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洛芍一口咬掉了手指餅。

她探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額頭，將他推開。

紀東曦無辜地盯著她，眼睛水汪汪的，活像她做了什麽欺負他的事情。

“不是說要一起吃嗎？”紀東曦嚼著嘴裏的餅幹問。

洛芍將開封的餅幹塞進他的懷裏：“那你吃啊，難道要我餵你？”

紀東曦委屈地扁了一下嘴，抽出一根手指餅，“哢嚓哢嚓”咬了起來，就像是一只正在搖頭擺尾啃骨頭的小狗，還因為主人不給肉吃而委屈巴巴的。

洛芍轉身回到座位上。

紀東曦嘴裏叼著手指餅，手裏擺弄著手機，亦步亦趨。

洛芍停了下來，他一腳踩在了她的鞋幫上，把她鞋踩掉了。

洛芍翹著腳，跳著轉過身，瞪著他說：“你這一早上，該不會就是為了氣害我吧？”

紀東曦摸摸後腦勺，笑得很無辜，他眼角下垂，桃花似的眼眸蕩開柔軟的波瀾：“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洛芍哼了一聲。

這軟綿的一聲鼻音，撩的他心裏麻酥酥的。

“好嘛，好嘛，你別生氣，先吃點東西。”他彎著腰，將餅幹高舉過頭頂，就像是給女皇呈現貢品一樣。

長得好就是占優勢，這麽一番狗腿的模樣，被他做來倒是顯得他爽朗可愛起來。

洛芍輕咳一聲，接過他手中的餅幹。

“平身吧。”

“得嘞！”他仰著頭，嘴角上翹，卻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他將那只孤零零的白鞋撿回來，拍了拍被踩上印子的地方，然後將那只鞋放到她的腳前。

洛芍的舌尖碰觸著奶香味兒的手指餅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指。

他細長的手指松開她的白鞋，手指輕輕勾了勾，似乎終於下定決心朝著她的腳探去。

他溫柔的手指搔過她的腳側，順著白色的船襪向上，她的黑色校服褲子不小心翻卷上去，露出一截白膩發亮的肌膚。

像香草冰淇淋，像白巧克力，又像椰子油制成的香薰蠟。

他的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灼熱的掌心貼著那截微涼的肌膚。

陽光暈開了晨霧，微涼的霧氣一般的肌膚微微顫動。

洛芍擡腳踹他，聲音窘迫：“你在幹什麽啊，快放開。”

他的手卻攥的更緊了一些。

他一手握著她的腳腕，一手拿起鞋子，幫她將鞋子穿上。

洛芍嘴裏叼著手指餅，雙手抱在胸前，坦然地接受他的服務。

他幫她將鞋子穿好後，大拇指似有意似無意，搔過她的肌膚，然後才慢慢縮回了手。

洛芍連忙跑進座位裏，不再與他搭話。

紀東曦想要說些什麽，正好別的同學走了進來，他也只好悶悶不樂地坐回座位上。

他想了想，假借著系鞋帶的姿勢，彎下腰，偷偷從桌子、椅子下面朝她的腳踝望去。

她褲子依舊上卷著，然而，冷白的肌膚上卻染上青色的傷痕，樣子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好嫩的肌膚，好色情的痕跡。

一想到這痕跡還是自己留上去的……

紀東曦死死咬著唇，捂著臉倒在了桌子上，只有一對耳朵紅的滴血。

不一會兒，鄭天寶急匆匆跑了進來，他手裏還抱著一個飯盒，站在他桌子邊“呼哧呼哧”喘著氣：“你大爺的，非要這麽折騰我。”

鄭天寶將手中的飯盒遞了過去：“喏，你要的早飯。”

紀東曦立刻起了精神，他接過飯盒，朝鄭天寶道了一聲謝，就低聲呼喚洛芍。

洛芍不理他。

他偷偷掀開飯盒的盒蓋，扇了扇香氣。

“不吃飯胃會難受的，你就吃一口嘛。”

他垂著眉眼，溫柔地請求她：“就吃一口好不好？好不好？”

他口氣是甜的，話語是軟的，就像是陽光下的棉花糖，似乎要是不理會他，他一會兒就會化成糖漿，黏糊糊地掛在她的身上。

她就沒見過這麽會撒嬌的男生。

洛芍轉過頭，不耐煩說：“你又怎麽了？”

這種不耐煩的口吻又顯得嬌俏可愛。

紀東曦笑瞇瞇地看著她。

洛芍鼓了鼓臉頰，說：“好啦，好啦，我吃就是了，你別再啰嗦了。”

紀東曦立刻樂顛顛地遞上了勺子。

洛芍去接，他又縮回了手。

洛芍瞪他，他笑盈盈地問：“不如……我餵你？”

洛芍涼涼地看著他。

“哈哈，我開玩笑，開玩笑呢！”

他又把勺子遞了，她卻又不接了。

紀東曦可憐巴巴地盯著她：“好姐姐，你就原諒我吧？”

“好姐姐？你以為是在演《紅樓夢》嗎？”洛芍瞇起眼睛，連睫毛上都像是在閃爍著寒光，“你怎麽知道我的年紀的？”

“哎？”紀東曦抓著飯盒的手收緊，另一只手卻撓了撓頭發，“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這麽猜的。”

“因為……”他的臉往前探了探，專註地凝視著她的瞳孔，“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女人。”

洛芍還沒有說話，鄭天寶卻一口水噴了出來，咳嗽個不停。

紀東曦將飯盒往遠處移了移，嫌棄道：“你可真惡心。”

“我勒個擦，東哥，是誰幫你把飯盒找出來的？又是誰跑著幫你買飯的啊？你不能見色忘友啊。”

色……

紀東曦的臉又紅了，他忍不住撓了撓掌心，似乎撫摸過她腳踝的觸感還殘留在上面。

鄭天寶看著他出神的模樣，不住搖頭。

沒救了，沒救了。

洛芍喝了幾口粥，吃了點花生豆和芹菜拌的小菜，雖然食堂的飯菜不好吃，不過，人在饑餓的時候，就什麽不會在意那麽多了。

她將勺子壓在柔嫩的粉唇上，歪著頭看紀東曦。

紀東曦指了指自己的嘴：“好餓，我也想吃。”

鄭天寶作嘔吐狀。

“那你還有勺子嗎？”

紀東曦搖頭：“沒了。”

“那……”她捏著勺子，勺子則在她柔軟的唇上彈了一下，“我餵你吧，你會介意嗎？”

他立刻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不介意！不介意！”

不如說，他求之不得。

洛芍揀了些小菜，又舀了一勺粥，眼尾上挑，粉唇微張：“啊——”

他盯著她的嘴，看到她粉嫩的舌尖兒在貝齒上掃過，從唇齒間擠出一個令他全身酥麻，心臟重重跳了幾下的微顫音節。

他張開嘴，“昂”的一口，含住了勺子。

洛芍往外抽勺子，他卻咬著不放。

他的眼神似乎夾帶著細小的電流，時不時電她一下。

他喉結挪動，香甜的小米粥卷過舌尖兒，滑過口腔，吞入咽喉，暖進胃裏。

喜歡，好喜歡，我好喜歡你。

那……你喜歡我嗎？

他的眼神直白又炙熱，貪婪又小心。

洛芍似乎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她垂下眼眸，縮回了手。

好了，差不多了。

洛芍轉過身。

紀東曦咂咂嘴，執拗地盯著她的側臉。

鄭天寶小聲說：“哎，你可真行啊，發短信給我說你胃痛，讓我趕快給你買粥送來，我都沒顧得上和寧宇吃飯，顛兒顛兒地送來了，結果呢？你可好，原來你不是自己吃……”

紀東曦笑容明媚：“她吃不就是我吃嗎？”

鄭天寶：“嘖嘖——看到喜歡的人你胃也不痛了，也不裝鬼了？”

紀東曦枕著自己的胳膊，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忍不住對著晨光笑了起來：“是啊，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在她身邊我就覺得心安，身體也舒服的不得了。”

他對著光柱深深吸了一口氣，瞇著眼睛說：“今天天氣可真好。”

好嗎？

洛芍扣下鏡子，嘴角含笑。

那今晚再給你來個激動人心的表演，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鄭天寶：今天吃了成噸的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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