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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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他們。

我眨了眨眼,問榊太郎:“你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

榊太郎眼角一抽。低聲說道:“你不會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叫手機吧。”

我自個摸摸頭,幹笑幾聲,忍足好心的告訴不解的我們,說他們去到醫院見我不在,後來聽說我出來外面散心,便專門找來的。

像是印證榊太郎的話一樣,慈郎在一邊拉著丸井笑得那個開心:“啊~~文太,你手機的掛飾好漂亮,我想要~~”

“不可以哦~那是心田送的。”丸井好脾氣的說:“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吃蛋糕?去哪?”

“誒~~我也要。”這句話是日向和慈郎同時沖我喊的,我看了他們一眼,自己在心裏默默的說:自個買去。

“為了一塊蛋糕你把我們的行蹤給賣了?”仁王一臉的不可思議,然後別過頭,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嘀咕道:“沒用的家夥。”

切原也憤憤的說道:“就是,至少要請我們吃牛肉。”

“真是一群不華麗的家夥~~”跡部打了個響指:“那本大爺就請你們吃世界上最頂級的神戶牛肉吧。”

隨即,跡部就被一群人圍在一起了,跡部的確是很受女生歡迎,男生崇拜,但沒怎麽見過他被一圈人這樣圍著,都是一群男男女女跟在身後,畢竟他是我們冰帝的帝王,誰敢吃他豆腐。

但看到慈郎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我不得不感嘆,神戶牛肉的威力果然很大。

最後,跡部還是抓狂了,所以慈郎再一次被樺地抗走了。

既然是要請頂級的牛肉,自然是要去最頂級的餐廳,不過太遠了,只見跡部站在一邊拿著手機,和對方說了幾句,我們就尋了個比較陰涼的地方等車。

立海大加上冰帝,我只能說,很熱鬧。

倒不是說他們相處的有多好,只是因為丸井、慈郎、日向還有切原、仁王他們,實在是太會鬧騰了,沒有一刻是不說話的。

我都能看到跡部和真田兩個人那跳個不停的青筋了。

好在,跡部的車來得很及時,至少是在他們發火之前趕來的,這群孩子才免於一頓罵。

上了車之後,哥哥和我坐在一塊的。

我靠著哥哥的胳膊,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車廂震了一下,我被一下子驚醒過來。

車窗的玻璃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到了,由外向內四處飛濺,我坐在原地,動彈不得,唯有閉上眼睛,等待著這這場玻璃碎雨。

就著這個時候,哥哥眼明手快,把我猛的往他懷裏一抱,然後用身體壓下我,等我睜開眼睛偏頭看去,哥哥已經用他的身體幫擋掉所有的玻璃碎片,因為動作太大,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我對上哥哥那微微上挑的丹鳳眼,此時灰紫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絲擔憂。

“沒事吧?”哥哥輕聲的問道。

我定定的看著他,想說我沒事。

卻見哥哥沖我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似乎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抽掉他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驀地壓在我的身上。

他的後背都是密密麻麻的玻璃渣,米黃色的長衣滲出點點血跡,更是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一下下的滴在我的手背。

我緩緩低頭,鮮紅色的血已經沾染了我整只手,那是哥哥的血。

那是哥哥的血,我一邊想著,眼淚便湧了出來,那是哥哥的血。

來人啊,救救我哥哥啊~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我只能感覺哥哥的體溫在變冷,我的血液也開始凝滯不動。

哥哥,哥哥要死掉了嗎?是為了保護我,所以死掉了嗎?

我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大吼大叫,我不知道是自己聽不見了,還是真的發不出聲音了,只是一邊哭一邊推著哥哥,一遍遍喚著喊:哥哥不要死,又聲聲喊著榊太郎,快來救我哥。

可是,天地萬物,似乎只剩下我和哥哥,還有永無止境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嘆氣】~~我說,我每天那麽努力更新,你們不收藏,不留言,不幫我推薦,太傷我的心了

然後我就覺得,沒動力,沒意思,也沒心情~~~【繼續嘆氣~~】

☆、驚魂連連

“心田,醒醒,我們到咯~”

有人在我耳邊輕聲的笑道,隨即有一只微涼的手捏著我的鼻子:“大家都在等我們呢,快醒醒~”

雖然難以呼吸,卻讓我脫離那片沒有邊際的黑暗,我緩緩睜開眼睛,哥哥眉宇溫和,嘴角彎彎,好笑著俯視著我,我看著哥哥的臉,有些恍惚,然後由上往下打量著,眼圈一紅,伸手抱著哥哥。

太好了,只是做夢而已,只是做夢而已。

哥哥壓了壓我的帽子,笑著說:“真是越長大越回去了。”

仁王在車廂外喊:“餵,你們兄妹倆,再不快點,東西會被吃光的啦~”

聽著仁王那奇怪的語調,我破涕為笑,哥哥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擦著我的淚水,卻是什麽都沒說,牽著我的手,一步步下了車,下了車,才發現其餘的人都不知上了哪裏去,居然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好奇怪,若是平常,榊太郎也會等我才對。

我的目光瞥向被哥哥牽著的手,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一驚,我的念珠居然沒有戴著。

察覺到自己沒有戴念珠,便有些不安,又回想起剛才的夢,恍惚間,竟不知哥哥是何時松開我的手,他離我在兩三米外,笑著說:“心田,你走得太慢啦~”

我擡頭看去,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哪裏駛來一輛車。

那一刻,我對時間沒有了概念,似乎太短,猶如打火石激發出火花,又似乎太長,猶如北極的黑夜沒有盡頭。

我還沒喊“哥哥,快躲開。”這樣子的話,便眼睜睜的看著車把哥哥撞飛了,溫熱的血液飛濺在我的臉上,圍巾,衣服,卻又不知何時,他滾在我的腳下,這次,他那好看的丹鳳眼沒再睜開。

我捂著心口跪下,想哭卻哭不出來。

那個鬼魂在哥哥原來站的地方,盡管它沒有咧嘴動唇,但尖銳的笑聲仍然充斥著整個空氣,同時回蕩著的,是那陰深深威脅聲。

【滾出我的身體,滾出我的身體,不然我就殺了他】

【殺了你哥哥,哈~~哈哈~~】

“誒,心田,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啊~”

一個活潑的聲音打斷鬼魂挑釁般的笑聲,我眉頭一皺,頓時就覺得頭痛欲裂,便無意識的抱著腦袋。

“心田,你怎麽了?”

我認得這個聲音,是哥哥的聲音,心頭一震,猛的睜開眼睛,聽見“鐺”的一聲,一道身影從旁邊飛過,我斂眉望去,無跡可尋,倒是把一直偏頭打量著我的日向岳人嚇一跳,不禁的退了幾步,撞上切原。

切原問:“你幹嘛?”

日向看了我一眼,訕訕的說:“剛才,心田的眼裏有殺氣。”

宍戶和切原同時“切”了一聲,表示不信,倒是日吉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不知和忍足侑士說些什麽,忍足聽得有些認真,視線一直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居然是夢中夢。

我看了看念珠,還在手上戴著,又扭頭看著哥哥,呼吸已亂,尖銳的笑聲還在耳邊回蕩,榊太郎從車頭走向坐在車尾的我,問:“怎麽了。”

“沒什麽,做了個噩夢。”我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額頭和鼻尖的冷汗卻出賣了我此時的慌張與不安。

它還在,它在車窗外看著我,米粒般大小的瞳孔似乎又增大了一點,像嬰兒的指甲。

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手卻是緊緊的哥哥握著一起。

榊太郎飛快的看了我們牽著的手,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說:“那就下車吧,都走吧。”

盡管榊太郎看不見,但我還是僵硬的擠出一個笑容,點點頭,哥哥反握著我的手:“只是做夢而已,不要怕。”

我深吸口氣:“那你不要松開我的手。”

跡部帶我們來的餐廳,一如既往的華麗,金碧輝煌,最重要的是,我們的那個房間裏,擺滿了紅色的玫瑰,花香濃郁,若是在平時,我免不了要吐槽他是敗家子,可在經歷過那兩個夢境之後,我既沒心情欣賞,也沒心情發表意見,只是緊緊的和哥哥跟在一起,見我這樣子,大家的心裏似乎也不好受。

連切原和日向的話都少了起來。

忍足忽然提議道:“心田,我們很久沒有下棋咯,要不要來一盤?”

我搖了搖頭,不作聲,可是日吉已經拿了兩盒棋子過來了,忍足看了哥哥一眼,哥哥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我說:“棋都拿來了,心田就和忍足君下一盤吧。”

大家都沈默的看著我,好像我不下棋就跟對不起他們似的,唯獨榊太郎站在窗口,下頜微收,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偏頭想了想,說:“那哥哥坐在旁邊,不要走開。”

話一出口,榊太郎便擡頭看了過來,哥哥表情微怔,然後點了點頭,輕聲的說:“好、”

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來,忍足執黑子,我執白子。

那幾個鬧騰的,在看到牛肉後整個人就亢奮起來,早就在餐桌上奮戰了,用一個成語來說,根本就是“牛嚼牡丹”,白白浪費“頂級”的神戶牛肉了。

其餘的人則站在周圍,安靜的看著我和忍足對弈,其實在立海大和冰帝裏,懂得圍棋的便是我、忍足、日吉、柳還有略懂一點點的跡部。

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

榊太郎倒是一個人站在窗口,我看向他時,他只留給我一個背影,感覺有點冷冷清清,很是落寞的樣子。

大半個小時下來,我都顯得心不在焉、漫不經心。

“與人對弈,最忌心浮氣躁,這是心田告訴我的,還記得嗎?”忍足問。

我一楞,然後點了點頭,那是關東大賽時,忍足與日向輸給桃城和菊丸的第二天,他找我下棋,當時的確是跟他說過這麽一句話。

“以前我和日吉兩個人合作都沒辦法贏過心田,如今卻是輕輕松松的,心田,心亂了。”忍足推了一下眼鏡,微微一笑,黑子輕輕落下,轉眼間,棋盤上的白子便失了半壁江山。

“心田從神奈川回來之後一直心事重重,你不說,我們也當做不知、不問,可是,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很擔心你哦,雖然不知道你遇見什麽事這樣忐忑不安,作為好朋友,還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記自己的武器~”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心田有兩樣武器,一樣就在自己的腦袋智慧。”

“另一樣就是作為朋友的我們,不要總是一個人,偶爾也嘗試一下依靠我們吧。”

忍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言一語都是非常的溫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安靜的看了他幾秒,默不作聲的拿起白子,略略沈吟一番,然後落下,忍足笑了一笑,也不再言說其他,兩指捏起黑子。

一來二去,手起手落,寥寥幾子,轉眼間,茍延殘喘的白棋便起死回生,棋盤上的局勢大變。

原先盛氣淩人的黑子成了困境之獸,再下下去也是枉然。

“我輸了。”

忍足一邊笑著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把眼鏡摘下,仔細的擦著鏡片。

我微微擡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簾,把棋子黑白分明放進盒中,嘀咕道:“讓你賣弄風騷~”

忍足擦眼鏡的手一頓,看了看我:“......”

幸村和日吉同時“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哥哥也笑,柳問我:“那麽,可以把你的煩惱告訴我們嗎?”

“是啊,經理,或許我們幫不上忙,但也好過你一個人獨自撐著。”鳳溫和的說道。

“無論你說什麽,我們都相信的。”日吉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感覺意有所指的樣子,我忍不住看著他,他微微皺眉,別扭的偏過頭。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我倒是動搖了,正醞釀怎麽把前因後果告訴大家。

就在這時候,意外又出現了,如果說剛才是一場噩夢,那現在便是赤/裸/裸的警告。

餐廳為我們準備的房間,是用三面淺藍色的不碎玻璃圍成墻壁,這樣看起來很明亮,又有一點夢幻的感覺,很是漂亮。

問題在那張向外庭院的玻璃上,忽然在中間裂了一條縫,我怔怔的看著裂縫在四周蔓延,伸長、密密麻麻,就像是蜘蛛網一樣,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蜘蛛的食物,深陷陷阱,沒有生機。

榊太郎先回過神來,喊:“還楞著做什麽,趕緊跑。”

大家都朝門口跑去,大家都是運動員,健步如飛不算什麽,哥哥拉著我,我忍不住回頭,它就在站在屋中央,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如果說出去,大家都會死哦~】

我愕然,看著玻璃轟然倒下,聲音巨大,引得好些人來看,玻璃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像是帶有菱角的彈珠,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越靈異【笑】

雖然這幾次一天都只更一章,看起來似乎少了點,其實我沒有偷懶哦,為了可以寫好《穆青謠》,我特意去找有關陰陽師,妖魔鬼怪的書。

就是看著看著,我自個沈入別人的劇情了。【再笑】

為了補償你們,下一章,就讓榊太郎勇敢的表白~~【哈哈~~】

☆、榊太郎的告白

事發之後,那個餐廳的老板不斷的向我們道歉。

好在我們大家都沒有受傷,榊太郎便也沒有過多的追究,餐廳的老板也送給我們每個人送了一張貴賓卡,說是以後我們來這裏用餐,都會打八折的優惠。

他在說話時候眼睛不停的往跡部那裏瞄,而跡部板著臉,什麽也沒說。

我好奇一問,才知道,跡部就是這家餐廳的大股東,怪不得,原來是怕被炒魷魚。

不管怎麽說,事情在這裏也應該告一段落了,大家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

可在回醫院的路上,我們還是鬧出一點風波。

我和哥哥、榊太郎走在前面,切原和宍戶,日向和丸井,四個人在後面不知怎麽的就吵了起來,一開始大家都沒太在意,小孩子吵吵鬧鬧也不算什麽,到我們過去的時候,竟是鬧得不可開交了。

真田上前喝住他們,樺地也站在那裏,一副誰要打架就把誰抗走的架勢。

鬧紅了眼的日向見我過去,整個人向我撲來,要不是榊太郎及時扶著我,我還真的會被撲倒,榊太郎還沒訓話,日向已經紅著眼圈問:“心田,你不會離開我們吧?”

“離開什麽?”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看了看其餘三個人,宍戶“切”了一聲,說:“切原那小子,說你要回立海大。”

“所以你們就這樣鬧起來啊~”我故意皺眉,說:“怎麽還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再鬧,我哪都不回,出國去。”

我這句話也是說著玩的,誰也沒當真,倒是一語成讖,最後真的出國。

一去便是十年。

作為好搭檔,忍足也出來安慰日向幾句,切原和丸井早就被真田拉到一邊,開始了轟炸似的訓話,把慈郎聽得一楞一楞的,大概是因為,在冰帝,沒有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好兄弟,自然是:有難要同當,慈郎擋到丸井面前,說:“不要罵文太,罵我好了。”

“大義凜然的慈郎,更加的可愛了。”我不禁笑道,卻見跡部的眉毛微微一揚,我連忙補充說:“好吧,我知道這不是重點。”

跡部輕輕的“哼”了一聲,幸村和胡狼也出來充當一次好人,於是三個人才免了一頓罵。

這樣一陣折騰,便到了晚上的七八點鐘了。

明天就是日美親善大賽,雖然立海大的出賽代表是真田和切原兩個人,但立海大的教練還是要求大家集合起來,要一起去給代表們加油,所以哥哥今天只能回神奈川。

於是大家把送我回醫院,哥哥便隨著真田他們回神奈川,今天守夜的人也換成了榊太郎和傭人雅子。

病房裏,忍足摸著下巴時不時的瞄我兩眼,又瞅了瞅不怎麽說話的榊太郎,忽然眼前一亮,開始找各式各樣的接口,居然把跡部他們全都忽悠走了。

我看著覺得好笑,卻也不點破,榊太郎最近都很忙,說起來,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好好的聊過天。親善大賽過後又即將開學,然後就是全國大賽,他大概是想給我們兩人多一點相處的時間吧。

不過,他忘記了一個人,就是這裏的院長——西村力一。

西村風風火火的趕到我病房的時候,病房裏只剩下我和榊太郎兩個人而已,榊太郎就坐在我的旁邊。

他一看到西村便直皺眉頭,西村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拉了張椅子就在病床的另一側坐下,跟我東拉西扯,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直到我雙眼直打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公主殿下困了,就好好休息吧,阿太,你不要打擾殿下休息哦~”

中途回到病房的雅子不滿的說道:“我看一直打擾人家休息的是你吧,西村院長。”

西村本來想要反駁一下,結果被雅子幾乎是連推帶扯,給送走的,雅子關門之前還不忘重重的“哼”了一聲,雖然門被關上了,但還能聽到西村在門口無奈的嘀咕雅子:“你這個野蠻人。”

榊太郎伸手把我鬢角的頭發攏到耳後:“困就睡吧。”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卻是一點都不安穩,翻來覆去,在床上不知輾轉多少回,直到一只手覆上我的額頭。

我一驚,猛的睜眼,對上榊太郎那雙黑如水墨的瞳孔,呼吸略喘,純粹是被自己嚇的,榊太郎回望著我,下頜緊收,神情有些嚴肅。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吵到你了嗎?”

榊太郎卻是反問我:“直到現在,你還要一個人硬撐嗎?我們就這麽不能讓你依賴嗎?”

我定定的看著榊太郎,榊太郎身負數職,既要訓練選手,又要參與這次比賽的一些事項,公司的事也要打理,比我剛離開集訓地的時候要瘦了許多,他的臉上也始終帶有一絲倦意。

“對不起。”心下一酸,我便坐起來看著他,彼為誠懇的說:“我不能說。”

與其說謊讓榊太郎拆穿,倒不如明白的告訴他:我不能說。

榊太郎看著我,許久不說話。

我的眼睛便不安分起來,心裏直打鼓,榊太郎是那種,越生氣越不說話的人,他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惹怒他會有什麽後果。

這是管家奶奶說的,我從來沒見過,因為在冰帝,在公司,大家都蠻聽話的,唯獨我,但基本就是挨罵,然後喝白粥。

我想了想,還要說話,榊太郎彎腰俯身,雙手放在我身體的兩側,低頭對著我的唇親了下來。

我嚇一跳,本來的想要推開他,反倒被一手他握著,修長的手指滑進我的指縫,緊緊相扣,拉向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按著我的後腦勺,讓我貼得他更緊。

不同於他之前那種額頭輕輕一啄,也不同於哥哥的淺淺輕吻。

榊太郎的吻太過激烈。那是帶著侵略性,太過強橫,太過霸道。

在我覺得自己快窒息的時候,他才緩緩抽離自己的雙唇,摟著我說:“心田,我們在一起吧。”

“不要。”我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得很快,本能的想要跟他保持距離,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

“為什麽?”榊太郎問話的同時,手也微微松開,我立即往後挪了幾步,順帶看那鬼魂在不在——謝天謝地,不在。

榊太郎說道:“我是認真的,等親善大賽結束後,我就去通知你的父母,然後訂婚。”

“不好”我賭氣不去看他,卻是堅定的說道:“我只喜歡哥哥,以後也只會跟哥哥在一起。”

“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榊太郎的語調微微揚起,讓人分不清他此時的心情。

我“恩”了一聲,手無意識的把玩著枕巾,榊太郎便取笑道:“你哪一次自己挑東西不是挑壞掉的。”

“你才壞掉呢~”我氣呼呼的把枕頭推到兩人之間:“榊太郎,我要跟你劃清界限。”

話一出口我不禁一楞,頓時有種罵人的沖動:因為的語氣,聽起來很像是虛張聲勢,然後帶著撒嬌的成分。

榊太郎的表情陰轉晴天,也忍不住偏頭笑了起來。

我:“......”

榊太郎忽然心情好了起來,坐在床沿邊,拍了拍床邊,示意我在他旁邊坐下,我很想假裝看不見,但想了想,為了避免他做出更出格的事,還是聽話的坐到他旁邊,他半傾著身,讓我靠在他的懷裏。

“真的是喜歡你哥哥嗎?會不會是因為曾經朝夕相處的感動?會不會是因為無法釋懷過去想要補償?會不會是因為時間太長,相隔太遠,你分辨不清對他的感情?”

榊太郎想了想,又說:“還是我誤解你的意思,其實,你對你哥哥的喜歡,跟我對你的喜歡是不一樣。”

榊太郎說這些話的時候,目視著遠方,手卻一直在有規律的梳理著我的頭發,我擡頭偷偷打量他,他似乎是有所察覺似的垂下眼簾,就在兩個人的視線即將交匯的剎那,我把頭微微一扭:不要跟他對視。

榊太郎加大手勁,讓我在他的懷裏靠得更近。

說起來,我還是很依賴榊太郎,榊太郎經常面無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的手掌和懷抱都很溫暖,這一點,我和哥哥都沒有,我經常生病,自然是不用說,哥哥體質偏涼性,雖然不像我這樣,但一年四季,手指都是微涼的。

“我愛你,心田。”榊太郎輕聲的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原來,再剛毅如鐵的男子,在感情上,也會成為繞指柔。

我的臉轉向他的懷抱,想賭氣說:那又怎麽樣,我只喜歡哥哥。

張了張口,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開始動搖,一如我每次做選擇的時候。

很多人都說我柳生心田很聰明,是個天才。數據、資料,實驗、研究,走棋下子,布局出謀,幹凈利落不遲疑。

可我卻說,其實我笨得很,在面對心愛之物的時候,我永遠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可以買上四五本一樣故事而不一樣的封面的書,但感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被觸碰的底線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說,在榊太郎的懷裏,我後半夜睡得很安穩,榊太郎見我難得睡得那麽熟,也不忍心叫醒我,為此差點就要遲到了。

如果窗外不是有勤奮的鳥兒叫個不挺,我估計真的還能睡上一兩個小時,盡管如此,我的精神還是比之前要好很多,睡眠的質量,是很重要的。

我的手肘放著膝蓋上,支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正在換衣服的榊太郎

那是半夜被榊太郎“趕”回家裏的雅子一大早帶來的,雅子正坐在角落裏,按照我的吩咐,舀著清粥扇涼了,也可以讓榊太郎吃一點,只是她的眼睛時不時的瞄我,臉上掛著一個含義不清的笑容。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雅子更樂了,唇角的弧度也就更大了。

我:“.....”

榊太郎飛快的瞥過自己的手表,說:“那我走了,雅子,好好照顧她。”

我眨了眨眼:“喝過粥再走吧,也不差那十幾秒。”

雅子也恰到好處把碗遞過去,說:“小姐早就讓我放涼了,喝點吧,不燙。”

榊太郎明顯一楞,他剛才走開去洗漱,所以沒聽到我吩咐雅子的話,接過碗後他看向我,似笑非笑的樣子,我別扭的轉過頭,只能從眼角餘光看到他,三做兩下就把清粥給灌了。

我心想:就你這樣豪飲,還不如別吃呢、

誰知榊太郎把碗隨便一放,隨即大步的走向我,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親了一下我的唇,轉身就走,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等我回過神來,只能看到一扇即將緩緩關上的門,明知道沒什麽用,我還是忍不住把枕頭擲扔過去。

要不是顧忌雅子在旁邊,我真的很想大聲喊一句:你吃豆腐吃上癮啦~

雅子眉眼彎彎,像是下弦月,只見她探頭看了看,很開心的捉著我的手,問:“小姐,快點說說,你們昨晚發生什麽了?”

“什麽都沒發生。”我斬釘截鐵的說。

“騙人。”雅子一口駁了我的話:“老爺今天的心情那麽好,一看就知道桃花當頭。”

我白了她一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當初,我剛到榊太郎的家的時候,每個人都恭謹有加,得體有餘,特別是雅子,一整個機器人。

如今,成了愛八卦,愛幻想的瘋丫頭。

我默默的別過頭:榊太郎,我對不起你,我把你家最有管家潛質的傭人給帶壞了~~~

我正在面壁思過,雅子卻在旁邊說道:“不過小姐,你要註意點哦~我看,家裏的那個靜安,有點,恩...你懂的。”

我看著白花花的墻壁,無奈的在心裏說:我不懂。

雅子扳著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姐最近都要小心一點,她要對付你。”

“她們不知道我半夜已經回家了,所以早上談話的時候,被我偷聽到了,我親眼聽到老夫人跟靜安小姐說,要趕緊把老爺搶到手,不然財產就落到外人手上了,當時靜安小姐就回答老婦人,說她已經在想辦法對付你了,所以,小姐,你真的要小心一點。”

我偏頭想了想,說:“由她去吧,一個女孩子能掀起什麽風浪啊。”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在我看來,再怎麽樣的壞女人,都沒有一只女鬼來得恐怖些。

當然,後來的事情證明,我是錯的,凡是陷入瘋狂中的,無論男女老少,還是凡人神鬼,都是很恐怖的。

雅子聽了我的話,頓時就覺得有些無趣起來,隨即又不知想到什麽,握著我的手,眼睛閃閃。一臉崇拜:“小姐說得對,你現在在醫院,又有我們守著,她一個人能掀起什麽風浪,只要我們老爺的心在你這裏就好了,哈,小姐越來越有當我們老爺夫人的氣勢了。”

我暴汗。

我真的很想問:榊太郎不是你的男神嗎?你怎麽容許你的男神跟別人在一起?

雅子感概之後也不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了,陪我用過早餐之後,媽媽和保姆阿姨帶著小葵就過來了,趁這機會,我和媽媽說起早雲寺的住持——松前大師,就是那個送我念珠的僧人。

媽媽對這個松前大師倒也有一點印象,因為嬸嬸很信這些神鬼的東西,久了媽媽也知道一些,便略略提起他的事跡,我問:“如果我想要找這位大師,要怎麽找?”

“松前大師幾乎常年不在寺裏,傳聞是有佛緣的人才能看到他,所以要找到他,很難呢~”媽媽溫柔的說著,然後問道:“心田為什麽想起要找松前大師啊?”

我笑了一下,說:“沒什麽,就問問。”

媽媽還想說些什麽,雅子已經打開電視,說:“比賽就要開始咯~”

於是,這個話題便被揭過不再提了。

老實說,日美親善大賽給我唯一的印象,就是,不二的絕招,太少了一點,而且很受環境限制,像是如果沒有風,三重反擊中的白鯨就使不出來了。

也許,我可以嘗試一下幫不二量身打造一個獨門招數。

我一邊看著現場直播,一邊胡思亂想,心想以不二的體質,到底適合哪一種,時間過得很快,最後,日本以3:1的成績戰勝美國隊。

看完比賽沒多久,媽媽的手機響了起來。

“什麽,受傷了,那請問嚴重嗎?在哪裏,我現在就過去。”媽媽握著手機,眉毛擰得緊緊的,語氣很是緊張,後來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媽媽臉上的焦急才緩和了一些:“這樣啊,我知道了,那請你替我好好照顧他。”

“出了什麽事嗎?”保姆阿姨抱著小葵,微微搖晃著,哄著小葵入睡。

媽媽看了我一眼,輕聲的說:“比呂士受傷了。”可能是怕我太激動,連忙補充道,說:“不過現在沒什麽事,只是擦破皮而已,他們的教練也是出於謹慎,才打電話過來的。”

“少爺不是沒有打球嗎,怎麽會受傷?”保姆阿姨忍不住問道。

許是見我臉色還算好,媽媽便解釋說,好像是後臺的燈架突然倒了,好在當時幸村君在,拉了他一把,只是手臂稍微擦破皮了,不然的話,右手也就廢了。

媽媽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還擡眼打量著我,我隱忍著內心的憤怒,跟媽媽說:“媽媽還是去看一下吧,也許,哥哥怕我們擔心,故意往輕裏說。”

“我這邊有雅子在,而且,晚點管家奶奶也會來。媽媽就去看看吧。”我平靜的說道,視線投向媽媽身後的鬼魂。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微揚起下頜,一掃以前面對鬼魂的不安和害怕,我的底線,不允許別人觸碰,管它是神是鬼。

作者有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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