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主神最後的賭約—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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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因為各種原因生活在二號世界的人, 沒想過自己有重返現實的那天,所有參加逃生游戲的逃生者們,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擺脫游戲的束縛。

所有人在出游戲後、昏迷之前, 都聽到了主神為他們開出的條件。

【主動參加下一次逃生游戲的逃生者, 成功通關後, 所有人都可以脫離游戲/二號世界】

逃生者們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 就在現實中睜開了眼, 瞬間,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鳥,飛遍每個逃生者的耳邊。

現實世界談及游戲還需要遮掩, 但二號世界街上隨處可見談論的人群。

金芽正在商店裏整理貨架。

她有些心不在焉,拿起一板巧克力摞在整齊的筆記本上,過幾秒又拿下來,扔進口香糖的籃子裏。

連閻如月和武合文推門進來都沒打斷她的思緒。

“閻姐, 武哥……”

金芽慢半拍的沖兩人打招呼, 語氣飄飄忽忽, 和平時充滿活力的她很不一樣。

閻如月一看就知道她心裏裝的是什麽:“你也在想出游戲的事呢?”

“是啊。”金芽點點頭,扔下手裏的巧克力, 拉著閻如月坐下, “你說……我們這些人, 也算半個死人了, 真的還能回到現實嗎?”

“為什麽不能呢。”閻如月倒是心緒平穩, 甚至還笑了笑,“雖然我不相信主神的人品道德和信用,但它的能力是唯一不用懷疑的。”

她想不出有什麽會比他們死而覆生更難做到。

金芽想到這也道:“也有道理耶, 那我們只需要等著就行了嗎, 最後一場游戲, 應該會很難很難吧?”

“這可不是。”

武合文插話道,“我去地下打聽了,他們推測,多半是主神現在遇見了什麽棘手的事,需要咱們幫忙,所以才不惜以脫離游戲為代價,召集所有人進來。”

金芽有些疑惑:“棘手的事……主神都辦不到的,我們還能幫上忙?”

武合文攤手:“我琢磨著也有點不對勁,但他們很多人都是這麽想的。”

游戲進行這麽久了,對於主神的意圖,普通逃生者隱約也有猜測。

所有人都有同一個感覺,不管主神目的是什麽,現在已經到了最終收網的時候。

閻如月是從活人公寓裏出來的,她差點以為最後自己要死在主神手裏,但是一睜眼卻回到了二號世界。

她大概猜到了主神的意圖,卻不能和隊友說明,她頓了頓,輕聲道,

“別擔心,總之不會比一直進行無窮無盡的游戲更糟。”

白韓宇漂浮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間內。

自從他失敗一次游戲後,就無法回到現實世界了,但也沒有直接死亡。

他一直感覺渾渾噩噩,腦內眩暈,時不時有針刺的痛感,這是從整個神經共同發出的震顫,好像靈魂被囚禁在密不透風的暗牢裏。

他時常會想,這是為什麽?自己明明經歷了小說主角般的重生,卻做不出相對應的結局。

他明明也因為足夠優秀,單獨被主神關照過許多次。

白韓宇何止是不甘心,他清醒的時候,懊悔的情緒能占據他全部心神。

失敗後並非就躺著養病萬事大吉,失敗者們要頂著頭痛,參加主神專門為他們做的逃生游戲,忍受痛苦和死亡的威脅,繼續源源不斷的為主神提供能量。

【你還想要一次機會嗎?】

他恍惚間聽見主神的聲音,艱難的撐起腦袋,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要!我要!!”

他就知道,他總是特殊的!

周末的清晨,易眠一如既往地從床上醒來,他稍微捋了捋淩亂的黑發,打著哈欠走到客廳。

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廚房裏掂著平底鍋,他眉眼間寫滿專註,袖口向上卷起,露出肌肉繃緊的小臂,黃油和肉汁的香氣從他手中的鍋裏飄散出來。

“早。”

易眠沖著廚房打了聲招呼,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

男人聞聲轉頭:“早啊,今天早上吃牛排可以嗎?”

“好,麻煩你了。”

男人晃了晃鍋鏟,對他眨了眨眼:“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種話。”

“哦,我的那份少放胡椒。”

合租兩年,易眠已經習慣了室友時不時的抽風,他自動過濾掉這句話,按開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屏幕裏是主持人凝重的臉,很快又切成一個淚流滿面的中年女人。

她聲音悲切:“小山只是和平常一樣去公園踢球……”

易眠坐直身體,在她涕淚交加、斷斷續續的講述中,艱難的把這期新聞捋明白。

這個女人的兒子上小學四年級,每周末會和同班同學去公園踢足球。

公園在他家右側的街道旁,距離非常近,而且休息日人來人往,很少有家長擔心自家孩子在眾目睽睽下會出什麽事情。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她的兒子——小山,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回家,她急匆匆的出門尋找,問遍了街道上每個人,卻一無所獲。

小山失蹤了!

電視裏的女人還在抽噎,褚霧端著兩個盤子送到易眠面前,瞥了一眼屏幕:“小孩子失蹤?綁架?”

易眠點頭又搖頭,把牛排切成小塊用筷子夾起來:“不一定,今天有得忙了。”

作為一名警察,他有預感,這起案子馬上會出現在他案頭。

手機應景的滴滴響起來。

易眠起身,把椅子推進桌下,匆匆披上深色外套:“我走了。”

“晚上見。”

房門“啪嗒”一聲合上。

褚霧慢悠悠的把青年剩下的西藍花扒拉到自己的盤子裏,斂起輕松的神色,認真的看起屏幕上的新聞。

工作日的周一,馬路上的車都比昨天多了不少。

他居住的地方叫懷西,是一個小城市,自從他被調到當地刑偵局,這裏發生過最大的案件也不過是入室搶劫,沒有過人員傷亡,他們平時的工作經常是支援其他地區,幫隔壁市區處理案件。

易眠坐在駕駛位,左手在方向盤上滑過,自從今早新聞播出後,他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也許是警察的直覺……

想到這,他無奈的勾了勾嘴角,來懷西才不過兩三年,之前他失蹤案的經驗也不多,還是收起自己不著邊際的直覺最好。

今天的公安局很不尋常,辦公室外的玻璃大廳堆了七八個人在吵吵嚷嚷,他皺著眉,用手護住外套擠進去,看見了幾個在指揮混亂的同事。

一個高個子男人看見他,眼前一亮想要靠過來,但是在周圍人的阻攔下顯然有心無力。

“易哥!……唉你別擠我!”

“張隊!幫幫忙啊!”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平時冷清的大廳熱鬧得像菜市場。

他好不容易揪住一個躲在門後的同事:“小李?發生什麽事了?”

同事先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才嘆了口氣:“就是前天的失蹤案,你看新聞了吧?這些都是受害人的家屬。”

這麽多家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擠作一團,易眠懷疑這個小男孩的七大姑八大姨在警局搞家族聚會。

因為家屬太過迫切,沖動向警察施壓的例子不是沒有,但是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多人。

“怎麽辦啊?易哥,張隊臉好黑,估計馬上就要罵人了!”

這個同事小李是剛畢業的新人,入職幾個月就是在跑材料交材料整理材料,還沒跟過案子,平時最害怕隊長板起來的臉。

“行了,都給老子滾……”

一個皮膚略黑的男人在人群裏罵罵咧咧,他聲音極大,輕易的壓制住了不斷吵鬧的其他人,

“妨礙公務,誰想被拘留?!你可以再喊得大聲一點!”

大部分人被他手裏閃著銀光的手銬嚇退,只有一個中年女人不依不饒的坐在沙發上。

那是剛剛在早間新聞頻道出現過的臉,還殘留著被鼻涕眼淚蹭花的妝。

“我的兒子!……我的兒子……為什麽,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

她完全不懼怕警察的警告,一個人伏在沙發椅背上,哭得悲痛欲絕。

人群陸陸續續離開警隊,失去了嘈雜的環境音,她的哭聲就尤為明顯,一個女警上前來安撫她。

“楊女士,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時間寶貴,我們只想馬上找到小山,您這樣會讓我們浪費更多的時間……”

黑臉男人擺手,趁機讓所有人進到辦公室內。

四個人圍在桌邊,除了張隊和新人小李,高個子叫嚴奇,還有一個稍胖的男人姓周,是上級技術科分配來的人員,易眠很少和他打交道。

另一個剪著短發的女人捧著摞資料緊隨其後,她把這些紙一口氣攤在桌上,語速極快的介紹。

“楊小山,九歲,在懷西中心小學讀四年級,我已經問過和他踢球的同學,他們都在下午四點準時回家,和平常一樣。”

易眠看見了失蹤男孩的照片,長得和他母親如出一轍,胖嘟嘟的小臉很好辨認。

嚴奇過瘦的臉上,眉毛擰成一個川字:“他不是前天失蹤的嗎?為什麽今天才報案?”

短發女人沖屋外的楊女士努努嘴,語氣遺憾:“很正常,家長經常覺得小孩子不聽話,可能自己跑去哪裏玩了,她找了一天沒有結果才來報案的。”

“浪費時間……”

張隊依舊板著臉,嘴裏念叨著,但是手上卻不含糊,他飛快的翻動資料,眼睛緊緊盯著一個個小方塊字。

最後他把文件合成一攏,拍了拍桌子。

“小易,你和嚴奇去現場看看,小周,去調附近的監控,你跟我去走訪昨天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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