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公司幾天了，林諾除了第一天在公司，後面幾天都在下面跑，跑工廠，跑工地，手裏多少公司多少產業多少工廠，她自己得要摸清楚，然後就是公司賬面的財務情況。

程家現如今賬面資金流動資金並不算多，甚至於在銀行還有貸款，這也正常，因為大部分的錢都用來投資地產，單單是手裏握著的兩塊地皮，一塊還沒開發，一塊已經在建中，這兩塊地皮的價值就是天文數字。

單單靠一個公司的實力，不可能拿得出這麽多現金。

從銀行貸款然後拿去投資，只要獲得的回報高於貸款利息，就相當於空手賺了錢。

打個比方。

你從銀行貸款一百萬，一年你需要支付給銀行八萬塊利息。但你用這一百萬投資某個項目一年賺了二十萬，那麽扣掉八萬塊的利息，相當於你自己一分錢本金沒出，反而賺了十二萬。

當然，從銀行貸款是需要抵押物的，投資更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

但資本做大了不就是這樣麽。

就是銀行也是吸納個人存款，然後用更高的利息放貸出去，賺取中間的差額。

這就是所謂的金融。

放到民間不合法的說法，那就是高利貸。

程家的產業不涉及金融，但的確需要通過銀行。

現如今大頭都在地產，電器這塊發展勢頭也不錯。

“服裝廠，古董店，還有食品廠，這些零零散散的小廠會不會太多了？”

雖說投資講究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但這是不是也太分散了？林諾其實早就發現這個情況，只不過還沒了解其中的內情。

“是比較分散，電器和房產是先生力主投資的。至於餘下那些零碎的小廠，大多是之前程家以前就有的工廠，比如服裝廠，是先生祖母的陪嫁鋪子發展而來，先生始終也沒舍得割棄。”

“行，”林諾也得慢慢理出頭緒來，“既然不舍得割棄，那就好好做。”

一坐幾個小時，林諾也覺得累，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不過即使是這種時候，腦子也是不停運轉的。

“你往鴻運飯館打個電話，告訴孫小英一聲，丁勇不會重判，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還有，陳軍傑的事，我記得這人之前也在咱們的工廠工作，現在呢？把他的動向查一查，許琴不是個好的，教出來的兒子心思也歪，別給他作惡的機會。”

現如今家裏有三個小的，指不定陳軍傑喪心病狂對孩子做什麽可怖的事，林諾不想給自己埋地雷。

“我這就去辦，”小石領了任務，又提醒：“下午還有個會議。”

“行，我知道了，你到時候提醒我。”

等小石出去，林諾對著玻璃窗舒展筋骨，想到什麽，回頭看桌上的電話。

都好幾天了，楊默也沒個電話回來。

這次的比賽……

規矩還真嚴！

中午林諾是不在公司的，她要回家餵孩子，也不用小石，她自己開車來回，餵了孩子，陪他們玩一會，小石打來電話通知她開會的地點，林諾直接開車過去，一場會一開就是兩個多小時。

其實主旨只有一個。

就是希望各大企業公司掏腰包捐款。

中部某個省夏天那會遭了水災，糧食減產嚴重，農民的日子不好過，上面下了命令要求支援，地方財政負擔一部分，其餘就希望各個企業公司自覺奉獻。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全國人民是一家。

林諾心裏明白，在其他人還猶豫的時候，林諾第一個表示願意捐助。

“但我也有個要求，我們公司不直接捐助錢財，”林諾沒忘記後世的各種“門”事件，捐出去的款項沒並有直接到達受捐者手中，而是在中間環節就被悄悄動了，真正需要的人沒拿到，反而被某些人拿去大肆享受。

“缺糧捐糧，缺衣捐衣，程氏會安排人去當地考察情況，根據需要采買物資送過去。”

林諾這番話語簡直驚人，大家都朝她看過來，包括上面的領導們，林諾就面無表情坐著，表情板肅，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那態度也強勢，要麽就別讓程氏捐，要麽就按照她的規矩來。

原則問題，她概不退讓！

如果他們捐出的款項到不了真正受災的群眾手裏，這筆錢她不如用來當獎金發給員工，還能提升員工的積極性。

拜這一番言論所賜，會議結束，林諾一鳴驚人。

不僅在商圈留下深刻印象，也在市政領導那邊上了小本本。

至於是白名單還是黑名單，林諾暫時就不知道了。

“林總，”會議結束，小石拎著包跟在後邊，看著林諾的眼神充滿……崇拜？

他先前就知道林諾膽大，還以為她會分場合看地點。畢竟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大會，不怯場就不錯了。

“做什麽，被我的英明神武嚇到了？還是擔心我言行太大膽會把程叔打下的江山敗了？”

林諾明白，不管什麽行業，最佳的生存法則就是順大流，韜光養晦，別人怎麽樣她也怎麽來，確保萬無一失，其他方面就算了。

但在捐款這件事上，她必須確保物資或者捐助真的到了受捐人手中。

小石搖頭，有些法則大家都明白，只不過沒人去故意捅破罷了。

從某種程度而言，他佩服林諾的膽量。

“林總，你很好。”

“嗯，我多謝你誇獎了，回頭你安排人親自去一趟災區，落實救助的事。”

小石說明白，林諾還打算回公司處理些事，途中接到一個電話，放下電話，她告訴小石，“不回公司了，先回家。”

……

從錫城到黔省，火車就走了四十幾個小時，再轉大巴車，到了山裏連車也沒有，完全靠步行，也因此足足過了十天，才有消息傳回來，並且消息也是模糊不清。

大意是說在山裏的一個村莊找到一個疑似楊芬的人。但因為照片和真人相差太大，並且又過去了這麽多年，無法確定這人是不是楊芬，再則這個女人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當地公安也很難辦。

因為那邊太窮，娶不起老婆的太多，買老婆買孩子的都有，大山閉塞，多少人都是沒受過教育的，甚至不認為這是一樁犯法的行為，村子的人嘴巴都很嚴，就算公安進去調查，也很難問出什麽。

他們拍到了女人的照片，只能通過寄信的方式傳回來，照片還在路上，還要好幾天才能到。

這也沒辦法，這個年代通訊技術全方面落後，技術條件有限，有錢也有很多事辦不到。

楊大民沈思著，下定了決心一般，“我去一趟吧，我能認出小芬，小芬她可能不信任別人，如果我去，她應該能認出我。”

梁束遠說道：“我認為這個辦法可行，只不過、”

那麽遠的地方，不可能讓楊大民一個人去，他手頭有其他案子抽不開身，更不可能讓周筠去，楊默還在外邊比賽，林諾要照顧孩子，這思來想去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一同前去的人，或者再找幾個保鏢？

“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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