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孟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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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宇他還有個名字叫牛蛋,族學脫離啟蒙班,夫子會親自給他們取名,他在眾多孩子中脫穎而出,有了自己的大名。在家裏不許再叫他小名,疼他的祖母規定家裏所有一切以他為主,家裏的姐姐妹妹,都隨他使喚,出了家門,他又是讀聖賢書的君子。

來了書院,他才知道差別,他自卑又嫉妒,那些學業沒他好,長相沒他好,可他們憑什麽別人可以擁有那麽多,要什麽有什麽。而自己辛辛苦苦考進來,還要被他們欺負。

他憑借自己的聰明,靠近他們,成了走狗,而他也得到了實惠。自從參加詩會,他體會到了呼奴喚婢的虛榮,在所有人面前,他不高興,誰也別高興。慢慢的他的精力就不放在學業上了,心心念念的都是詩會,他覺得自己找到了證明自己的舞臺。

清醒後,還帶著酒後的滿足,後來被他的書童孟筆看到,見他不聽勸,就要告訴族裏,怎麽可以?自己好不容易走出來,難道還要回去種地,那是不可能的。

“你現在在我手裏,你的表現會影響村裏的家人,你就是回去告訴他們,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他日我飛黃騰達,你不也跟著有臉麽?”孟清宇威脅帶誘惑,孟筆這一刻覺得自己選錯了人,可是他無路可走。

孟筆再見到孟幟,看到他激動的跑過來,不等他走近,轉身走開,他沒什麽臉面再見他,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查清楚,是,他查清楚了,可是更不能告訴他,只能避開。

從那往後,幾人漸漸走遠。直到此次月考,孟清宇被夫子點名批評,自尊心又受到傷害,他又想去喝酒了,心裏煩躁。

“清宇,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學業有什麽難題,我們可以相互討論,就像以前我們在族學。”孟清元見他神色蔫蔫上前關心道。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鄉下來的是吧?我學業怎麽樣你還不知道?我也就是沒發揮好,用不著你關心。”孟清宇說完甩袖走了,撞了他一個趔趄。旁邊的同窗聽到動靜都往這邊看來,只見一個人影從門口出去。

“沈瀚,你說你從小就在這,也就是說知道很多事咯?”孟宇恒勾著沈瀚的脖子在他耳邊問道。“那是,連哪個巷子有狗洞我都知道。”沈瀚得意的回答道。

“狗洞我不感興趣,我就是想讓你幫我查個人,他是我族兄,我感覺他最近不對勁,要知道我們族裏培養他可不容易,要是走了歪路,村裏可就損失大了。”孟宇恒開門見山的說。

“好說,你把他信息給我,保證給你查的透透的。”沈瀚聽到他要自己幫忙,很是興奮,就怕他沒事不找我,嘿嘿。

“他叫孟清宇,甲班的。”孟宇恒說道。

沈瀚掏了掏耳朵,說:“誰?孟清宇。”眼神閃爍。

孟宇恒見他這樣,眼神微瞇:“你認識他?還是見過他?”

“就是見過他,見過。”沈瀚討好的說,連忙叫來他的書童沈苗。

“苗苗,你給孟少爺說說那個孟清宇。”沈瀚吩咐他的書童。

孟宇恒嘴角抽搐,“苗苗”好個苗苗,瘦瘦小小,不說是書童還以為是丫鬟呢。他看著苗苗,只聽他說:“孟公子,我們是在翠煙樓見到那位孟公子的,起初是不認識的,後來他說他是學院的學子,跟一個商戶人家搶姑娘,語氣囂張,這才讓我家少爺多關註了幾分。”

孟宇恒聞言:“姑娘?青樓,你逛青樓?”驚訝的看著沈瀚。“我逛青樓怎麽啦?我是去聽曲兒的,偶爾看看跳舞。”沈瀚一副我很正經的模樣。

“看來是真學壞了,連青樓都敢去,我得給我爹傳信,這他教出來的得他自己來。”孟宇恒摸著下巴自言自語。沈瀚拉住他,說道:“兄弟,此事保密,也就是你,我才說的,好兄弟,講義氣哦!另外我覺得你這族兄有點問題啊,明知道書院有規定,還敢在外以書院名義搞事,他頭鐵呀。”

孟宇恒點點頭,招呼一聲急急忙忙走了,沈瀚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書童上前說:“少爺,你不是早就知道麽?怎麽他問你才說?”

沈瀚手搭在沈苗肩膀上,痞笑著道:“這我主動跟他說和他來找我,還是有區別的。”說完還不懷好意的嘿嘿兩聲。沈苗摸摸胳膊,少爺又有壞點子了,他本來叫沈強,後來硬是改成沈苗,都是淚。

他和蕭千宸匯合,把打聽到的事說了,蕭千宸說:“先去找孟筆,他肯定知道一些事,可能被孟清宇威脅了。”

找到孟筆時,他在洗衣服,鞋子,一大堆,明顯不是孟清宇一人的,他們也沒有弄出多大動靜,看著他過分小心的樣子,再看他手上,一件華服,這是怕弄壞了。

兩人走過去,孟筆擡頭,“吧嗒”衣服重新掉進水盆裏,臉上驚慌一閃而過。“阿恒,千宸,你們怎麽來了?”孟筆笑著打招呼。作為同為族學的學生,關系還是好的。看見他們來,很是高興。

“來這麽久了,也沒來看你們,休沐,我姐姐讓你們去家裏,你們也不去,只好我們來看你們啦!”孟宇恒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哎,孟清宇人呢?”他接著問。

“少爺,他學習累了,休息了。”孟筆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啊,呸,要是不知道他弄出來的破事,還真以為他有多努力呢。“那就不用叫他了,我們有些事問你,找個地方聊聊。”蕭千宸說。

孟筆有些緊張,雙手握在一起,手指有些發白,不知是水泡的還是緊張的。見他不動,孟宇恒拉住他手腕往外扯。“嘶——”孟筆倒吸一口氣,孟宇恒立即放手:“我也沒用力啊,你這也太弱了吧。”他以為自己學武力氣大,把他捏疼了。蕭千宸看了片刻,抓過孟筆的手腕,把袖子往胳膊肘上方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孟宇恒和蕭千宸兩個習武的人都沒受過這麽重的傷,可他一個書童如何會受如此重的傷,難怪他洗衣服那麽小心翼翼,原來不止是衣服貴重。

孟宇恒氣憤極了,就要往屋裏沖,他要把孟清宇打一頓,對昔日一起的玩伴下這麽重的手,簡直喪心病狂。

蕭千宸拉住他說道:“有他還的時候。先找證據。”孟宇恒不甘的看了一眼,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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