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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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通了給我聽,在電話另一端,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明天要怎麽打敗青春學園的話,我安靜的聽著,因為怕自己會哭出來影響大家明天比賽的情緒,我偶爾才會應一兩句,後來,就把電話遞還給榊太郎,臨掛電話之前,宍戶亮更是大聲的沖電話喊,說:“心田,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然後,把一切交給你。”

聽到這句話,我的淚水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榊太郎從背後擁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什麽也沒說。

直到第二天,榊太郎忽然問我:“我送你的戒指是不是沒戴?”

我便把頸間的項鏈掏出來給他看:“戴著啊~”

榊太郎低頭,擺出一副要看戒指的樣子,結果趁我沒有防備,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決定了,訂婚之後就去馬爾代夫。”

我微微一怔,然後才苦笑道:“好,如果我還活,唔...”

我後面的話都被榊太郎的吻給堵在齒間,末了,榊太郎摟著我,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也無法理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怕,但我只想明確的告訴你,我愛你,不能失去你,在沒有遇見你之前,我孤身一人也不曾覺得寂寞,可你出現了,我們生活在同個屋檐下的點點滴滴,都成了我了我記憶裏無法抹去的幸福。”

“我已經習慣有你陪伴在身邊的日子,再也無法過回以前的生活了,知道了嗎?”

聽著榊太郎這些話,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漸漸翻湧上來,榊太郎向來淩厲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溫情,我不禁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記住了。”

榊太郎這才笑了起來,笑容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柔和許多,我繼續說:“跡部他們還要比賽,身為監督,可不要遲到了,快點去吧。”

“知道了。”榊太郎揉著我的頭發:“那我們下午見?”

我“恩”了一聲,榊太郎這才安心、滿意的離開醫院,目送著他離開之後,沒有多久,西村和藤原也來了。

因為只是催眠,並不需要特別東西,為了不讓我有壓力,又加上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時間坐著,於是地點就選在我熟悉的病房裏,我就可以在病床上接受催眠。

只是,案幾上那密密麻麻的手術工具:探熱針,聽診器,還有救心丸,連手術用的刀子,鑷子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西村都帶來了,把我自己的都看呆了。

藤原看著一副如臨大敵的西村,翻了個白眼,說:“我只是讓你來當幫手,不是讓你當殺手,你至於嗎?”

“這叫防患未然,你丫頭片子知道什麽?”西村反駁道。

藤原又是一個白眼:“我只是給她催眠,你把手術刀帶過來,是要她中途發狂順帶給你一刀嗎?”

西村無語的看了看我,可能覺得藤原的話有些道理,然後默默的把手術刀,鑷子什麽的,都扔到垃圾桶去,想了想,又撿起來,讓經過這裏的護長收好。

“你是靠什麽關系當上院長?”藤原以看白癡的目光打量西村:“其實我就是說說而已,不會真的發狂好不好?”

我看著她們兩個人的互動,不禁笑了起來。

藤原見我一笑,楞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說:“維持這樣的心態就沒錯了。”

經過昨天之後,我的情緒不再那麽激動了,也回了她一個笑容,閑聊般問起:“藤原小姐,有沒有接觸過,催眠醒來後性情大變的案例?”

藤原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看了我一眼,說:“沒有,雖然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案例,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被催眠的人有雙重人格的話,這樣子的機率會高一些。”

“說起這個,你知道在催眠的時候最怕什麽嗎?”

我搖了搖頭,笑道:“不知道。”

“最怕的是受到外力的影響,人在遇到外來環境的刺激時都會性情大變,更何況是在接受催眠的時候,如果接收到錯誤的信息,不要說會換個性格,永遠都醒不過來也有可能的。”

說到這裏,藤原又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說:“加奈小姐也問了差不多的問題呢~”

我楞了一下,隨口說道:“我猜她是個不理世事的千金小姐。”

藤原偏頭笑了一笑,西村在一旁嘟囔:“你們再打什麽啞謎啊~~”

“說你笨你還真的就笨了?”

藤原皮笑肉不笑的對西村說道,隨即她款步走向我,捂著我的耳朵輕聲說:“柳生小姐,一旦進入催眠狀態,我們沒辦法接收到現實的信息,也就無法分辨出事情的真偽性,這個時候,就是人的精神最脆弱的時候,你要記住,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你只要記住我一個人的聲音好,其他人的聲音,你要忽略掉,無論別人說什麽,都不要相信,知道了嗎?”

不得不說,當作為一個催眠師的藤原小姐和扮演管家的藤原小姐是完全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真是個好孩子。”藤原又笑了起來,摸摸我的頭發,讚道,弄得我都有些迷糊起來,這個女人,真的是我在昭大見到過的管家嗎?

藤原無視我古怪的眼神,從自己的手提袋裏拿出一個用黑色繩子串著的紫色水晶,然後就是一個筆狀的錄音機。

“那麽就開始吧~”藤原小姐露出一個很親切的笑容,見我正襟危坐,又輕聲的說:“不要緊張,放輕松一些,來。呼氣~吸氣~”

隨著藤原小姐的提示的聲音,我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一陣恍惚過後,藤原小姐的聲音猶如山中回音,我分辨不出來源頭,只知道她問我:“柳生,你看得清楚周圍的環境嗎?跟我描述一下吧。”

我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輕聲的說:“是醫院吧,只有一張病床,什麽都沒有。”

“看到門了嗎?”

我“嗯”了一聲,藤原小姐的聲音再次傳來:“那好,你現在過去,輕輕的把門打開。”

我有些遲疑,沒有說話,不過手還是緩緩的搭在門把上,剛要用力扭開。

“誒,你知道嗎?剛剛一街路口發生一意外,那個叫柳生比呂士的當場死掉耶~”

柳生比呂士?哥哥?雖然藤原早就提醒我,除了她的聲音其他人的話都不要相信,但我整個人還是蒙了,呆在原地,門不見了,病床也不見了,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白色,慘白慘白~

只有藤原小姐的聲音不斷的敲擊著我的耳膜:“柳生,你還記得我們的話,你只要記住我的聲音,不要被一個錯誤的信息所影響,我數到3,你就回來,聽到沒有?”

“1、2、3,睜眼。”

“柳生,我再數一次,聽到3,就睜開眼睛,1、2、3,心田。”

就在這個時候,西村爆了一句粗話,說:“心田,你哥哥沒事,那是假的,我現在就把你哥哥帶來。”

話音剛落,隨後還有開關門的聲音。

“柳生,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的聲音的,你聽著,我剛剛已經提醒過你了,無論別人說什麽,都不要相信,我提醒過你的....”

藤原小姐後面還說什麽,我已經聽不見了,因為,風景變換,我到了一個熟悉的十字路口。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小野醫生

這裏,是車禍現場,是我的車禍現場?

我眨了眨眼,蹲下身來近距離的觀察我的....本尊?那種感覺,還真不知道怎麽形容。

我偏過頭,打量圍觀的人群,不出意料的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星野樂還有北川美緒,她們穿著立海大的校服,相比較星野那有點蒼白的臉色,北川顯得太鎮靜了,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她的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

北川美緒這個人,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有城府的樣子,可是,再怎麽樣也不過是個11歲的女孩子,在面對這種血腥的場面,怎麽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雖然,躺在地上的“我”還不至於血蔓一地那麽誇張。

此時的我,很明顯,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的原因。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柔柔的聲音在我背後喊:【你好~】

一開始我也沒有註意,直到那個柔柔的聲音喊我的名字,說:【我喊的是你,柳生心田,別在地上蹲著了。】

我嚇一跳,猛的站起來,目光很快就落在街道對面的白衣女子——鈴木百合?

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朝我甜甜的一笑,說:【對,我就是鈴木百合。】

我想了想那個每天出來嚇我一嚇的鬼魂,忽然覺得這兩只差別好大,眼前的這個,笑容明媚陽光,根本就是天使嘛~

【差別當然大啦~那個才不是我咧~】鈴木百合說道。

我:“......”

這是什麽情況,我明明什麽都沒說,它為什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鈴木百合“咯咯”的笑了起來,說:【大笨蛋,鬼講話又不需要用嘴,你心裏想什麽,都會變成‘話’跑出來的啦~】

“你是說,無論我在想什麽,都會變成聲音傳給大家聽嗎?”我好奇的問道。

鈴木百合和她的聲音一點都不匹配,為人顯得很活潑,點了點頭,說:【答對了~】

“那我現在死了嗎?”

【哪有那麽容易就死掉啊~】不知什麽時候,我旁邊又有男子說話的聲音,我轉頭看去,幾乎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小野醫生?”

變成鬼魂的小野醫生依舊穿著他的白大褂,笑瞇瞇的看著我:【好久不見了,柳生小姐。】

哇~都成了鬼魂聚會了。

基於如今沒有隱私的原因,我的想法自然是準確無誤的傳達給鈴木百合還有小野醫生。

【都說你沒有死了。】鈴木彼為不滿,雖然說鬼講話可以不用嘴,不過,她似乎喜歡用喊的,大聲道;【我和小野君好不容易把你從頂樓救下來,要是讓你這麽容易就死掉,多沒意思啊?】

“那天天跑出來嚇我的又是誰啊?”我白了她一眼,以更加不滿意的口吻反問道。

【什麽話,我只有在昭大讓你救你的朋友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好不好?】

我想都不想,就應它:“騙人。”

【她沒有騙你哦~】小野沖對面的鈴木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然後對我說:【這次讓你來,就是有些真相想讓你了解一下而已。】

“真相?”

【對啦,真相,大笨蛋~】歡快的跑到我們身邊的鈴木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額頭:【你這個大笨蛋~~~】

“作為一只成年的鬼,你表現得太不成熟了~”我剛說完,額頭又被敲了下。

【不許還嘴。】鈴木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用想的也不行。】

【好啦~】小野出來做好人,勸道:【百合,你不是說要告訴她真相嗎?再鬧下去,她就要回去了。】

鈴木鼓著嘴瞪了我半天,又敲了一下我的額頭:【讓你想不開想尋死,揍扁你哦~】

我:“......”

【你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之說嗎?】顯然,小野對自己的戀人到現在還不分輕重的做法有些無奈,輕嘆了口氣,卻又有帶著寵溺看著百合,輕聲問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三魂七魄,就是中國道家對人的靈魂的總說法。】鈴木這個自來熟把手搭著在我肩膀上,很親昵的對我說道【當日我出了車禍,靈魂出竅之際,不小心沖撞了一個法力很強的老和尚,然後,七魄分散。】

小野揮了揮手,給我看到一幕很神奇的場面:我看到七種不同顏色的水晶氣泡從不同的方向漂浮而來。

“好漂亮~”我不禁感嘆道,然後鈴木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的額頭:【那個不是重點好不好?看清楚氣泡上的字。】

我摸摸被敲的額頭,仔細的看這個氣泡上的字,分別寫著:和、義、智、德、力、氣、惡。

小野在一旁解說:【和代表平衡之力,義代表生死之義,智代表智慧,德代表品行,力代表力量,氣代表正義,惡代表邪惡。】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我回過頭,車禍再現,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先是撞在車頭,然後反彈。重重的摔在地上。

【很痛吧?】這句不著調的話是鈴木說的,不過我沒有太計較,而是怔怔的看著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氣泡,其中的三個動了一動,分別飛向車禍現場,其中紅色的‘智’和藍色的‘德’附在我的身上,換走了我的‘和’與‘力’。

而寫著‘惡’的紫色氣泡則換走了北川美緒的‘氣’。

【看到沒,你之所以那麽聰明,又懂營養又懂醫理,又懂禮貌又招人疼,都是因為我的‘智’和‘德’給了你。】鈴木得意的說道。

我頓時就哭笑不得,挪揄道:“怪不得你那麽暴力,原來是我的‘力’給了,啊,好痛~”

鈴木真的很喜歡打人耶,我還沒說完,她的手就敲來了,弄得我跟木魚一樣:【人死後,七魄對鬼魂來說就沒什麽用了,要不然我現在能這麽口齒伶俐跟你聊天嗎?你這個笨蛋,連這個都不懂。】

我差點暴走:“我懂這個才奇怪好不好?”

明顯拿我做樂的鈴木一點都不在意我發脾氣,依舊嬉皮笑臉的,我只好撇過頭,問小野:“我就說是因為出車禍快掛掉了,所以被換掉魄,為什麽北川的也會被換走?”

【被嚇的唄~】鈴木搶過話;【你剛才不也聽說了嗎?人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會性情大變,其實就是因為‘魄’被換掉了。】

“好神奇哦。”我感嘆道,偏頭問小野:“那我就是柳生心田吧?”

【對,如假包換。】鈴木再次搶話,小野好脾氣的笑著,親昵的拍了拍鈴木腦袋。

見我盯著小野看,鈴木立即一臉防備:【幹嘛這樣看著我男朋友?】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樣的小野醫生還真帥,我在昭大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啊?”

【廢話,你也不看看那是誰的男朋友。】鈴木偏頭想了想,又說;【我看你家的榊太郎也不錯,也是很帥啊,不然,我們換一換,品嘗一下新口味?】

我:“.....”

小野醫生顯然是習慣了鈴木的瘋癲,裝作沒有聽到她的話,轉個話題:【這樣你就不用在困擾自己是誰了吧?】

我“恩”了一聲,不再理會那個瘋癲的家夥,問:“既然我就是柳生心田,為什麽我對過去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

【不要忘了,你的大腦始終受過撞擊的,會失憶不奇怪,而且,對你來說,什麽都不記得,對你反而更好。】小野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略帶苦意。

不過我沒有太在意,隨著他目光看向在人群中的北川。

【除了在昭大的那一次,剩下出現在你面前的,其實是那個孩子。】小野平靜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福禍兩相依

【除了在昭大的那一次,剩下出現在你面前的鬼魂,其實是那個孩子。】

“不可能。”一聽小野醫生的話,我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否認的話就脫口而出了。

【為什麽不可能?】鈴木不解的問我。

我偏頭看她,說:“北川活得好好的,怎麽會變成鬼魂來嚇我。”

剛說完,鈴木又鼓著嘴瞪我,我下意識的就抱著腦袋,害怕它又要敲我的腦袋,誰知它“切”了一聲,扭過頭,問;【看過《源氏物語》嗎?】

我訕訕的松開手,眨了眨眼,說:“看過。”

【六條禦息所是怎麽害死源氏的妻子——葵之上的,記得嗎?】鈴木追問道。

見我一楞,小野醫生在旁念到:【心靈往往漂浮游離,精神失常,迷離恍惚。】

“於肉體精神分離,常常在夜中出竅,生魂先是殺死了夕顏,後害死了葵之上,逝後,又因心頭之恨未能忘懷,亡靈糾纏紫之上,後使女三宮在病弱之餘決心出家。”

“這樣也可以?”我小聲的嘀咕著,又不禁有些迷惑的問它們:“可我看到的,是鈴木小姐的魂魄啊?”

【不要忘了,她擁有我的‘惡’魄,以我的面目出現一點都不奇怪。】鈴木沒好氣的說道:【只能說那孩子,心思還真是不簡單,一步步設計你,也好在你那時候夠決然,離開立海大,不然,你哪能這麽順當活著。】

鈴木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第一次看到鬼魂的前一天,是幸村和我在陽臺上閑聊的時候,有一道巡視我的目光,我自言自語:“難道,那時候,站在那裏的,是北川?”

也許她當時就藏在某個我不知道的角落裏,用嫉妒的眼神看著我。

【那孩子喜歡幸村精市,剛開始她可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魂魄會出竅,所以才會旅行時,和另一個孩子聯手誣賴你下毒。】

小野輕聲說道:【也幸好你洗清罪名後,又為了找尋過去的真相,轉到冰帝,沒有聯系立海大,所以你才能平安無事。】

“後來因為昭大的風波,幸村的祖父產生要把我和幸村湊成在一對的念頭,這種事自然是不瞞家裏人的,也許幸村的表妹加奈把這事告訴了北川,也或許是北川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了,又或者,她恰好在游樂園裏看到了大家為我慶祝生日的那一幕。”

在小野醫生的引導下,我接過他的話,不禁一陣心寒:正是從那之後,我便陷入無窮無盡的恐懼與不安中,如果沒有那陣怪風,也許我就真的死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在壓力下眼看就要崩潰瘋癲,誰知幸村的女管家藤原卻出面,以催眠的方式來治療我的心理。

藤原小姐也提醒我,有人要在我催眠的時候搗亂,我們都知道加奈不過是個心思簡單的千金小姐,幕後黑手,自然是城府極深的北川,她知道人催眠的時候不能受刺激,所以,才會有剛才我聽到“哥哥車禍死亡”的消息。

毒計連生,層出不窮,可以說是心思費盡,可背後的一切,皆因“愛情”二字。

因愛生恨,因情生怨,從古至今這樣的例子何其多,聰慧驕傲的六條禦息所,不也因為強烈的妒忌,變成惡靈般若嗎?

我壓下所有的情緒,偏頭問鈴木:“那麽,北川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嗎?”

鈴木點了點頭,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雖然一開始是無意識的,但從她有瞳孔開始,對出竅這種事情,可以說是控制自如了。

我不禁苦笑起來,自嘲的說道:“虧我有兩個‘智’魄呢,結果,還要你們提醒才知道真相,真丟人”

【靈魂出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荒誕不經,如果你連這個都考慮得到,那問題就比丟人嚴重多了。】

小野說著,輕輕笑出聲來,看著我,繼續道:【其實,你們的命運在魂魄互換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要糾纏在一起了,就好像把三個不同的泥人捏碎,再重新塑造一個新的出來,沒有任何的風險,這就是她為什麽一心讓你的神經衰弱,好讓自己附身。如今,它的瞳孔已經成型,如果你不采取行動,被取代的日子,也就這幾天了。】

“那我就永遠躲在這裏,不出去好了。”我賭氣道,引得鈴木給我一個白眼:【真是這樣才好,你父母還有朋友現在都快哭死了吧,那時候,就真的是群鬼聚會了~~】

我:“.....”

【其實,你可以去找給你念珠的僧人的。】小野再次輕聲的提醒我:【他能用念珠護你到現在,就證明他是個有本事,找他,肯定能幫到你。】

【說起來也是福禍兩相依,要不是那爛珠子,我們早就通知你~~可如果沒有這珠子,你也活不到現在了。】鈴木眨了眨她的桃花眼,一副很憋屈的樣子,說道:【你回去後,就去找他吧】

我苦笑一下,悶悶的說:“你們說得容易,人家常年都不在寺裏,上哪找去?”

小野又笑了一下;【動動你的腦筋,不可以這麽輕易放棄哦~】

【他能送你念珠,說明你還是有佛緣的。】鈴木偏頭看著我:【你只要堅持到他出現就可以了。】

【你之前都可以抗那麽久,現在知道誰是幕後黑手,還怕輸給她?】小野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和百合在呢~】

【雖然也幫不上什麽大忙,但幫你擋擋煞氣還是可以。】這句話是鈴木說的。

看著它們語言交錯,只是為了安慰我,便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你該回去了。】小野不知道想起什麽,這樣對我說道。

“好。”我應了一聲,偏頭問鈴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我是說,人間。”

鈴木“咯咯”笑了起來,隨即正色道:【不用,我有阿金就好了,倒是你,要好好珍惜身邊的的人哦,不要再搖擺不定,你的時間,浪費不起。】

我剛“嗯”了一聲,隨即風景再次變換,鈴木的聲音一下子就離我很遙遠很遙遠:【要加油哦~我比較看好榊太郎。】

我應了它一句:“不要你管啦~”

還沒睜開眼時,我已經聽到媽媽嚶嚶的哭泣聲了,正常情況應該是,我蘇醒以後,要媽媽抱在一起,涕淚交加才對。

誰知道,我一睜開眼,就看到北川的‘惡魄’,跟我鼻對鼻,嘴對嘴,把我氣得,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猛的坐起來,喝道:“滾出去。”

病房裏的人,包括正在哭泣的媽媽。都直楞楞的看著我,我扯了扯嘴角,說:“HI~”

“心田。”哥哥看著我,喃喃的喊道,隨即別過頭。

最能控制情緒的哥哥,哭了。

媽媽一下子反應過來,“哇”的一聲,抱著我,大聲的哭起來:“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怎麽會丟下媽媽不理。”

我拍著媽媽的後背,嘴裏安慰道:“不哭,不哭。”

其實,我心裏一直都很怕,很怕自己不是柳生心田,怕被爸爸媽媽看成怪物,所以,很多事情都藏在心裏,壓抑了很多很多的痛苦,雖然嘴裏安慰著媽媽。心裏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回抱著媽媽:“我回來了,媽媽,我回來了。”

爸爸也過來摟著我們,一直吸鼻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其實,病房裏不僅只有爸爸媽媽哥哥他們,幾乎是我認識的人都來了,堅強一點的如幸村真田,紅著眼圈,軟弱的如慈郎和吉澤,早就在一邊抹眼淚。大家都處於失而覆得中,沒有人理會我和爸爸那奇怪的用詞。

因為,我昏迷了好幾天,大家都以為我快不行,是準備來最後的告別。

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想:我不過就在那麽呆幾分鐘,怎麽就幾天過去了?都說天庭一天,人間一年,難道我剛剛和鈴木是在天堂聊天?

我正在胡思亂想中,病房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看到來人,我不禁一楞,連嘴巴都忘記合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所不用其極

我驚訝的不是因為來的是幸村的祖父,而是因為他的滿臉怒容。

他穿著我第一次見到時的那件藏青色毛衣,滿臉怒容在對上我之後,忽然一楞,詫異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只停留一秒鐘:“醒了?”

我看了一眼緊貼著他身後的加奈,因為鬢角的頭發遮住兩邊的臉頰,只能看到她的眼簾微微撩起,美目含淚,一副被欺負怕了的模樣。

我淡淡的“恩”了一聲,視線從加奈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看向幸村,幸村顯然也是註意到了,雖然沒有和我做視線交流,卻知道我的意思,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原因。

“還不快進來。”幸村的祖父微扭過頭大聲喝罵畏畏縮縮的加奈。

加奈似乎是被嚇到一般晃了一下,隨即雙手按著頭發遮住自己臉頰的兩邊,盡管如此,我還是清晰的看到加奈向來如牛奶般白皙的面龐,紅腫得厲害,左右的臉頰都有一個大大的掌印,可見動手的人當時的力度。

我當然不會以為老爺子是讓她的外孫女負荊請罪來,瞧這意思,興師問罪來的。

我見爸爸要上前問話的意思,便先開口喊了一聲爸爸,爸爸下意識的就停下腳步,轉身看我,我回望著他笑了一笑:“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爸爸媽媽一定是守在這裏沒有離開吧,現在我醒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爸爸聞一知十,一聽這話,知道我是不願他插手這事,可又覺得我是他的女兒,又是剛從昏迷中醒來,這麽撒手,又有些不放心,便顯得遲疑起來,眉毛也微微皺起。

“你們就先回去吧,今天讓我這把老骨頭守著。”祖父笑瞇瞇的說道。

“怎麽可以讓爺爺在這邊守著,還是讓我留下來吧。”

因為角度的關系,能看到加奈臉上的傷,是和我同方向的爸爸、爺爺、榊太郎、西村、雅子、跡部,媽媽因為面對著我,所以沒有註意到,而站在其他地方的人就更加沒有看到加奈臉上的傷,哥哥也不知道我們的心思,只是單純的覺得,不該讓老人來照顧病人,所以才有上面的話。

“媽媽沒關系的,就讓媽媽留下來照顧你吧。”單純的媽媽哽咽的說道,我不禁拍著她的手背,輕聲安慰道:“媽媽要先照顧好自己,才可以照顧好我,現在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還是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媽媽孩子氣的搖了搖頭,我倒有些哭笑不得了,於是偏過頭,視線和在旁邊一直不出聲的榊太郎撞在一起,榊太郎便說道:“心田,你剛醒過來,還是重新做一次檢查吧。”

西村聽榊太郎這麽說,也反應過來,表現出極其專業的樣子:“是啊,病人剛醒過來,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先做一下檢查,然後再好好休息,這麽算來,不到明天是不行了,大家就先回去,有什麽事過兩天再說吧,護士長~~~送客人離開吧~~。”

沒一會兒,護士長黑著臉進來,顯然是對西村那句“送客人離開”很不滿。

我覺得有些好笑,眼睛彎彎,卻是偏頭看了幸村的祖父一眼,然後才低下頭去輕聲的安慰自己的媽媽,護士長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盡職的完成任務,好聲好氣的把所有的人勸走。

雅子不知從哪裏找來一碗熱粥,我喝了幾口,不顧西村的勸告,在雅子的幫助下,洗頭洗臉洗澡,一氣呵成,整個人都輕松起來,比起昏迷之前的那段日子,我現在的精神,好上十倍不止。

剛在床上坐定,準備和榊太郎說起找人的事,幸村的祖父又重新回到這裏,他自然是看到我的眼神才會返折回來,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來,加奈沒有跟著。

我接過雅子燙過的杯子,放在手裏捂著,垂著眼簾不看來人:“幸村先生這是做什麽?不會以為兩巴掌,我就不追究了吧。”

幸村的祖父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那就要問問你們柳生家,為什麽把我的外孫女打成這樣?”

我微微笑著,沒有做聲,就在這個時候,跡部派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回來,把用一句話表明了幸村祖父的來意。

“有人在11點15分的時候,打了加奈小姐兩巴掌,說是要為你報仇。”

我手摩擦著杯沿,一副側耳垂聽的模樣:11點15分,貌似我剛剛蘇醒的那個時間。

見我沒有阻止的意思,黑西裝便繼續說下去:“之所以說要為你報仇,是因為醫院裏的監控顯示,在你接受藤原小姐的催眠時,加奈小姐進入這棟醫院待了20分鐘,期間,你在她進入醫院的第11分鐘,因為受到刺激進入昏迷狀態,9分鐘後,加奈小姐離開醫院。”

“據她自己所說,她是來看望自己的好朋友,根據調查,她的確有個朋友因為感冒在住院,但她的朋友也表示,加奈小姐雖然有探望她,但中間出去過一趟,大約5分鐘左右,以上是跡部少爺想讓我告訴你的。”

我沖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見黑西裝終於出去了,幸村的祖父低沈著聲音,說道:“加奈雖然任性,但也不是那種心性惡毒的人,老夫都說過,一定會給你們交代的,你們卻在我的眼皮底下,找了一個人把她打成這樣,這筆賬,一定要好好跟你們柳生家算算。”

幸村的祖父說這些話,也算得上是客氣了,畢竟幸村是豪門世家,家族的臉面和尊嚴高於一切,他們不容許自己的家族被忽視,被玷汙,更不容許被人隨意的踐踏。

如今他自家的外孫女被人打了,這還得了,是比踐踏尊嚴更為嚴重的問題了。

可能是見我只是沈默著不說話,於是幸村的祖父問道:“這件事,你們柳生家準備怎麽解決?”

柳生家雖然比不上幸村、跡部、榊、真田這四大世家,但我們好歹也是以“紳士風度”傳世的家族,這樣想著,不禁想要開口辯駁,就在這個時候,榊太郎遞了杯溫水在我面前,我一楞,擡頭看了他一下,轉而帶著淺笑去看幸村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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