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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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二月春回,橫貫雲州與允州的晴金河在經春汛後,一奇石自河心降世,漁人打撈上來,圍觀者眾多。

這奇石上的紋絡奇異非常,豎看隱約能看出“荀氏英主,承天之祜”八個篆體文字,橫看連在一起又恰似對應二十八星宿。

民間一時議論紛紛,“天命在荀”的傳言不經一月就已經傳遍整個南方。

時知此時正準備動身去靖州,聽到荀氏的動作她並沒有什麽反應,自古以來改朝換代都需要用點“天命所授”的手段,這並不稀奇。

“女郎,您也該考慮以後了。”

文武屬官們在聽到這件事後,開始勸諫時知考慮立國的問題。

“國是得立,但怎麽立得再看看。”時知悵然的嘆氣,她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可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要是她沒記錯,原著中這個時間點荀延已經順利登基,雖然北方沒有全部統一,但他只用三年最終讓鄭氏歸降。

鄭氏歸降用得理由就是“天命不授”,作為老天的親兒子,荀延運氣一直都不錯,在和鄭氏對打的時候,北方不是外敵入侵就是天災不斷。

如今北方疆域換了主人,可要來的天災只怕不會更換,時知此刻頭頂巨雷,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考驗還沒來,這也是她選擇半推半就讓荀延把和談推動成功的最主要原因。

她知道一個巨大的危機將要來臨,雖然具體時間不清楚,但這種情形下她不能和荀延開戰。

只怪當初跳太多章節直接看大結局,根本不知道北方那幾年到底是什麽地方發生了天災。

時知現在只能記得小說後面說荀延統一天下後因北方大旱許久減免部分地區兩年稅收,被稱仁心德政。

她要是現在著急立國,指不定被編排成什麽樣子,當然了她不立國應該也少不了被編排,這事兒當初擱鄭氏一堆男人身上都擺不平,何況是她呢!

只不過,既然知道要打雷,那她也不能幹等著被劈,荀延到時候肯定要拿這些事大做文章,所以時知早就想好了,有雷大家一起背!

所以荀氏這天命碑消息傳得這麽快,除了荀氏推波助瀾,也是有時知故意放水的意思。

寧州、蘄州和長安都在北方,要是天災真要大規模爆發,那這兩個地方總不會全都置身事外吧?

時知隱約記得荀延後來在金陵建都就是因為覺得長安“不詳”,至於怎麽個不詳她是完全不記得了,想來總不會是因為鄭氏住過他就嫌棄吧?

當然了,如果說這三個地區真全都幸運逃過一劫,那時知只能對這“天命”服氣!荀延一定是老天親兒子!

從過了年開始,崔氏治下北方所有州府都在組織興修水利,一些河渠不多的地方則組織挖井,“工業司”專管冶器的部門在去年就開始制出更耐用且省力的挖掘器具。

今年“農業司”也在北方春耕前已經開始大力組織種植更耐旱的糧種。

雖然不一定是今年,但防患於未然,時知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此次去靖州除了去安排駐軍換防的事,另一個就是她要組織屯田事項,萬一北方來個大規模旱災、蝗災的,邊境必然也要受到巨大影響,邊軍屯田自救是唯一的法子。

與此同時崔教授已經從啟智書院回清河,他和時知決定把空間裏的玉米拿出來種植,前兩年其實已經在試驗田試點過,不用化肥、人工捉蟲的耕種環境下,理想狀態產能達到畝產一千多斤。

如今高粱、小麥、水稻的畝產都已經提高,耕作方式與耕耘工具不斷改良,現在好年景下的農田平均畝產收個三百斤不成問題,這玉米到了普通百姓手中總能收個六七百斤。

“這是老蔡他們組研發的耐旱品種,是專門為缺水少雨的地區準備的,但它有個缺點就是一旦遇到降水多的年景就容易生病,減產很嚴重甚至絕產。”

崔教授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決定推廣玉米,他帶得農業培育學生已經七八十人。這糧種培育總算能說一句“後繼有人”,此時把玉米拿出來風險也能降低不少。

“我帶一些農科學員去靖州,軍營屯田種植,其實比在桐州更方便控制,那裏氣候也更適合這個類型的種子。”時知此刻心裏其實也沒那麽有底,但她必須未雨綢繆,天災控制不好比戰爭帶來的後果更可怕。

靖州

時知這次來靖州組織軍營屯田動靜並不大,屯田養兵自古有之,不是什麽稀罕事,崔氏這次除了規劃的地方偏僻些、防衛要求嚴格些並沒有特別的地方。

要說特別那大概是這種金燦燦的海外品種模樣很陌生,起碼負責耕種的士兵都沒有一個見過的。

“玉米這名字倒是貼切,看著怪稀罕人的。”

新莊家的習性大家雖然陌生,但其實並不難伺候,甚至大家感覺它的種植要求比那些清河的小麥和燕麥都要省事兒些。

這幾萬畝農田有四分之一種了這種新糧食,大家心裏其實有些沒底,萬一這玩意兒在靖州這種幹旱少雨的地方“水土不服”咋辦?

時知此刻同樣有些虛,她倒不是擔心玉米“水土不服”,她是擔心它長勢太好!

萬一產量太過驚人被傳得沒邊兒,那有些事情就不好控制,這玩意兒可不是在哪裏都長得好能高產的,一不小心就會引發另一種形式的糧荒。

是年四月,雲州荀氏祖地某日霞光萬道,世人驚嘆不已,不久西南五州等地皆出現祥瑞之兆。

荀氏遂宣布將在六月初九祭天告祖,承天之祜,新立國祚。

北方各州相繼出現不同程度的幹旱情況,崔氏治下以並、晉、甘最為重要,而荀氏治下寧州更是近乎兩月滴雨未下。

時知看著這些的確,心裏除了焦慮外還有一絲詭異感。

這些地方她沒記錯的話,原著裏可全是鄭濂的地盤兒,這到底是什麽運道啊?

要看就要五月夏收,冀州、桐州和燕州雖然降雨比往年少可到底沒有太過嚴重,時知心裏雖然還懸著,但情況總算比預估的好一些。

起碼現在她能有點富裕糧食賑災,等拖延到秋收,這些鬧災的地方說不定能自救。

因北方今年少雨酷熱,最近長安城內冰價暴漲,雖說荀氏目前決定不在長安立都,但這裏畢竟曾經是權貴雲集的地方,所以該享受的還是要享受。

因著過幾日就是荀氏的立國大典,最近長安主街道也開始張燈結彩,新朝建立自然要有普天同慶的氣象,荀氏治下所有大州府城市都是這樣準備。

“聽說到大典那日,還有恩惠要布施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糧食發。”

“做甚夢呢,前陣子寧州大旱,朝廷聽說要賑災,拿來的糧食發?”

“這天怎麽突然陰了,難不成要下雨?”原本在樹蔭下納涼的幾個百姓忽而發現天一下子暗了起來。

“這……這日頭是不是沒了一塊兒?”

說話的人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六月初一午時二刻,長安日食,後寧州、晉州、蘄州多地亦在同日見到此等異象。

青天白日突然陷入黑暗,多地百姓以為天罰降世,全都跪地請罪,哭嚎之聲震天。

後黑夜退去,百姓紛紛對天叩拜,而民心晃晃並未徹底安定。

六月初二酉時,長安及其附近地區出現地龍翻身,房屋大規模倒塌,百姓死傷不計其數,消息一出,駭驚世人!

天下誰都知道,荀氏的開國大典可沒幾天了,這時候突然異象頻頻,甚至還出現天罰,這是啥“天命所授”?

時知知道後無語許久,所以說當初鄭濂是多倒黴啊,能在一年內旱災、日食、地震全趕上。

還好當初她隱約記得長安似乎是重災區,所以壓根就沒有過想和荀延搶這“風水寶地”的意思,甚至她心裏還有過一個不科學的想法,萬一荀延這“天命之子”的氣運太好就把長安給鎮住了呢?

好吧,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這地方哪怕是原男主接到手裏依然是塊兒“燙手山芋”。

荀延這運氣也是絕了,選什麽時候不好,偏偏選個大夏天弄什麽大典,這下子算是徹底和“天命”掰扯不清了!

蜀州

剛收到消息的荀延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天知道他的欽天監為什麽會給他選這麽個日子開國!

他考慮再三才選擇了蜀州建都,原本是沒計劃這麽早就開國的,但因為種種原因,外加他的確想壓崔氏一頭,所以還是決定提前立國。

可誰能想到這好巧不巧就趕上日食和地龍翻身!

要單純是日食他還能找找理由圓回來,畢竟這日食也不止在他地盤兒上發生,可偏偏這長安地龍翻身緊跟其後,想禍水東引都沒辦法!

“荀氏失德、上天示警”

這個印記最近是要註定刻在他腦門兒上了。

要是崔氏此刻再推波助瀾一下,那就更要命了,自古以來凡是遇到這種類似天罰的異象與災害,就沒有統治者不下罪己詔的。

其實如果他已經登基那下個罪己詔頂多是丟臉一陣子,等時間長些事態就能穩下,問題是這事發生在他即將登基之前!

別說那些鄉野村民了,就連荀氏的文武大臣迷信一點的心裏說不定都犯嘀咕呢。

這件事帶來的危機,甚至比之前雪域國和鄭氏同時來犯都要嚴重。

最緊急的一個問題——後天開國大典還要不要按時舉辦?

文武屬官對這個問題都統一保持了沈默,他們此刻誰也不敢亂出主意,誰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不可預知的等著他們。

再說了,此刻長安及其附近州府謠言滿天,民情激憤,就連蜀州也是人心惶惶,他們都知道此刻最應該考慮的不是大典,而是怎麽安撫民心,可哪個敢開這個口?

荀延看著沈默不語的眾人,疲憊的閉了閉眼:“大典延後,先去救災,其他事情擇日再議。”

並州

今年並州是重災區,這幾日崔教授親自來了一趟,時知也從靖州特意趕來,正陪他走在玉米地田埂間查看莊稼長勢,這裏的玉米剛種上發芽,到底能不能順利收獲全看老天給不給活路。

旱災區太多,北方很多地方的夏收都減產或者絕產,所以崔氏治下的夏耕已經決定提前在部分地區推廣秋玉米種植。

“女郎,荀氏決定延後開國登基大典,荀延在多地下了罪己詔。”這消息都不用打探,荀氏自己就在各地發公告了。

“知道了。”對此時知很淡然,她若是荀延也會這麽做,風口浪尖上就得要避風頭。

“咱們要不要……”白雀感覺這是一個好機會。

“什麽都不必做,天災本是自然,根本就和什麽天意沒任何關系,今日我用此做刃傷人,他日此刃也必定傷己。”時知看得很清楚,這種不可控事件遇到了只能認倒黴,今天是荀延遇上,誰知道明天會不會是她?

如今崔氏遇到旱災放在有心人眼裏未必不是“天罰”,在這件事上她和荀延一樣都是被動的。

“君權神授”這種愚民政策原本就是個雙刃劍,荀延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用這種方式還情有可原,可她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要是也用,那她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這一期《啟智月報》出版後,眾人發現它除了對西北地區的日食與地龍翻身事件做了報道,同時科普趣聞版面也對這些“異象”進行了簡單解釋。

日月失房,自古有之,甚至還曾有天文大家計算出過具體時間,所以這並不是什麽天罰,日食、月食只不過一種不常見的自然現象,就如同四季變換一樣。

此文一出,多地文人儒生爭相討論,天文歷法他們雖然涉及不多,可既然能有欽天監這樣的地方,那自然還是有人去研究的。

這事不僅在崔氏治下成了討論的熱門話題,就連荀氏治下的儒生也都在關註,畢竟說到底事情是在荀氏地盤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這個科普最終也沒有正統學說承認,但它為很多人提供了一種看問題、看世界的新思路。

荀延自然也是知道崔氏的動作,他最近一直都在處理賑災與安撫民心的事,聽到這消息後心情覆雜程度可想而知。

趙五娘看著荀延一直沈默,勸慰道:“郎君不必想太多,日食之事也不是只在我荀氏治下。”

荀延苦笑:“我此刻終於明白周公瑾的心境了。”

既生荀何生崔啊!

荀延此生從未有過這樣的挫敗感,不是說他經不起挫折,心性堅毅者面對再大的困難都能有克服的信心,所以他也並沒有被這一時困境打倒。

他覺得挫敗的是,換位思考若他是崔時知,面對此情此景他能不能舍得放棄這樣一個絕佳機會去攻擊對手,答案是不能。

“君權神授”、“愚民政策”是所有封建王朝的統治者都舍不得放棄的一個途徑,哪怕驕傲如荀延依舊逃不開這個。

可崔時知她竟然對這個“捷徑”不屑一顧!

“啟智”二字所代表的含義荀延到此刻終於明白,崔時知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走那條路,她竟然真要給萬民啟智!

這背後代表得深層意義值得人去琢磨思考,荀延一時間有些迷茫,枉他自負聰明,可時至今日他卻依舊沒能看透崔時知這個人。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七月北方幹旱持續,寧州、甘州、秦州等地甚至出現土地幹涸開裂的地區,荀氏、崔氏治下都已經出現饑民,賑災已成刻不容緩之事。

荀氏還好說,大部分地區都在南方,只有寧州、長安還有蘄州北部需要救濟,崔氏卻出現北方五六州之地卻都需要賑災。

今年才過去一半,江南、湖州還有平州的糧倉卻都已經空了。

好在並州、晉州、冀州等地區補種的玉米沒有全都旱死,總算還是給這些地方的百姓留了一絲希望。

而靖州的春玉米已經收獲,今年靖州降雨量正常,邊軍屯田的玉米地甚至可以說是豐收。

只不過玉米收上來後並沒有當眾過秤,所以大家夥兒雖然估摸著不少但具體多少誰都不清楚。

直到糧食入了倉這具體收成數據也沒傳出來,倒是這玉米做的飯食嘗到了,玉米粉和蜀黍、燕麥摻在一起做的雜糧餅味道不賴,想來這東西是個能當主糧的!

別人不知道這玉米產量,慕容舒卻心裏倍兒清楚,他已經兩天沒睡踏實了。

這“玉米”名字是真起對了!當真是貴重如金玉啊!像北境四州這樣的苦寒之地,哪怕是崔氏一直給最好的良種幫著提高產量,平均畝產也不過百斤之數。

可這玉米竟然能在靖州產出六百斤的平均數,就算是江南最好的水田種上崔氏最好的稻種也沒這個水平吧?

而且崔女郎說這玩意兒就適合下雨相對少的地方,北境四州為啥人窮田少啊,不就是天寒水少不適合耕種,所以導致人口稀少大片土地都荒著嗎?

這玩意兒要是在北境大規模種植那他們這裏不得比江南還闊了?

一想到這個慕容舒就興奮的睡不著,可惜時知下了死命令,不許他嚷嚷,說這種子利弊都大,要是都種萬一氣候異常,一不小心就會絕產,引起糧荒,所以這些日子慕容舒除了實在憋不住時半夜跑去糧倉摸摸糧食,其他時候還都拼命端著。

時知最近一直忙著在各地賑災的事,這一晃就終於等挨到了秋收,有些下了點雨的地方補種秋玉米總算見了收獲。

“旱成這樣一畝地竟然能有二百斤?”當地的農人全都喜極而泣,這是天爺爺給他們活命的機會了!

“多謝女郎賜這活命神種!”

最近時知是一直在等著這批收成,聽到稟報的“高產”數據,時知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旱成這樣都沒絕產,不枉她冒這麽大風險把這些玉米種子拿出來。

同時她立即讓“農業司”加大宣傳力度,點明這春秋兩季玉米種子的優劣點,甚至著重強調了這種子耐旱不耐澇,碰上多雨年景就會減產甚至絕產,所以明年耕種時絕不能單一種植。

《啟智月報》配合著發了三期農業知識科普,現在大家都只知道種這玉米能在雨水少的年景有個保底,至於它具體能收多少反而沒多少人清楚。

這也是時知有意為之,要是明年風調雨順那種植的人自然會知道,要是明年繼續幹旱嚴重或者出現水澇那這玉米就依舊減產。

總之別一窩蜂都去種玉米就行,在古代單一種植作物跟尋死沒有區別,提前把玉米拿出來這事讓崔教授眼見著就蒼老不少,時知知道崔教授心理壓力比她還大,這兩年要是做不好科普,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靖州玉米種植,時知計劃是這幾年大頭放在邊軍名下的田中集中管理,北邊那幾個敵國最近老實了,邊軍也能騰出點人手耕種。

西關和嘉州也是同樣,要想種植那就先在邊軍屯田中試點,落戶後的習性摸清楚了再去給百姓推廣。

說真的要不是鬧這麽嚴重的旱災推動,她和崔教授大概觀察個三年五載都不一定有魄力這麽大規模放出去。

想來這幾年他們都要戰戰兢兢的過了,“農業司”的工作量只怕也要成倍增加。

崔氏又出新的良種,這並沒有引起荀氏重視,畢竟之前他們連畝產五六百斤的稻種都買過了,這種畝產二三百斤的作物著實已經引不起多少驚訝,頂多是覺得崔氏這“運道”實在是讓人羨慕!

鬧這麽大旱災竟然也沒徹底垮了,這硬生生又給他家找到一條生路。

這多災多難的一年眼看就要過去,時知回到清河後不久,一個消息卻又給這註定不平凡的一年炸了個驚天動地。

有知情人士傳出崔氏要立國了!

這消息一出可比荀氏那會兒預熱那麽久都要熱鬧。

原因無他,大家都在猜這崔女郎會不會成為這開天辟地的一位女君主!

雖然說平日裏大家習慣崔氏的當家人是女郎,可這單純攝政與正式擁有名分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於要不要有個女君主這件事,大多數人心裏其實是很抗拒的,他們覺得陰盛陽衰、乾坤顛倒是非常不詳的一件事。

這時候就有人提出一個想法,為了穩固統治,安撫民心,其實崔氏可以選出個年幼的男繼承人登基,讓時知自封攝政長公主處理政事,反正她也沒有子嗣,早晚還是要在崔氏擇繼承人。

這主意一出果真不少人覺得很靠譜,甚至還有很多非常有名望的人紛紛去信給崔教授和時知諫言。

只不過這些年時知威權漸重,她還是擁有一批堅定的擁護者的,而這批擁護者當然對上面這個主意表達了強烈反對意見。

崔女郎為天下辛苦多年,到頭來卻要為他人做嫁衣,這還有沒有天理?

持這兩種意見的人都覺得對方是想毀掉崔氏如今大好根基,吵得沸反盈天,民間也是議論紛紛。

諸多思想保守的儒生甚至已經打算去“跪請”了

盡管外面吵得天崩地裂,當事人時知一直閉門不出,她此刻正在帶著她的文武屬官加班加點兒趕工作進度。

正月初一,崔氏正式宣布立國號華,設理政總府司,統管一切行政部門。

理政總府司設農業、工業、禮法、財稅、教育、巡防六司分管各項行政司法事宜。

理政總府司的第一任府司君由時知擔任,另設秘書處,協助處理軍政要務。

全程一切事項只是發出公告,沒有太多預熱,等公函傳達到各地後,新一期《啟智月報》上大篇幅把各部門負責職能詳細介紹。

“只有國號,沒有爵位封號?”

所有人都被時知這個操作弄懵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操作?

許多聽到風聲的“衛道士”原本都準備好開噴了,可如今你這是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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