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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聖旨中秋節是重要節日,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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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是重要節日,除了過節,還要舉行秋收祭祀儀式,崔氏每年都很重視,甚至還要舉辦宴會請客。

國喪期間自然不能像往年一樣邀請賓客,然而家族內部該走的禮節還是不能少,時知已經熟門熟路的安排下去了。

中秋過完,崔教授就住到了莊子上,這次冬小麥耕種他異常重視,雖然春小麥成功了,可“神農六號”擴大了規模,他還是有些緊張。

年初他教會了農人漚肥的竅門兒,還教會農人一些給農田提前除蟲卵的方法,這會兒把小麥種下去,按理說來年要比今年的春小麥收獲更豐。

小麥種完,崔教授讓人灌溉一遍才放心,各個莊子巡視一遍,看著順利出芽的麥田忍不住的高興。

冬小麥種下去,入冬前除了灌溉,人力上並沒有太大可操作的地方了,崔教授把註意事項安排下去後就又回府裏住了,然後把監督碉堡的活兒接了過來。

時知要上文化課,最近又加上了騎馬射箭的課程,還要時不時和工匠討論翻車技術的改進,實在沒精力再去莊園盯著,雖然崔教授不太懂建築工事,但他只要每天過問一下,然後隔三差五去轉悠轉悠就夠了。

大部分時間崔教授還是在初禾園,他有一堆的研究數據要觀察,初禾園有育苗圃,這是夏天剛弄好的。

今年在莊子上轉悠,崔教授看到有好些山林果園,他就打算把嫁接技術傳播出去,這時候種果子的不多,除了勞動力和運輸問題,培育果樹技術也不行。

崔氏的果園種好了其實內部就可以消化,這年頭家裏有好果子其實都可以當很有面子的禮物送人。

做實驗時,時知的青黴菌崔教授也照看著,這個有顯微鏡就行,操作步驟對他來說不難,雖然進度還是不怎麽樣,也算聊勝於無。

正當祖孫二人努力茍著又到了初冬時,傳來了一個消息:長安往清河派來了使者。

三千禁軍外加給崔氏賜官的聖旨,這很不尋常。

時知和崔教授猜測,這裏面應該還有一道“賜婚”聖旨,如果崔家接受了長公主的籠絡,那麽“賜婚”應該就順理成章。

問題是,現在的大祖房敢不接受這份“籠絡”嗎?

名望、地位在絕對的實權與力量面前有時候不堪一擊。

長公主自然不會真對大祖房一族做些什麽,但看她對付劉逸之的手段,要是拒絕了她,那三千禁軍真有可能把崔教授和時知“請”去長安。

崔教授氣的直哆嗦,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亂,孫女就指望他呢,這個婚事說什麽也得推了。

“大不了撕破臉。”崔教授沈著臉道,他是絕地不會讓這麽荒唐的婚事落在孫女身上的。

如今世家勢力雖然還是不容小覷,可君不見世家巔峰的南北朝時期,世家子弟還被逼著修了原配娶二婚公主?

所以生氣沒有用,他們得自救。

崔教授開始寫信,記憶裏崔盧兩家是幾大世家關系最密切的,所以這次除了之前寫給其他五房的信,盧家也是重要的支持者。

時知一邊給爺爺磨墨,一邊道:“爺爺你也別上火,就算真答應了賜婚又怎樣,過幾年誰當皇帝還不一定了。”

知道未來走向,這是最大底牌。

崔教授封好信函,沒好氣道:“就是知道才更不能答應,長公主就算失勢也是以後的事兒,可這件事要是答應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崔家是塊任人宰割的肥肉,咱們以後絕沒有安穩日子過。”

時知心裏也知道爺爺說的話有道理:“最壞的結果大不了我們離開這裏,找個隱世的地方躲著。

崔教授揉了揉眉心:“這是萬不得已的打算。”

煩人的古代,原本看小說時對長公主那點“巾幗不讓須眉”的好感歸為負數,果然刀不落自己脖子上不知道疼啊。

時知此刻再也不覺得長公主“英年早逝”是件可惜的事了,被人當成棋子的感覺很討厭。

“惠嘉長公主城府極深,她這次大概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從族裏內部擊破,比如許給族人一堆好處;二大概就是族裏抗住利誘,那就用禁軍的刀架到咱們脖子上。”時知把情況往最壞的地方想。

崔教授臉色蒼白,然後閉了閉眼:“真要到那時候,可就是魚死網破了。”

手裏的筆停了下來:“也罷,大祖房勢弱,大概還是咱們自己動手保險。”

有些事他不想越過底線,可這時候似乎再講一些上輩子的原則似乎有些可笑。

時知看爺爺明白了她的話,繼續道:“使節應該還在半路上,只要先拖住他們,只要旨意進不了東武城,那就還有轉機”

崔教授又把一信封好:“要是長安再出點亂子就好了,讓那個女人不敢對崔氏亂來。”

時知點了點西南方向:“劍南道是劉家的根基,不是她惠嘉換個指揮使就真能短時間掌控的,或許我們可以借個東風。”

然而現在最緊要的不是長安,是那三千禁軍怎麽攔住。

時知想了想,“我有辦法,就是這次我得親自過去,族裏所有事得爺爺你來抗。”

崔教授擔憂:“你出門行嗎?”

時知嚴肅道:“必須行,我不是真的七歲孩童。”

第二日,時知就“病了”,課也不上了,府醫進進出出,院子裏不久就全是湯藥味兒了。

崔教授把全族有能說的上話的都叫來了,這種事兒也不用瞞,聖旨出了長安城,沒幾家不知道的了。

“哪怕就是帝王賜婚,也是提前商量好了再發詔書,哪有這樣的。”崔氏族老一聽這事兒氣的立刻炸了!

而且這才除了國喪幾天啊!這簡直就是把孝道禮儀放到地上踩了!

問題是惠嘉長公主說不定還是故意的呢,給榮安太後守國孝想必她是很不痛快的!

賜婚不是小事,也不是個人的事兒,接到消息後,崔教授就和時知商量把這事兒告訴族老,要想拒絕還得靠族裏。

崔教授這會已經平靜,他明白這是封建社會,平等自由那一套在這裏是扯淡,原本以為躲開權力中心就沒事了,結果還是被人惦記。

崔教授看著族老們鐵青的臉色,苦笑:“要是阿燦活著,又或者阿蓁有個兄弟,也不用她小小人兒家擔驚受怕,竈女聯姻也不是沒有,只要不離家即可,可怕就怕長公主要的是出嫁的竈女。”

這話說的透徹,在坐的沒有傻子,這背後的深意讓人汗毛直立,長公主這是要把大祖房放到手心裏擺弄了。

輩分最高的曾叔祖最後嘆氣道:“聯系門生故舊,其他五房也要去信,清河崔氏的臉還有根基不是大祖房自己的事。”

家主獨苗聯姻沒什麽,大不了換個繼承人,可要是打定主意吞了繼承人背後的家族卻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崔教授很滿意他們的態度,心想總算對得起這大半年的付出,要不是顧及這個家族,不然他們現在有空間去哪裏活都能生存。

時知帶上崔家暗處的力量離開清河郡除了她貼身女使和崔教授,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部分力量是家主的底牌,這才動用出來也是沒辦法,明面上的人他們不能動。

今年的初冬並不冷,裹著皮毛大氅扮作男童的時知還覺得熱,但坐在馬車裏晝夜不停的趕路,她還是決定猥瑣發育。

一行二十幾個人,除了換馬匹和趕馬車的輪換休息,晝夜不停的趕路兩天,終於在冀州落雲城外看到了三千禁軍的營地。

按照正常行軍速度,再有四五日就到清河郡地界了。

時知遠遠看著軍營,心裏慶幸還來得及,這要是進了清河地界,再聯絡上本地駐軍,那可就一點操作性都沒了。

三千禁軍要怎麽拖住?時知其實沒有十分把握,但她總要試一試。

這是冀州地界,與她估算的差不多,時知看了看天色,離天黑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

“白雀你派兩人繼續往長安出發,其餘人隱匿行蹤,原地修整。”時知不知道這二十幾個人真實姓名,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世代相傳的代號。

從小訓練,永遠隱藏,不活在陽光下,也沒有任何身份,只為家主命令活著。

時知想到了原著設定的一種人:死士。

原來大祖房也有這種力量,只不過大祖房的死士不多,這和小說裏主角們動不動調動一批一批的死士有些出入。

不過想想也是,這種人養多了主家能力不夠也瞞不住啊,按照原來的崔家主那性子,能養這些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這些人原來都是在長安的莊子裏靜默等待任務,平日沒有命令都是偽裝成普通人做活,上次崔守安回來,他們也是以普通仆人身份回來的。

他們的頭叫白雀,崔教授說這已經是第六代白雀了。

淩符是這次宣旨的使節,也是公主府的謀士,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拉攏崔氏一族為長公主所用,帶三千禁軍也只不是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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