音。

被風暴轉暈了頭的樂琪看著不遠處的健身器材隨意說了一句:“哦!這裏大概是公園。”

謝江樓偏過頭來看著樂琪,她的發絲已經被先前的一場風暴徹底吹亂,此時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模樣,顯出一股不同以往的呆萌來。

他的修長的手微微一擡,便落到了她的發上,漆黑狹長的眼眸略顯柔和的低垂下來,開始慢慢替樂琪整理發絲。

樂琪站了半響眼前一直搖晃的畫面才停下來,等她意識到謝江樓竟然在替她整理頭發時,忍不住臉上燥紅。

一片安靜中,兩人都沒有說話,樂琪只低著頭來感受謝江樓手裏的動作,氣氛顯得分外溫馨。

——直到耳邊傳來一個低沈悅耳的聲音。

“好了。”

樂琪擡起頭來,對上謝江樓視線的瞬間,剛剛平覆下去的燥意又飆了上來。

“哎?洛九柒和白墨呢?”

她向四周看了看忽然意識到這裏竟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大概是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謝江樓向她解釋道:“越界的風暴很大,應該是吹散了。”

樂琪點了點頭,便要向前走:“那我們快去找他們吧!”

一只手將她的手腕扣住,樂琪扭頭看向謝江樓,不解的問道:“怎麽了嗎?”

謝江樓道:“此處十分怪異,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妙。”

樂琪哭笑不得,卻也明白謝江樓為何這樣認為,於是她理了理思緒看向謝江樓,覺得自己應該向他解釋一下,順便再坦白一下。

“師叔,我有事要和你說。”

謝江樓漆黑的眼眸微微閃過一絲不悅,他將手扣住樂琪的肩膀,垂下眼眸來無比認真道:“以後不能喚我師叔了。”

“這……可是那我要叫什麽呢?”

謝江樓俊美的臉龐就在她的面前,帶著一股清冷好聞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以後叫我江樓。”

他定定看向面前的人,如是說道。

樂琪怔了怔,擡眸與他對望,在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倦怠而溫柔的深情。

她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就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紅。

“江……樓。”

樂琪低低念出這兩個字,只覺得自己的心尖都在顫抖。

謝江樓輕輕“嗯”了一聲,薄薄的唇角上擡,一抹絢麗的笑意逸出,瞬間,他一向冷俊如霜的俊美面容如同被打破的寒冰,化為一池柔和的春水,熠熠生輝。

番外——多年以後

“哎!48號床的病人情況怎麽樣了?”值班醫生拿著病歷本站在護士房裏詢問護士長。

“情況很好,手術後一個小時就己經排氣了。”

值班醫生點了點頭,用筆在病歷本旁邊劃了個勾,轉身便出了護士房。

他剛走到轉角,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來。

“啊!洛醫生您又來的這麽早!現在還沒到上班時問吧?”

朝他走來的是一個極其年輕的女人,穿著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大褂,卻依舊叫人眼前一亮。

她的身形高挑纖細,留著齊肩的短發,精致的五官如同上帝親手描繪,無一不是細膩。

但更引人註目的,卻是那張精美的臉上一雙墨綠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帶著冷意的眼睛,卻奇異的叫人移不開眼睛,哪怕這雙眼睛的主人貫常冰冷沒有笑意。

洛九柒停下腳步來,記起這是科室新來的實習醫生,便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慣常早來。”

面前的人竟然朝他略略點頭,甚至還同他說話,值班醫生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目送這她的背影離去,耳邊又響起了那日在科室裏面聽別的醫生的談話,心裏湧上莫名的敬意。

——洛醫生可是整個黔市最為厲害的心外科醫生。

洛九柒慣常提前一個小時來醫院,這個習慣大概從很久以前就有了,她記不清自己輾轉了多少醫院,但唯有這個習慣保持了下來。

洛九柒穿過來花園來到醫院後面相對清靜的高檔住院區,走到一樓的盡頭,她像往常一樣推開了房門。

這裏是一個單獨的套間,但無論怎麽鋪設,依舊改變不了它是病房的特征。

窗旁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陽光從窗外投進來落到床上,那人散開在潔白枕頭上的短發被渡上一層柔和的色彩,連同他溫潤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微微凹陷的薄唇。

洛九柒輕輕帶上門,走到了床邊。

她墨綠色的眼眸凝視著床上的人,那目光溫柔而倦怠,仿佛凝視著一生最珍貴的珍寶。

“白墨。”

洛九柒忽然開口,她忍不住伸手輕柔的替他拂開額前柔黑的短發。

“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不肯醒來?”

她的聲音很輕,近乎呢喃,纖細的手指掠過他的短發,墨綠色的眼眸裏隱藏著難以被發現的隱痛。

洛九柒慢慢收回手,註視著他緊閉的雙眼耐心的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

“沒關系,我會等你醒來的那一天。”

洛九柒長長的眼睫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剪陰影。

陽光灑在她的眼睫上,如同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

“你不知道,今天我收到了一個病人,是一個很小的姑娘,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必須要做心臟移植了,但是手術的成功率只有1%,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將成功率提升到50%,她會沒事的。”

“樂琪和謝江樓已經在前年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你放心,樂琪她現在過的很幸福。”

“你要是醒來知道我竟然做了醫生,不知道該吃驚到什麽模樣吧?”

洛九柒輕輕說著,又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是一個與那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你要是醒來,估計我就會大膽的追求你了……”

番外——那個古文系的教授

T大是黔市最頂尖的綜合性大學,不止享譽整個D國,就是在國外都享有盛譽。

——T大最出名的,就是古文系。

這日下午上完星期的最後一節課,T大的學子即將迎來他們的周末。

下課鈴一響,數千的學子便紛紛帶著書本從各自的教學樓裏向外走。

一時間占地廣闊的校園裏充滿了喧鬧聲,背著包的學生三兩成夥,嬉笑怒罵,數不盡的學子湧出學校大門,形成了一片極其靚麗的場景。

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卻有四名女生背著包站在綠化帶邊,瞻前顧後的,似乎想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到什麽。

“哎!班長沒有騙我們吧?”

一個帶著黑眼眶的女生踮著腳尖從人群裏收回視線。

“他敢騙我們,我們明天就給他胖揍一頓!”

說話的女生站在最裏面,身形高挑,紮著高高的馬尾,說著甚至比了一個揍人的動作。

“可不是,我費盡力氣考進來就是為了看真人一眼,要他敢騙我,下星期一就別想叫我去幫他做事!”

她身邊一個女生義憤填膺。

“謝教授真的有那麽帥?”

最後一個女生忍不住弱弱的問了一句,她手裏拿著照相機,只為在這些女孩子搜索到真人的時候替她們將人照下來。

“帥!絕對的帥!他簡直完全附和我對男神的一切標準!”

“你難道都沒有聽說過T大中文系的謝教授?他不僅學歷高、年輕,更重要的是帥的一塌糊塗,氣質偏又清冷如冰,整一個禁欲系頂級男神!”

女孩被這些瘋狂的女生懟的縮了縮肩膀,尷尬的笑了笑。

四個女孩等了許久,直到來往的人變得稀少,也沒有從人群中搜索到她們等的人。

帶著黑眼眶的女生郁悶的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變得不太確定起來:“不會我們剛剛看漏了吧?”

“怎麽會?哎!你們……你們快看!”

忽然拔高的聲線讓其餘三個女生紛紛順著說話女生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她們的視線便凝住了。

——視線的盡頭,正緩緩走來一個人。

夕陽的光灑落在那人銀色的短發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芒,影子拉長他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包裹下的修長身形,形成一個長長的剪影。

他的胳膊下夾著一個公文包,襯衫扣在最上面,連同手腕處的白紐扣都扣的一絲不茍,整個人帶著一股清冷肅穆的氣息。

隨著他的走進,模糊的面容漸漸清楚。

——銀色的短發下,是一雙更為冷的眼眸,漆黑狹長,如同不見底的深潭。

俊美的面容如同最為精致絕倫的雕刻,即使此刻他臉上面無表情,薄薄的唇也輕輕抿著,卻依舊吸引了所有看到他的人的視線。

他的步伐有些快,卻依舊沒有損壞身上清貴的氣息,那種仿佛與他融為一體的清冷,就像是陳年的美酒,由內而外。

四個女生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人往自己眼前走過,就是原本負責拍照的女生也沒有記起使用手裏的照相機。

謝江樓出了T大的校門,轉過一個路口,便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背包站在路邊捧著一杯飲料,小口的吸著。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一步步走了過去。

“等很久了?”

謝江樓低聲開口,聲音有著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輕柔。

“啊?沒有沒有……你下課了?”

樂琪轉過身來,看到來人,立馬便歡悅的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她將手裏的杯裝飲料朝身邊的男人湊了過去。

“我剛剛發現的!原來這附近還有這麽好喝的檸檬水,來!你嘗嘗!”

謝江樓順著她的手吸了一口,見眼前的人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怎麽樣?好喝嗎?”

他點了點頭,伸手揉了一把靠在他胳膊上的腦袋,頓時便將那一頭淩亂的頭發揉的更亂了。

“以後少喝這些!”

他的語氣裏帶著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溺寵。

“好!”

樂琪笑呤呤擡起頭,眉梢盡是幸福的光彩。

番外——逆路破靈的結局

當樂琪意識到自己應該去看看《逆路破靈》後續的情節到底是怎麽樣的時候,已經是她回到了這個世界的第四個年頭了。

那天她趁著謝江樓不在,悄悄的打開夢幻網站,在收索框中輸入了“逆路破靈”這四個字。

結果卻發現根本沒有這個作品存在。

她不死心的進入昔日加的書友群裏,打出一行字來發在群裏詢問原因。

昔日的真愛粉花瓶開幾朵很快就出來冒泡了。

花瓶開幾朵:樓上難道不知道逆路破靈作者斷更的事嗎?

她正想表示不知道,群裏忽然又冒出了一個人來。

黑粉月光下好乘涼:哼!我當初就說作者君寫到興頭被扣了一碗屎吧!說好更新不更新,不是啪啪打臉嗎?最後還寫道歉信說不往下更了!我們花錢買正版一路追過來,難道就為一句道歉嗎?我呸!

花瓶開幾朵頓時就怒了:樓上你少詆毀大大,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又不是故意停更的,他都說了是自己的稿全丟了,他能怎麽樣?六十多萬字你要他重頭開始寫嗎?

害怕這兩人再相互掐下去,樂琪連忙插空打出一行字:怎麽會丟稿了?

白臉如玉:就是那一天,不是說九點之後有一章嗎?我記得那天又是下雨又是打雷的,整個市區都停電了,大大的電腦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燒壞了,沒有辦法更新,後來電腦修不好了,六十多萬字,全部沒了。

樂琪:啊……

前方高能釋放:哎?過了這麽久你們還在說這件事啊?你們煩不煩啊?這麽閑怎麽不去種草?要我說這影大大寫文都不弄個備用的U盤,簡直是個傻叉!

花瓶開幾朵:你罵誰傻叉!不準詆毀大大!他已經夠傷心的了!我們應該諒解他!白臉如玉快出來和我一起罵回去!氣死老娘了!

樂琪望著屏幕上開撕的黑粉和白粉,一時之間心裏五味雜陳。

她想了想打出一行字來:大大不寫了?

花瓶開幾朵估計對這個這麽多年還記得《逆路破靈》的真愛粉很有好感,立馬停下互掐回道:早不寫了,那次被傷的很深,說是要修養些日子,結果到了現在也沒有看到,逆路破靈後來就這樣下架了。

樂琪對著屏幕一陣唏噓。

她又打開網站搜索了一下作家名,結果依舊是一片空白,她盯著“作家名不存在”幾個字看了半響,終於將電腦關了。

有些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猝不及防,難以預料,換作以前的樂琪要是知道這個消息,心裏不知道還要難受多久,畢竟曾經這麽愛過一本。

但是現在的她,除了唏噓以外,竟然也沒有多麽的觸動和傷心。

樂琪正想著門口忽然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她立馬便下了沙發穿上拖鞋去開門。

進來的謝江樓手裏提著一袋打包好餛飩,看見樂琪便將混沌遞給了她。

“你要的餛飩。”

他看著樂琪如是說道。

樂琪昨天不過順口提了一句想吃混沌,卻沒有想到今天謝江樓便替她買了回來。

她怔怔的接過袋子,一時間不知所措。

“好了,快去吃吧。”

謝江樓伸手揉了把她淩亂的頭發。

樂琪心裏瞬間滿是暖意。

——遇見你真好。

番外——最後一篇,翻過去吧

那是很多年後的事情。

後來泊青成為了靈雲新一代的掌門。

靈虛子早年坐化之後,他便一個人努力的維護著大尊峰的地位。

有時候他會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埋怨九霞只對他說了一句話,甚至,那句話其實也不是單獨對他一個人說的,叫他每每想要懷念一下昔日臨別之際依依不舍的情形時,心裏就一陣郁悶。

這個問題,他是很多很多年之後才想明白的——為什麽九霞只對他們說了一句話。

其實,她是不敢多說。

靈虛子明白這一點,所以這麽多年來,從來未曾指責過洛九霞一句。

——因為洛九霞其實是一個情感很細膩的人。

她並沒有他們所想的那樣樂觀開朗,她的情感,乃至真實的情緒,其實一直藏的很深。

很多時候,她不是不說,只是心裏的感情太深,所以難以出口。

因為至深的感情永遠藏在人心底的最深處,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那一天她的話簡單又簡短,就是不想讓他們日後想起來的時候,過分的傷懷。

她將所有的難過與後悔包攬在自己身上,只留給他們一個平淡的,毫不起眼的一句感謝。

她叫他們不用再惦念她,卻將遺憾留給了自己。

泊青覺得,他的師妹洛九霞真是一個心狠又心軟的女人。

但是無論他怎麽想,日後哪怕和師尊靈虛子一樣坐化了,他也不能再見到她一面了。

再後來,碧瑤闕的流蘇接任了新一代的闕主,煉獄宗走向了衰亡,漸漸的原本衰敗的煉器宗開始在一派仙門宗派中展露頭角,隱隱有壓倒靈雲的趨勢。

煉器宗新任的宗主,叫做南宮鈺。

泊青依稀記得這個人似乎同她師妹九霞的關系不一般。

那時修仙眾門合力舉辦試劍大會,經過商議最終選址是煉器宗。

泊青身為靈雲掌門,在以藍羽千杉為首的長老陪同下,來到了煉器宗。

他覺得煉器宗主南宮鈺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記得以前的南宮鈺很喜歡笑,一雙桃花眼不知道惹多少女子芳心暗許,可是現在,那雙桃花眼裏卻是一片冷寂。

“靈虛掌門裏面坐。”

南宮鈺客套而生熟,引著他坐下。

後來試劍大會結束了,南宮鈺親手將自己鍛造的“紫霞劍”送給了拔得頭籌的靈雲新入門弟子——莫澄兒。

贈劍的那一日,泊青分明看見南宮鈺不舍的看了手裏的劍許久,然後才下定決心般,將劍遞給了莫澄兒。

後來泊青聽一名修士說,煉器宗曾發生過暴亂,時間大抵就在靈雲攜其它宗門趕往燕夏之地時。

煉器宗一名叫做的賀境的弟子聯和門內長老制造了暴亂,欲將整個煉器宗據為己有,從那時開始,煉器宗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處於衰敗的局面。

據說南宮鈺被煉器宗追殺了許多年。

那些據說,最終也就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裏,無從尋覓真相。

後來泊青坐化了,坐化之際他將莫澄兒叫到跟前:“其實你有過兩位師叔……”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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