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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情馬上又要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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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又要新年了,她如今最重要的是準備過年的節禮。

今年出了國孝,節禮要照常送了,阮媽媽已經不管這塊了,時知如今得“單挑大梁”。

崔氏其他五房不管因為什麽也是替他們說話了,今年的禮得厚幾分,還有另外幾姓同樣也出力了,範陽盧氏甚至還出面幫忙聯系其他幾姓,今年這禮都得厚。

回到族地,一些族人往來同樣得有,今年祭祖肯定也要隆重,不過這些不用時知負責,這是崔教授的活兒,誰讓她還“小”呢。

今年的祭祖儀式要比往年隆重,主要是家主回來了,又沒國喪了,那必須隆重!

崔氏這幾個月憋屈壞了,也需要一個隆重的儀式聚攏人心,所以整個臘月,崔氏都在為了祭祖而忙活。

崔汶這個掌管庶務的,更是忙的腳不沾地,年關盤點賬務又加上祭祖準備,他都想辭了這差事了。

崔教授也差不多,祭祀的事他要過問,莊子的小麥他也的關心,今年冬天下雪少,地裏有些缺水,他擔心過了年的降水問題。

空間裏倒是有降雨的無人機,可惜這玩意兒不能弄出來,不然準得露餡兒。

況且這玩意還不是之前時知拿出來的那種小型的,這東西時知也不會操作!

就這樣忙著忙著年關一眨眼就到了,今年的祭祖時知也得參加。

時知實在是不明白古人祭祀怎麽會有這麽多講究和流程,半天折騰下來,她光磕頭就磕的腦門兒疼了,要不是有人帶著做,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做完。

崔教授也是被折騰的不輕,這還是去年已經有個簡約版的可以參照了。

但今年崔氏“竈女”第一次祭祀,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族裏沒有人會馬虎,就連遠在越州的三老爺都寫信回來慰問,還讓自己的心腹送來許多祭祀供奉。

要不是越州太遠,三老爺甚至都可能要請探親假回來一起祭祖了,由此可見今年的祭祀有多重要。

時知過了年七周歲了,這也算“立住”了,今年祭告祖宗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竈女”了,世家宗子所有的待遇和權利她將全部名正言順的擁有,當然了宗子要盡的義務她也必須盡到。

家主府沒有成年的女主人,但過年後還是要舉辦宴會邀請當地名門望族和達官顯貴,好在流程都是固定的,崔教授帶著崔大負責把控流程,時知要負責今年的裝飾和菜色選定。

宴客地點選在“四芳閣”,這是崔家宴客的院子,還有個臺戲可以聽曲看舞,時知覺得沒必要弄太華麗,就按照以往慣例布置就好,那院子本來就有十幾株臘梅,看著很有些意境。

崔氏家傳私房菜的,這是世家的臉面之一,時知吃了這一年自然知道這方面更沒有她的用武之地,作為一個只會煮掛面的廚房小白,她從沒想過把現代什麽菜品在古代發揚出來,超綱了!

要真努力回憶,她也許能蘇出個火鍋?還不能是地道的,那配料她也不知道。

用阮媽媽的話說,只要不出錯就好,在清河崔氏的東西就是最好的,這個是地位決定品味!

因為時知還小,也沒啥同齡朋友,所以這次宴會只招待男賓,女客臨時不邀請了,過幾天隔房的叔祖母會設宴做東,跟各家女眷聯絡感情。

過節前時知還要安排好送節禮的事,這個她已經慢慢上手了,年節不管要送禮,還要記錄各家送來的禮單。

這些往來能看出很多事情,不僅時知要知道,崔教授也得清楚,今年因為年關祭祀,很多禮單時知還沒仔細,祭祀完她才讓阿秋把整理好的冊子拿來對了下。

“今年江南又送來了重禮。”時知把冊子遞給崔教授。

崔教授笑了笑:“可憐天下父母心,小盧氏雖然改嫁了,但到底放心不下女兒。”

時知心裏嘆氣,可惜真正的崔家女郎已經沒了,她實在不好意思接受原主母親的禮物。

時知托著臉:“還好今年也給她送的禮加厚,不然真的不好意思。”

小盧氏改嫁的是王家子弟,也是頂級世家,雖然不是宗子了,但也是在族裏說的上話,這次朝中替崔家出力的也有王家的影子。

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麽吧,這份人情崔氏是要還的。

小盧氏新丈夫現在在江南淮杭做地方官,說起來離清河郡也就一千多裏路,繞路坐船去的話不過五六日就到了。

聽送禮的人說,小盧氏似乎是有了身孕,不然這次還想來看看她,時知心裏念佛,幸虧沒來,否則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露餡兒。

小盧氏改嫁時原主已經四五歲了,很多事應該是記得的,這才兩三年的光景,時知怎麽跟人家說她啥也不記得了?所以還是不見的好。

過年不光崔家要宴客,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是要設宴的,崔家也接到了幾打邀請函,大多數崔家是不用去的,送去禮物就好,但有幾家卻是推不掉的。

時知這次也要跟著出門,她家沒有女性長輩,所以就跟著崔汶的妻子一起。

去之前時知腦子裏還幻想了下,會不會遇到小說裏女主遇到過的那些奇葩事兒,然而到了之後她只想說:就這?

除了給一群長輩見禮外,就是給同輩人互相見禮,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堆花式“彩虹屁”!

這不科學啊!時知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人民幣屬性了,怎麽就人人愛了?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這是在清河郡,她做為崔氏唯一的嫡脈自然是所有人的座上賓,別人是瘋了才會得罪她。

想明白這個,時知端著世家女營業式的微笑開始應酬,別人給崔氏面子,她也不能丟了自家的面子不是?

但去了這次後,時知就對出門做客興致索然了,這完全就是沒有意義的應酬,受年齡限制別人只是把她當成不能得罪的金娃娃,要是她真是個孩子說不定都要被這種環境慣壞了。

崔教授倒是很理解孫女:“你不愛去就不去了,反正你也不用像這個時代的女人那樣活著。”

內宅不是他孫女要奮鬥的目標,要是連這點自由都沒了,他們祖孫還奮鬥個什麽勁兒?

初禾園屋內鋪上了地暖,時知應付了幾天過年的客人後就跑但這裏做埋頭實驗了,青黴素培養效率不高,但是這一年多還是有些效果了。

雖然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但時知已經開始決定先把一些基礎知識做成教材,所以她每天都會在空間待六七個小時整理素材。

有時崔教授閑下來,祖孫二人就一起進空間,崔教授打算寫一本農書,同時他幫著時知把生物科的植物學科的基礎知識整理出來了。

直到春暖花開時,崔教授才又回到農莊,時知也暫時停下整理進度,她也要去看看碉堡的進度。

工期當初定了四年,後來規劃不斷完善加上崔守平回來時又帶回不少工匠和一千勞動力,所以進度快了許多,工期縮短為三年,估摸著明年過年前就差不多了。

現在看去,碉堡外形就已經初具規模了,只是內部很多分區還沒建好,莊園內的井都打好了,糧倉下的地窖也挖好了,現在是在弄地面上的建築。

崔汶當初看到預算時都要跳起來了,這筆錢花出去,賬面可要赤字了!

修建碉堡是族裏同意的,但他們大多數不願意花費這麽多銀錢,總覺得圍起來個護墻就差不多了,原本覺得花個三四萬兩金子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沒想到預算一直在不斷增加,到如今已經到了十萬兩金子了,哪怕崔氏再財大氣粗也是傷筋動骨了。

時知當然不能跟他們直接說天下要大亂,兵禍時以前那種豆腐渣工程是起不了大作用的。

族裏話裏話外都是想要家主府承擔這筆錢,崔教授直接沒搭理這種腦子有毛病的人。

時知也知道崔氏公中的錢不多了,可家主府的私產她也是不打算拿出來當冤大頭。

這碉堡內的莊園家主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產業,每年也是按照規矩往公中交錢的,其餘都是族人私產,一個個力也不出錢也不拿想什麽美事兒呢。

可看著崔汶叔祖父的臉色,時知也實在不好意思讓他著急上火,錢不夠,那只能開源節流了!

這個對時知來說其實也不是很難,只不過她還沒想好怎麽做,家族關系太密切就是不好,很多事都要瞻前顧後。

崔教授聽到孫女要拿幾個“這玩意兒”出來時並不反對,但他對於這東西怎麽分配卻提出了不同意見。

“這個不要拿到族裏去,人心都是不足的,做買賣也有虧有盈,還不如直接拿出錢來買斷。”

時知想了想,似乎爺爺說的很對,拿到族裏去一開始可能他們會高興,但後面很多東西就不好說了。

思慮再三,時知和崔教授還是決定拿四萬兩黃金給族裏:“外堡是家主府堅持要建的,既然族裏覺得浪費,那外堡那些建築和新的設施就當是家主府自己建的,算作家主府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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