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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畸形的愛(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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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眠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 他慢吞吞的走到桌子前,意外的發現昨晚收好的紙團正平整鋪在桌上,上面的“那件事”三個字被畫了一道血紅色痕跡。

他有些不解, 難道昨天那東西就是來給線索的?

確認其他東西都沒變化, 易眠決定尊重鬼的意見先去找任依蘭。

九點整, 經濟五班在上高數課。

任依蘭今天有些興奮。

因為上課前林采居然告訴她易老師叫她去辦公室。

不知道是什麽事……不會是昨天的考試自己答的太差了吧?想到這她又有點緊張, 她可不希望給易老師留下個壞印象。

這節課她已經完全沒心思聽了, 一會照照鏡子,一會掏出粉餅撲兩下。連旁邊的室友都覺得奇怪:“依依,你在幹嘛?今天去相親?”

任依蘭假裝不高興:“怎麽可能!我是要嫁給易老師的人!”

“行行行, 不打擾你做夢了。”

室友無語的轉過頭,任依蘭撅著嘴繼續塗口紅,她才不會告訴別人自己一會兒要去易老師辦公室呢。

終於熬到下課鈴打響,任依蘭眼睛一亮, 趁室友在收拾東西急匆匆的離開教室。

一路走到學校辦公樓, 她站在辦公室前拿出鏡子又捋了兩下頭發, 這才輕輕敲門:“易老師。”

“進來。”

清冽的男聲從裏面傳出來,她迫不及待的擰開門, 易老師果然在裏面。

他真的好帥…這個距離, 比坐在講臺下面看還要帥……

任依蘭有些癡迷的看著椅子上的人, 說話都帶了顫音:“易老師, 找、找我有事嗎?”

聽完年輕老師的詢問, 她有些為難,這件事…關於她朋友的隱私,她不太好告訴別人。

但是馬上她看見對方臉上露出一絲憂愁, 睫毛也微微垂下來擋住烏木般的黑瞳。

“不, 易老師, 其實這件事是……”

她鬼使神差的張口,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易眠目送少女走出辦公室,有些頭疼。

這個任依蘭好像對他有什麽誤會,全程臉紅不說,看他的眼神還很奇怪,幾乎沒用他問什麽就自己說了很多。

不過自己的確得到一個巨大的線索…

“孫賢文。”

易眠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是個五十歲出頭的管理學男老師,並且去年剛被評為教授,相貌敦厚為人和善,在學生之間口碑很好。

這是任依蘭描述的校內對孫教授的普遍看法,接下來這番話才是重點。

她說有一天李蓉蓉去孫教授的辦公室請教問題,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問她怎麽了也不說,直到後來她又一次腫著眼睛回來,任依蘭去安慰她,李蓉蓉才哭著說孫教授摸她的手,還企圖扒她的衣服。

任依蘭當時也很震驚,畢竟孫教授風評很好,但李蓉蓉和她更親近,她還是選擇相信好朋友,並擔心她們兩個人力量不夠,還帶對方去找了王成之,只說孫教授可能對女生圖謀不軌,讓他註意保護自己女友。

王成之懊悔自己對女友不夠關心,跟李蓉蓉保證以後一定不會讓她單獨出門。

接下來幾個月風平浪靜,任依蘭本以為事情結束了,結果前一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風言風語,居然說李蓉蓉被孫教授強/暴了,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雖然只在極少數人之間傳播,但這種造謠還是對李蓉蓉有些影響…

任依蘭說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她堅信這是謠傳,因為那件事之後,王成之就開始寸步不離的守著李蓉蓉,李蓉蓉都沒時間和她們一起出門逛街,更別說是單獨接觸孫教授了。

易眠思考整個事件的過程,目前最需要確認的是孫賢文究竟是不是這樣的人。雖然聽起來這位教授有違師德,被女生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的,但沒有證據前一切都不能蓋棺論定。

整理好思路,易眠起身離開。

經濟系和管理系都有他們倆的課,孫賢文應該會認識“易老師”,四樓就是管理系的辦公室,他決定去碰碰運氣。

走廊的墻壁光滑平整,貼著一張張優秀教師榜單,孫賢文照片就掛在最頂上。

“市級骨幹教師、國家模範教師……高尚的師者德行和優秀的教育水平……”

易眠看著簡介裏一長串的榮譽稱號,如果猥褻這事不是編造,那這個孫教授還真是不可小覷。

“小易,怎麽上來了?有什麽事嗎?”

和藹的嗓音響起,一個中年男人慢悠悠走過來,對他溫吞的笑笑。

是孫賢文!易眠心裏一驚,面上卻滴水不漏,甚至回了個微笑:“沒事,總坐在辦公室不好,出來走走。”

“年輕人是應該多活動活動。”孫賢文客套了幾句,突然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其實我正好有事要麻煩你。”

易眠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您說。”

“是這樣,這人啊一到這個歲數身體就不得勁,昨天去醫院掛了個號,但是人太多了,檢查最快也只能排到後天,後天下午碰巧還有節課,我就想著……能不能和你換一下?”

孫賢文扶著腰,有些為難的說道。

易眠問:“換成明天上午第二節 嗎?”

孫賢文道:“對對對,可以嗎?”

易眠點頭:“當然,還是看病要緊,您要多註意身體。”

他當然不信這種借口,只不過順水推舟,想看看孫教授在盤算什麽。

易眠回到辦公室發現同屋的兩個老師已經下課了,正坐在一塊聊天。

“現在的小情侶呀,嘖嘖嘖…”

“怎麽了?”

“今天我上課,人家坐後面光明正大抱著啃,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說他們。”

“哈哈哈,年輕氣盛啊。”

“我還在前面站著呢,膽兒也太大了吧。”

“也是,幾班的啊?”

“我只知道那個女生,學習倒是不錯,三班的,叫李什麽…”

三班姓李還帶男朋友一起上課的女生著實沒幾個,易眠直覺他們說的是李蓉蓉和王成之。

想到這,他拿出手機聯系林采:“你知道李蓉蓉怎麽樣了嗎?”

林采連著回覆好幾條:

“好像已經好了吧,今天上課她和王成之都來了。”

“我都驚呆了,感覺她昨天病得好厲害。”

“易老師你說這是不是愛情的力量?”

易眠對此不置一詞,說是厲鬼的力量他還能相信一點。

兩個同事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閑聊,辦公室一下子陷入安靜,沈悶在幾個人中間蔓延。

目前為止遇見的每個人都有古怪之處,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第二天上午。

易眠避開保安走進監控室。

他昨天觀察過了,這所學校的監控室少有人來,根本沒設專人看管,甚至沒上鎖,只有辦公樓保安偶爾會上來溜達一圈。

屏幕一行行鑲嵌在墻上,易眠很快找到昨天的教室。

孫賢文剛踏進201,底下議論聲紛紛響起,他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笑著說:“知道你們想見易老師,但沒辦法,我明天有事不能上課,委屈你們要看我這張老臉了。”

學生們發出善意的笑聲,紛紛表示無所謂。

孫賢文這麽多年老師不是白當的,他很快和下面的學生們打成一片,也沒人露出不滿意的神情,都擺好課本期待著他講課。

只有一個人和歡快的氛圍格格不入。

黑色長發的女生坐在同學中間,臉色煞白。

“蓉蓉?你還是不舒服嗎?”

旁邊的同學註意到李蓉蓉突然伏趴到桌子上,擔心的問。

李蓉蓉細細的聲音悶在衣服裏,聽上去有些沙啞:“…嗯,有些難受…沒事。”

“是不是發燒還沒好啊,要不跟老師請假吧。”

“不用!不用!真的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見她堅持,別人也沒有多說。

很快一節課時間已經過了一半。

孫賢文在黑板寫下幾個問題,笑瞇瞇的看著同學:“這些都是基礎題,我就隨機抽人上來回答吧。”

“一班二十號,二班十號,三班十五號和五班三十號。”

“這四名同學上來。”

三個人陸續走上前,報上姓名開始在黑板上書寫。孫賢文面帶疑惑的翻開點名冊:“還有一個人,讓我看看……三班,十五號,李蓉蓉,李蓉蓉同學在嗎?”

沒人回答。

“李蓉蓉?”

他拿出一支筆在名冊上圈點,嘴裏說道:“今天沒有點名,這位同學就沒來是吧?”

任依蘭坐在第一排焦急的左右掃視,今天王成之有課,肯定不能來陪女友,她從孫賢文叫學號的時候就在找李蓉蓉的身影,但五個班的人把教室塞得滿滿登登,她一時半會兒也沒能發現。

“老師!”

李蓉蓉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她旁邊的同學坐不住了,著急的舉手:“李蓉蓉來了!在這!”

孫賢文瞧見了趴著的少女,從講臺上下來,問道:“她怎麽了?要不要去醫務室?”

周圍好幾個同學在幫她說話。

“她身體不舒服吧。”

“好像這兩天都在發燒!”

“前天上易老師的課也是…”

“孫老師,我來幫忙吧!”

林采跑過來挽住李蓉蓉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扶她站起來。

“嗯,我也一起去吧,其他同學先把黑板上的題做了。”孫賢文點頭,跟在兩人後面出了教室。

易眠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也能猜到是個什麽情況,他快步走出監控室,跑向教學樓。

他還沒跑到樓梯,就察覺到樓上有人下來的腳步,和少女清脆的說話聲,黑發青年左右看看,閃身躲進了樓梯旁的衛生間。

易眠在隔間裏,貼著薄薄的木板門,外面的腳步聲漸響,他身體紋絲不動,心裏計算著什麽時候跟上去不會被發現。

“進去吧。”

腳步突然停住,說話聲仿佛就在門對面。

易眠一驚,呼吸微滯,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是林采!

他屏息,仔細分辨幾個人的聲音。

但林采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沒有出聲,也無法分辨其他兩個人是否在這裏。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和微不可察的呼吸聲混合在一起,幾分鐘後又多了一種皮肉撞擊的聲音,不摻雜任何情-欲,更像是在……拳打腳踢。

沒有人說話。

聲音漸漸消失,但許久都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易眠又等了一會,門外再沒有絲毫聲響。一股刺鼻腥氣從門縫鉆進來,他冷靜的意識到應該快到下課時間了,如果門外真的有血腥場面,他絕對會背上最大嫌疑。

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易眠不再遲疑,緩緩拉開隔間的門。

老式廁所的門不註意就會被拽得嘎吱嘎吱響,他一點一點平衡木板和轉軸的力量,手法出乎意料的穩。

外面空無一人。

血腥味依然彌漫在空氣裏,越來越重,分不清源頭。易眠蹙眉,檢查了其他的隔間,都沒有異常。

急匆匆的走出衛生間上到二樓,他一眼看見教室裏的林采和孫賢文兩個人。

疑惑縈繞心頭,易眠決定不要打草驚蛇。他悄悄回到教師宿舍,估摸著下課有一會了,給林采發了個消息。

“今天孫教授上課怎麽樣?有人曠課嗎?”

“應該沒有吧,孫老師沒點名,但人挺多的。”林采還是秒回,又補充一條:“我們還是喜歡易老師~”

“孫教授的課也要好好上。”

“我知道啦~”

林采沒有再說話。

林采會是厲鬼嗎?易眠捏了捏眉心,提示可沒說鬼只有一個,也許有三個也許有五個,就是不知道厲鬼會不會自相殘殺。

夜幕降臨。

白天燥熱的宿舍變得有些陰冷。

“誒李蓉蓉!你怎麽回來了?”

三個女生擰開宿舍門,有些驚訝的看著天天夜不歸宿室友坐在床上。

其中一個女生陰陽怪氣的開口:“別問了,被男朋友甩了唄,還能有什麽原因。”

“嚴若寒,你說什麽呢。”

旁邊的女生趕緊用胳膊肘碰碰她。

嚴若寒翻了個白眼道:“我說的不對嗎?”

她噠噠噠的踩著高跟鞋走到自己座位上,旁若無人的點開手機看起視頻來。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嚴若寒恨自己的名字,因為她家境平寒,從小就被父母灌輸好好學習的思想,只有考上好學校,才能從貧苦的泥潭掙紮出去。

她確實做到了,雖然家庭條件樣樣不如別人,但從小學到高考,一路最多的就是親戚鄰居羨慕的眼光,直到她的大學生活正式開始。

她引以為傲的成績,數年來的努力,不及室友秀麗臉龐上微微一笑。

她聽見室友背著她討論買什麽名牌衣服,聽見班裏有人議論她“小學生打扮”“土包子”“撿垃圾的都比她幹凈”。

若寒、若寒,她好不容易掙紮出的困境再次把她包圍。憑什麽李蓉蓉什麽都不做能獲得全班的喜愛?化妝,名牌,潮款,她也可以……

對了,還有。

嚴若寒惡意的想。

她有一次偷偷看見李蓉蓉從孫教授辦公室出來,衣衫不整頭發淩亂。原來他們是那種關系…這當然要告訴其他人了!

她看夠了視頻,心情很好的換上睡衣,爬上床。

李蓉蓉完全是自作自受,希望王成之早點發現她是什麽樣的人,趕快甩了她。

嚴若寒美滋滋的一邊想一邊陷入夢境。

如果她足夠留心周圍,就會發現李蓉蓉始終坐在床上,在黑暗中緩緩把頭面向右邊,註視著她。

今天早上第一節 課就是宏觀經濟學,易眠是真的沒想到在逃生世界裏還要學習,他問了林采課程進度,冷著臉把教材下個章節的內容看了一遍。

不過,還好游戲給他的是教師專用輔導書,上面有教案和詳細的筆記,他照著講也不至於讓學生起疑。

身形修長的青年站在講臺上,右手拿著書,聲音清冷不疾不徐,偶爾擡起如墨的黑眸掃視下面學生,讓人不自覺的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易眠看似在關註下面的人有沒有認真聽講,實際上目光只對著一個人,對方從他進來起就表情略帶覆雜的盯著他,好像有話要說。

“我剛才講的這個問題,找一名同學覆述一遍。”

他假裝翻找點名冊,聲音頓了頓。

“張鸝。”

一個短發女生站起來。

沈默半晌。

“坐,下課來我辦公室。”易眠合起教材,淡淡道,“現在開始做第二頁課後題。”

下課鈴響,張鸝在許多女生羨慕的目光裏匆匆收拾好書包,跟在年輕老師的後面走出教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說話。

易眠記得在第一場游戲見到她的時候,她比現在白一些,臉頰圓潤一些,不像現在這樣眼神充滿警惕,雙手微微虛握。

“我記得你。”女生沈默幾秒,開口道,“謝謝你當時帶我們通關。”

“嗯。”

易眠輕輕擺手示意沒關系,沒說什麽客套話,單刀直入:“這兩天你見過其他逃生者嗎?”

張鸝好像還想說話,但打住了:“……沒有,不過,也可能是我沒認出來。”

“你的任務是?”

“任務嗎?我是調查厲鬼的真相,我們應該都一樣吧。”

“嗯。”易眠點點頭,把手機按亮,“合作吧。”

從老師和學生兩條線分別調查,應該會容易一些,游戲擺明了讓他們合作,不過只有兩人的話,正遂了屠殺者的意,要小心另一個逃生者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張鸝也掏出手機,兩人互相加了聯系方式,又把自己目前掌握的線索簡要講了講。

“李蓉蓉?我和她是一個宿舍的,昨天她沒在外面過夜,也沒怎麽搭理我們,看著心情不是太好。”

張鸝說她和李蓉蓉雖然住一起,卻不同班,上同一節課的機會不多。

易眠問道:“那她今天呢?”

“今天……咦,好像在我起床之前她就出門了。”

她記得早上自己定了七點的鬧鐘,下床時瞥了一眼,兩個室友都在睡覺,只有李蓉蓉的床鋪空空蕩蕩。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多註意她的動向,保持聯系。”

易眠看了看表,其他老師也差不多快要下課回來了。

張鸝點點頭,剛想走,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推開。

“易老師在嗎?有人找您。”

“嗯,這就來。”

他應了一聲,等女生離開後也走出去。

一個高大的男人靠在墻邊,手裏抱著一輪紙,見他出來馬上站直身體,有模有樣的咳嗽兩聲:“易老師,我有事找你。”

“你……”

易眠看見周圍零零散散路過的學生,頓了頓,還是讓他走進來。

只有兩人時,褚霧明顯放松一些,對著他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他特意要求主神安排一個和易眠親近的人類角色,但他進游戲等了幾天也看不出兩人哪裏親近,只能親自過來找對方。

他雖然是自由民,但對逃生者沒有惡意,兩人關系稱得上友好,易眠真心實意關心道:“好久不見,你找到地方住了嗎?”

“……找到了,不用擔心。”褚霧一點不想提到這個紮心話題,趕緊岔開,“我現在是心理輔導老師,辦公室在五樓,有事可以來找我。”

說到這個,易眠眼神覆雜的看了看對方,從包裏翻出一封信遞給他:“這個,是你的嗎?”

男人疑惑的接過信拆開,越看臉越黑。

這算是親近嗎?怕不是要被當成變態吧!褚霧在心裏把主神罵了一萬遍,嘴上只能勉強解釋道:“不是!是……因為我這個角色,之前暗戀你,所以……”

說著,他想到了什麽,語速又快了點:“對了,我們扮演NPC也要符合人設,你別介意。”

易眠搖頭,這時他還沒完全理解對方嘴裏的“符合人設”是什麽意思。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褚霧也不是無的放矢,作為NPC,自然有需要他推進的劇情,他把手裏的卷子遞過去,語氣突然正經,“明天上課時希望易老師能幫我做個調查,我想了解學生的心理狀況。”

易眠拿起一張看了看,上面都是些簡單的心理問題,還有“你最後悔的事”“你最開心的事”等等,他馬上知道這是游戲給他提供線索的途徑。

“好,謝謝。”

褚霧看著對方認真的低著頭,發絲順著發旋蓬松的垂落,遮住冷淡的眉眼,多了一分可愛。

他忍不住運用自己從熱播劇裏新學的追人技巧。

“那,我能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易眠手指把卷子捏出一道皺痕,把視線移到男人身上:“……你好好說話。”

褚霧悻悻道:“那我能和你一起吃晚飯嗎?”

黑發青年看著他,回答完全能從表情裏看出來,左眼寫著“可以”,右眼寫著“但沒必要”。

“走吧走吧。”

褚霧假裝看不出來對方臉上無聲的拒絕。

易眠吐了口氣,把卷子整理起來:“行吧。”

男人眼睛一亮,不自覺露出笑容又拼命的壓下嘴角,試圖維持英俊的姿態。

易眠假裝沒看見他扭曲的表情,率先打開門走出去。

現在正是下課時間,校園裏人來人往。

兩人走在路上,不時有學生看過來,還有人跟他們問好。

“哇,是易老師!”

“易老師看我了!”

“他左邊那個人也是老師嗎?好像沒見過耶。”

“沒見過,不過也挺帥的。”

“可能不是吧,易老師離他還挺遠的。”

“……”

你們這些小姑娘懂什麽!

褚霧聽著學生的竊竊私語,很註意形象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偷偷往易眠身邊靠近兩步,營造出一種兩人非常熟識的氛圍。

黑發青年輕輕皺著眉,男人還以為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圖,趕緊又往旁邊挪開。

“走……你去哪?”

易眠突然轉頭,看見旁邊快要離他一米遠的男人,疑惑的問出聲。

褚霧覺得自己凡是思考和易眠有關的事,就開始瘋狂降智。

“沒什麽沒什麽,這就走,走去哪?”

易眠把頭扭回去,他剛才看見王成之和李蓉蓉結伴進了超市,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觀察他們的機會,也跟著拐了進去。

視線在不大的超市裏掃了一圈,他很快確定兩人的位置,走到他們貨架的對面,假裝認真挑揀商品。

褚霧此刻智商上線,知道對方可能遇到任務相關線索,默默跟在後面沒有作聲。

“成之,我想喝這個。”

細細的女生從另一邊傳過來,帶了些撒嬌的感覺。

“不行,這個你喝了會肚子疼,聽話,我給你買別的。”

男聲沈穩的拒絕,兩人向右邊移動了些。

“那買這個……可以嗎?”

“蓉蓉,你病剛好,醫生說不能吃這麽油膩的,走吧,我帶你去學校食堂好不好?”

易眠看著兩人走向收銀臺,手裏只拿了兩瓶礦泉水。

“我們也走。”

他想起來身後還有個人,喊了褚霧一聲,快步跟上。

王成之把小米粥和兩碟看起來就寡淡的小菜放進一個托盤裏,端到靠近墻角的桌子上。

“蓉蓉,這些是我問過醫生,對你身體有好處的,快吃吧。”

“嗯,謝謝你。”

易眠這個位置看不見李蓉蓉的表情,但她語氣沒有異常,也很快拿著勺子舀起粥來。

作者有話要說:

攻:把自己的人設給安排明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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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式鞠躬感謝小天使萌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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