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遭若是碰上，場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樣。

楊默看向楊大民。

買了新衣服的楊大民心情很不錯，家裏的房子也裝潢到位，馬上就能過個好年。

這樣的時刻，不適合處理糟心事。

楊默幾乎是當機立斷，從貨架上取了另一件咖色的大衣，“媽，再試試這一件。”

許娟雖然覺得奇怪，但楊默是少見的固執，她決定順著兒子的意思，拿著大衣進去試衣間。

楊大民始終樂呵呵的。

楊默又調轉身走到店鋪門口，這個時候，程母和程文潔邊說著話人已經走到近前了。

兩人一邊說著話，程母擡頭，先是看了眼店鋪招牌，然後就看見了立在門口的楊默。

看見楊默就想起那日在茶室的場面，年紀不大的小子，氣性倒是不小。

程母不大喜歡，臉上閃過厭惡，“算了，換家店。”

程文潔也看見了楊默，明白程母的意思，本來要進店的兩人硬生生換了方向。

楊默不動聲色瞇了瞇眸，看著兩人連這一層也不打算待，直接往上一層去。

抿了抿嘴角，楊默回到店裏。

“怎麽了？”林諾問，她方才好像看見兩個人在店鋪門口，似乎還說了句什麽。

楊默不打算提，只眼底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戾氣，說：“沒事。”

林諾也沒多問，她對楊默還是很信任的，正好許娟也換了衣服出來。

這件咖色的也不錯，但真要說襯氣色還是先前那件藕色更好。

林諾提議兩件都買，許娟考慮了下，還是只要了一件藕色的。

羊毛大衣好看是好看，並不實穿。

“那這樣，咱們再去買棉衣，棉衣實穿。”

既然出來一趟，總要逛滿足了再回去，林諾知道分寸，到了店裏趁他們試衣服，她就坐著歇歇，因此也不覺得很累。

楊默不想破壞林諾的好興致，但也防著可能遇見程母和程文潔，這一趟精神高度緊張，索性兩人大概是先離開了，之後他們又逛了男裝區和百貨食品區，都沒有再遇見程家母女。

便是連梁清和梁欣姐妹也沒有再遇見。

午飯吃的本幫菜，四人這一趟在城裏逗留了幾乎一整天。

最後楊大民和楊默手裏提滿了東西，幾乎拎不下，許娟也幫忙拎。

只有林諾兩手空空，皮包也是楊默拿著。

這畫面在別人看來著實奇怪，三人手裏的東西多的都快拎不下，偏有個不識相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嗯……

林諾就是這個不識相的，被路人盯的多了，再厚的臉皮這會也撐不住，“楊默，讓我拎兩個袋子吧。”

唉，誰知道她的郁悶。

自從有了小豆芽，根據少數服從多數原則，表示她表示要做什麽事，基本就沒贏過。

比如現在。

“別鬧！”

楊默兩個字就把她的抗議拍飛在空中。

林諾又朝楊大民和許娟看，平時兩人對她特別好，這一次紛紛轉開臉，對她的請求視而不見。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開車當司機，不過就連這項工作，等楊默考完駕照，估計也要換人了。

把給娘家的東西還有她自己和楊默的放在鎮上的房子，其餘都拿回老樹巷。

過年還是要在老樹巷過的，新宅子也要旺旺人氣。

林諾知道這會人們對於裝修材料的環保意識問題還比較薄弱。

裝了新房子直接入住的比比皆是。

她和楊大民許娟提了下，兩人聽了個大概，便決定暫時還住在後院的小屋子，把新房子門窗開著通風。

至於林諾和楊默，自然還是住在鎮上。

等過年那幾天再回老樹巷，也只是白天待著，晚上還回鎮上住。

自家建的屋子前後通風順暢，大門和後門同時打開，風嘩嘩的往屋裏吹。

這通風通的很得勁。

雖說年關將近，楊大民和許娟還在忙店鋪的事。倒是學車的事暫時停下了，教練們也要過年。

林家那邊，林父自然是放假了的，林母還要上班，林母的工作即便過年也是沒有休息的，排到上班就要在崗位上。

林諾和楊默把買的東西拿過去，林父雖然嘴上沒說，心裏應該也是高興的。

林望的東西是讓林望自己過來取的，臨近年關林望越發忙了，匆匆來了一趟就走了。

林諾留都留不住。

到年三十還有三天的時候。

楊默在家大掃除，林諾在……曬太陽。

別提了，沒臉說。

她想搭把手楊默沒讓。

外頭有人敲門，其實兩人在家的時候，院子門就是開著的。不過出於禮貌一般都要在門口敲一下門或者喊兩聲。

林諾答應了聲，也被門口七八個人的數量嚇到了。

“林老師，我們給你送些年禮來，感謝你救了我們家孩子，”竟然都是上次差點被人販子抓走的三個學生家長。

鄉下人的年禮很樸實，兩只老母雞，一籃子雞蛋。

於是，林諾看著地上六只被捆住腳的老母雞，三籃子雞蛋。

“你們等會，”就算是謝禮，林諾也不打算白拿，她也不清楚市價怎麽樣，一家給了五十塊，又給三名學生塞了兩口袋糖果。

家長直呼不好意思，林諾不覺得，人家有這份心就挺好了，又寒暄了一陣，對方說不打擾便離開了。

林諾看著地上的雞和雞蛋，琢磨著雞可以拿回老樹巷和其他雞一塊養著，至於雞蛋，她想到一個好去處。

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麽，屋裏電話響，小石來了電話，“林諾，楊默，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我也要休息幾天過年了。還有，先生那邊交待，他過年不在錫城，讓你們別去郊區了。”

“不在郊區，那他去哪了？”大過年的，一個人多孤獨啊！

本來林諾還打算年三十那天去一趟郊區的。

“可能是到處走走散散心吧，具體我也不清楚，先生說他會回來的。”

小石也沒辦法，程文卿做的決定沒人能改變，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不聲不響的消失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於程文卿的固執，林諾也無可奈何，掛了電話把這個事告訴楊默。

楊默沈默了片刻，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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