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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流言桐州刺史腦門疼,清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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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州刺史腦門疼,清河郡郡守更是欲哭無淚了,他剛從刺史府快馬加鞭趕回東武城,就聽到禁軍得病的消息已經傳遍東武城正有在整個清河郡蔓延的趨勢。

一想到刺史大人讓他“封鎖消息”的命令,他幾乎都要站不穩了,心裏直呼天要亡他!

城內人心惶惶,崔氏一族也不安穩,疫病啊!這可是要命的,族老們到家主府進進出出商量對策。

“這禁軍是沖崔氏而來,真要是把疫病傳到清河來,我崔氏一族就是罪人啊!”有見過疫病傳播後人間慘劇的族老直接開始哭了。

崔教授這幾天一直沈默著,他把消息放出去後一直在等長安那邊的動靜,族裏這邊只是添添柴,等過幾天那邊兒的消息。

長安

長公主接到淩符的消息時也是一驚,但還沒等她想好對策時,這消息卻不脛而走傳遍了長安城。

劉家在聽到消息後,推波助瀾又讓人放出消息“派出去的禁軍是為了為長公主謀私權。”

長公主一派氣的半死,但流言壓越大,惠嘉長公主明白這事兒她失了先機,所以一邊派人放出政敵的“私秘風流韻事”分散註意力,一邊寫信給淩符,讓他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把疫病斷絕才可行動。

事有輕重緩急,長公主心裏有些後悔派這麽多人出去,其實完全可以下令給桐州刺史,讓地方軍隊去配合淩符,這樣雖然過程可能沒那麽順手,但也不至於陷入這種困境。

長公主不愧是玩轉朝堂的政治好手,流言果然被更辛辣的“風流韻事”吸引了,再加上染病的禁軍遠在冀州,長安的百姓也並沒很害怕,所以城內最熱的話題從長公主變成了外戚家的私密隱事。

劉家聽到後氣的要吐血,他們家是天子外家,長公主頭號政敵,流言蜚語說的最多的就是他們,原本想靠“民意”打擊長公主這個女人,沒想到被反將一軍。

崔家的死士在長安待了幾天,心裏越發佩服自己女郎留了後手,這劉家難怪被長公主壓死,這麽有利的局面還能被翻盤,難怪榮安太後一死,外戚就再也壓不住長公主了。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禁軍疫病和權貴隱私韻事時,又一則流言出來了,這次是世家的。

流言說崔氏一族眼看衰落了,崔清為了高官厚祿與家族富貴打算和長公主聯姻,沒看他們一族都沒什麽大官了,用一個嫡女換前途太劃算了。

有人又反駁說了,人家崔家那嫡女是竈女怎麽可能會拿來聯姻,也有可能是長公主為了世家支持要拿小兒子去崔家入贅。

一時間長公主和崔氏一族又成了長安城最近的話題,而且加上前幾天禁軍疫病的消息,被人多番聯想,就連權貴們也開始嘀咕了。

長公主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氣的摔了杯子,她聽到禁軍疫病的事兒沒真的慌亂,因為這不是不能處理,可把崔家放出來真是誅心之言。

除非她放棄崔氏,否則只要崔氏答應和她聯盟,那就做實了流言,她其實也不怕流言怎麽說她,可她清楚世家最重名聲,事情要失控了!

果然這個“流言”從長安傳到清河郡時,崔氏族老幾乎都要去祠堂以死謝罪了,他們覺得崔家幾百年清譽真要被長公主給毀了!

崔教授把族老勸回去,並且立即上書陛下陳情,絕對不可能接受聯姻,如果陛下和長公主不答應,他就帶著孫女抹脖子,絕對不可能讓崔氏蒙羞。

族老又哭了一場,表示他們也絕對不會接受長公主的威逼利誘,要是真讓家主與竈女蒙羞,那闔族耆老就一起去長安城一頭撞死。

原本族裏其實有些人還真動了搭上長公主這條船的念頭,甚至覺得把竈女拿出去聯姻,再換個繼承人就好,也許這正是他們旁支的機會。

當然了這個方法不能拿出來說,也不是所有族人都同意,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崔氏如今陷入“貪慕富貴”流言中,最重要的是自證清白!

崔教授的陳情折子是快馬加鞭送到長安的,並且他還給所有長安的故舊捎去了信。

折子和信大概意思差不多,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身為臣子他不能為君分憂,身為宗子卻沒有傳承好血脈,身為家主卻沒振興家族,身為祖父卻讓孫女陷入流言,要不是孫女年幼失怙,他早就應該以死謝罪了。

然後後面又開始自證,說他無心仕途,回老家也是這個原因,只想耕讀傳家,養大孫女,最近聽聞陛下和長公主惦念他派人探望,他愧疚難當,又聽聞探望他的人生病了就更愧疚了,他崔清於國於家都沒半寸功績當不得貴人們的關懷,若是禁軍真出了什麽事,那他也只有以死謝罪了。

同時最後又表示,他身上的三品官身也請陛下收回去吧,萬萬不能因為他而讓長公主被人攻擊,他崔氏一族絕對不可能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以後誰要再說給他加官那他就一頭碰死,誰要說拿他一族竈女換取富貴,他一族也沒臉活了,打算一起在祖先面前謝罪。

反正那意思,誰再給他加官給他孫女說媒拉線他就去死,崔氏一族也一起死,這是生死大仇!

崔教授的折子上了沒多久,清河崔氏其他五房的折子也來了,那意思一樣,清河崔氏六房同氣連枝,大祖房受辱那就是整個清河崔氏受辱,他們請求陛下找出傳流言的幕後黑手,還清河崔氏一族清白。

皇帝被他小姑架空,但發聖旨他還是知道的,他也不願意他小姑和世家聯姻,所以崔家的請求和他的利益不謀而合。

崔家其他五房原本也是觀望,但一聽到長公主和崔氏的流言就知道不好,別人可不知道崔家分六房,老百姓眼裏他們是一家,權貴眼裏世家更是一個整體!

其他頂級世家也給大祖房背書,在朝中擔任職務的紛紛上書,說崔太常一輩子都有名士之風,崔氏也是士人楷模,萬萬不能讓流言汙了名門。

惠嘉長公主心裏的火壓不下去,但還是要控制表面情緒,她知道這是“陽謀”,把利益交換放到明面時所有人都不會接受,每個人都要有一層虛偽的面紗,現在有人把這面紗揭開了,她所有的打算都不能放出去了。

如果固執己見,那就是與所有世家為敵,不說她沒有這個力量,就算有圖什麽呢?想把崔氏大祖房收為己用不也是為了拉攏世家?這一招是她敗了。

可她不明白,這次是輸給了誰?禁軍疫病開始,長安城裏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翻雲覆雨,她想過所有政敵,可卻沒有確切目標。

她甚至懷疑過崔清,然而崔清她是知道的,他要有這個本事,崔氏大祖房這些年也不會是如今這個鬼樣子。

況且世家最重名聲,這件事給崔氏的清譽還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完全不是世家的套路,他們放不下那些虛偽的面具!

排查了一圈兒,長公主心裏發寒,她竟然找不出幕後黑手,長安城竟然還有這麽可怕的人物,這樣她怎麽不心驚。

時知要是知道長公主的心理活動一準會回一句:刻板印象要不得!

崔氏是註重名聲,甚至其中有些人可能為了虛名性命都能舍棄,可惜她和她爺爺不是,與生存相比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個卵用?

再說了真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世家才是最現實的,真要是註重名聲,哪來的“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侍奉的君主都能換幾個姓,何況是這個?長公主這麽想,也是被世家各種沽名釣譽的騷操作給麻痹了,君不見清河崔氏幾百年前還給異族人當過臣子呢!

話說回來,也不能怪長公主這麽想,一般世家平日是挺看重臉面,為了個嫡女下這個臉面是不可能,可誰讓她惦記的是時知,她不僅是竈女還是崔家現任家主崔教授的命根子,這就是信息不對等的壞處了。

淩符最終還是踏上清河郡的土地了,疫病好了後冀州刺史並不許他立刻帶人繼續前行,長公主也傳信讓他原地待命。

等了許久,長安又來了聖旨,讓他把原本給崔氏的聖旨換成這道撫慰為主的旨意,什麽加官賜婚那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同時三千禁軍兩千五百人先回長安,他帶著五百人去清河崔氏宣旨,當然了這是一個月後的事,冀州刺史放他離開。

到了桐州,桐州刺史最終下了狠心,讓淩符帶人在郊外又隔離了七天才放行,當然了桐州刺史安排送來的補給很好,好吃好喝伺候著,淩符雖然憋屈,可跟放棄崔氏來比他已經麻了。

入了清河郡,淩符只帶了少部分人入城,這是長公主的意思,既然計劃被打亂,那也別招人忌諱了,更何況百姓愚昧,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好了,你得過病他們就覺得你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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