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我得了什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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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的黎諾言濃密的眉毛稍稍的揚起,聲音有幾分得意:“南靳梵願意讓你回來嗎?只要來我這裏,你隨時可以見到小南,你要離婚了嗎?”

唐之憶放低了聲音,“我會盡快想辦法出去,你可以幫我嗎?”

“只要你願意回來,我隨時歡迎。”黎諾言的口氣多了一絲暧昧。

唐之憶掛上電話的手停在耳邊,神色憂郁。她對黎諾言的厭惡和痛恨可以說達到了頂點。

可她沒辦法扔下小南不管,小南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希望,她願意為了小南放棄一切。

哪怕是南靳梵。

“太太,請你打開門。”醫生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幾個傭人又跑下去通知南靳梵。

唐之憶一個人在裏屋子裏面已經超過了十五分鐘,門外的人個個顯得緊張萬分。

唐之憶慢慢掛斷電話,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並沒有理會門外的喧囂。

她想絕食!

南靳梵說不在乎她的生死,那麽試試吧!

樓下。

南靳梵吃了一口面包,聽見了上面吵鬧的聲音,已經站了起來,傭人下樓帶著微微顫意道:“先生,太太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裏了!”

南靳梵眼眸一冷,傭人剛喘了一口氣,南靳梵已經邁步上了樓梯,動作迅速又焦急。

落在南兮心頭似乎絞痛一般。

“南先生,太太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不肯出來。”醫生無計可施走過來走過去。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南靳梵狠狠斥責傭人。

南兮尾隨著上樓,驚訝的看著南靳梵,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察覺到了南靳梵對唐之憶的緊張。

“唐之憶,你給我開門!”南靳梵的聲音低沈又冷冽,仿佛不聽他的話後果很嚴重。

空氣裏彌漫著僵硬的氣息。

唐之憶看著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仿佛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包括南靳梵略帶急切的語氣。

房間裏沒有一絲動靜,這讓外面的人越發緊張。

南靳梵頓了頓,示意旁邊的人一起把門撞開,‘砰’一聲巨響,門板被撞開,屋外一個個焦急萬分的人。

卻一個都不敢進去。

唐之憶安靜的望著窗外,聽到聲響,淡淡回眸,卻又轉過頭,表情淡漠的郁郁無求。

南靳梵第一個沖了進去,唐之憶平靜的盯著窗外沒有任何表情。

醫生也上前輕輕道:“太太,我們可以談談嗎?”

唐之憶回過頭來盯著醫生,目光銳利又冷漠:“你不需要和我談,你去和他談。”說著用手指著南靳梵。

南靳梵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唐之憶,眼神稍稍閃躲了一下,卻又皺眉:“你們是怎麽治療的,她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南靳梵的眼神裏充滿了質疑。

“對???不起,南先生。太太現在對我們的治療很排斥,再這樣下去我們也無計可施呀!”

“想辦法解決!”南靳梵命令道。

想到一聲說過的重度抑郁會有自殺的傾向,他就不敢想象下去,讓唐之憶一個人待著到底會發生些什麽?

醫生想了想開口:“心理疾病還需要從根本上解決!如果有一位和太太關系很親密的人照顧她,這樣對她的病情會有很大幫助,最好是從小就陪在太太身邊的人。”

唐之憶自小在國外長大,南老爺子安排過去的是家裏以前的傭人,似乎是叫田嫂。

除此和誰非常親密,除了南老爺子以外。南靳梵一時間真的想不出合適的人來。

難道是黎諾言,他微微楞怔又快速否決了這個想法。

但願不是如此!

“好的,你先去忙。記住,堅決不能讓太太單獨待著,身邊必須時刻有人陪。”南靳梵向醫生叮囑著,又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唐之憶。

他從未曾這樣恐懼過,剛才在唐之憶的門口他的緊張暴露了他的內心。

他點了一支煙,靜靜的坐在辦公椅上,深邃的眼睛盯著指尖的香煙,用左手揭開了幾顆襯衫的扣子,或許是熱又或者是面對唐之憶對自己的厭惡而感到惱怒。

唐之憶淡漠的眼神和嘴角的憎惡,南靳梵不是沒有察覺。

然而,另一方面,家裏一團糟,此時的南兮卻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她眼角泛著笑意。

“南兮,你的電話。”經紀人把手機遞給了南兮。

“今天方便見一面嗎?”電話哪頭的南隱眉緩緩開口。

南兮得意的笑了笑:“我也正要找你呢,沒想到你就打了過來。”

“是嗎?我們在哪裏見面?”南隱眉輕笑著。

“你上次給我的東西再給我弄點?”南兮看了看,剛剛趁亂自己溜進唐之憶的房子偷出來的東西。

她舉起來,搖晃了一下,仿佛看見勝利的曙光,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麽?你還想要?”南隱眉訝異的開口,她這幾天一直在擔心事情敗露,今天之所以打電話給南兮也是想試探著問一下。

“我在去醫院的路上,見了面,我們再聊。”南隱眉一聽說在醫院見面有點不太樂意,可又沒敢多說,南兮的性格太不按常理出牌。

“好的,我這就過來。”她馬上允諾。

經紀人看著一路面帶笑容的南兮,好奇的問:“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呀?”

南兮警惕的看了一眼經紀人:“我哪裏高興了,你可別瞎說。”

經紀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問的有些多了,場面立刻變得安靜了。

南隱眉在醫院的門口快等的不耐煩了,才看見南兮的車子開過來,她笑意滿臉,帶著自信的神色。

“你先去看看醫生在不在。”經紀人點了點點頭。

卻望了望走過來的南隱眉,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兮。

“南小姐今天真是漂亮,正好今天沒事,我可以陪你去看醫生的。”南隱眉見此立刻打起圓場。

“我還真是不敢麻煩你。”南兮似笑非笑的看著南隱眉。

兩人看著經紀人進醫院,神情松弛了下來。

“你不是有把握趕走唐之憶嗎?看來進展不是很樂觀,她還在舒舒服服的當她的大少奶奶呢!”南隱眉陰陽怪氣的嘲諷著南兮。

南兮笑了笑:“隨便你怎麽說,總之,唐之憶很快就會離開南家了。”

“你說這話是真的嗎?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南隱眉有些疑惑,直覺告訴她,南兮又有了什麽新的主意。

“唐之憶和我的靳梵哥哥之間出了一些問題,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會主動離開的。”南兮口氣中多了一絲自信。

“就算是唐之憶要離開,南靳梵不同意她也走不了啊,”南隱眉看著南兮幼稚的想法搖了搖頭,看來,還是她高估了南兮。

“放心吧,過不了多久,靳梵哥哥就會主動放唐之憶走的。”南兮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就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南隱眉一副討好的嘴臉。

兩人在醫院門口,哧哧笑了起來。

南家。

唐之憶已經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身邊的傭人們非常擔心。

倒不是真的在擔心唐之憶,而是怕南靳梵回來怪罪。

唐之憶依舊坐在陽臺的長椅上,看著天空,眼神疏離,不說一句話。

醫生用盡了各種方法試圖聊天,都被唐之憶拒絕,甚至有一次,醫生想要催眠,唐之憶居然把醫生手裏的懷表奪了過去,扔在地上。

而南靳梵最近要處理B市那塊地皮的事情。

公司已經迫在眉睫。

短時間內沒辦法回家。

他便派人四處尋找自小照顧唐之憶的傭人田姨,希望能夠對唐之憶的病情有所幫助。

剛開始,他以為唐之憶的心病是自己,可現在想起來,恐怕不是,。

當初她既然能一聲不響的跟著黎諾言離開,如今又為了離婚待在家裏。

南靳梵警告自己,唐之憶更本就不愛自己。

唐之憶想用絕食的方式威脅南靳梵,卻沒想到南靳梵晚上真的沒有回家。

半夜裏,她的肚子咕咕直叫,引發的腸胃炎發作,看著傭人不註意,她不得不偷偷的跑去廚房找東西吃。

她的終極目的不是餓死。

不是跟南靳梵賭氣。

而是能活著見到小南而已。

可是,正當她狼吞虎咽的時候,南兮卻悄悄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聲過輕,直到站在唐之憶身後,都沒有發現。

“讓我看看這是誰啊?半夜起來偷吃。”南兮諷刺道。

唐之憶沒有理會南兮,只管在嘴裏塞著東西,

“堂堂的南家少奶奶,你可真能作呀!放著大廚做的不吃,專門喜歡半夜起來偷吃,你這是什麽毛病。”南兮越發的肆無忌憚:

“我知道了,你在演苦肉計。真是可惜啊,就算你眼巴巴的裝了一天,靳梵哥哥卻沒有管你。”南兮得意的笑著。

唐之憶只顧著吃東西,像是沒有聽見南兮說話似的。

南兮看著唐之憶一聲不吭,又誇張了音色:“你真是可憐,沒病的人每天被醫生圍著,是不是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病人了?”

“我沒病?”唐之憶狐疑的看向南兮,探究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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