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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碉堡崔教授回來後聽了時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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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教授回來後聽了時知的話,覺得有道理:“果然術業有專攻,爺爺我就想著莊稼了,但這裏疫病也是隨時要命的,待會兒讓人去莊子也這樣做。”

時知一邊在地圖上做標記,一邊道:“等天暖和了,也應該跟族裏提一下建碉堡的事了。”

要打仗了,崔家沒有兵那麽只能建造防禦工事自保。

族裏那筆錢剛好用來做這個,時知知道崔氏有自己的磚窯作坊後就更開心了,這能省一大筆錢!

崔教授一邊處理土壤,一邊道:“守安回來了,他帶回消息,之前救濟的難民,有一百多人跟著咱們的人回了那幾個莊子。”

時知收起地圖,心裏有些高興:“讓人帶他們回來。”

碉堡要建也得等春耕之後,崔教授土壤測試做好了,又親自把各個莊子看了個遍,就開始做規劃了,清河郡種冬小麥更多,所以農田已經有一半耕種了。

剩餘的田地其實並不是最好的,崔教授選了幾個條件合適的莊子種冬小麥,最貧瘠的田種高粱。

“今年要是豐收了,那說明這裏的氣候適合耐旱植物,同時證明農科院的種子經過無數代培育後也能適應古代環境,那可真的是造福古人了。”這話說的豪氣沖天,崔教授充滿了信心。

種地時知是外行,但她也不閑著,爺爺帶著人種地,她就帶著工匠在附近溜達,農莊其實就在崔氏族地不遠。

“這裏若要建造碉堡,需要多久?”時知指著不遠處的莊園。

幾個建築匠人搖搖頭:“小人得去測量然後測算。”

時知嘆口氣,那就得等一等了,等春耕結束,她爺爺跟族人“開個動員會”,那時候才能測量。

春耕忙了半個多月,崔教授膚色加了一個度,“動員大會”也提上了日程。

崔家莊園其實是有防禦工程的只不過那玩意頂多防個土匪強盜,真要是打仗了沒啥大用。

崔教授沒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只是暗示自己已經讓人把長安的藏書全都運回,族老一下子就明白了。

花錢心疼嗎?當然,可他們這群人都是見過世面的,要真是戰亂起,那世家在兵刃面前就跟占板上的魚一樣。

“但憑家主做主。”修個碉堡總是安心,族老們想想還是支持的。

崔家的莊園當初在建造時就設計的恢弘大氣,屋舍儼然,作坊林立,周圍都是農莊,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莊園的房屋建的不比東武城的差,若是清河郡爆發戰亂,可以暫時把所有族人安置在莊園避禍,崔教授和時知希望把這個地方建成崔氏最後的退路。

“莊園內要建個演武場,各家各戶的仆人雜役沒事兒時練練手,也能起到護衛作用。”時知在圖紙龐圈出一大塊地來。

“這裏要建糧倉。”

“背風口的馬場要擴建。”

“作坊也要擴建一批。”

匠人聽到時知不斷的加要求,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女郎,若要這樣,莊園範圍擴大兩倍不止,預算也得翻倍。”

時知點頭:“沒事兒,墻高比起東武城再加六尺,用料按照長安城墻的配料來。”

超出預算是肯定的,族裏那筆錢也許還不夠,但真要到那個地步了,留著些銀錢有什麽用?拿來保命才要緊。

崔汶看到圖紙後臉色發青,但家主定了那大家只能聽從,這不是別的可以打商量的事。

時知跟崔教授道:“既然都要花錢,那必須做到極致,不然東西不頂事兒,那也白花。”

碉堡的演武場最終沒有放在一處,而是貼城墻劃出四塊空地,這樣既利用了面積,要真有敵襲預留空地安全又方便。

莊園是臨河而建,說是河但比溪流寬些,水質卻很好。一溜作坊也都靠近這條河。

可要是重新規劃碉堡,這條河卻有些難辦,時知和幾個老工匠站在河邊發愁。

時知腦子裏浮現出在現代看到的一些古建築,又想起了長安城:“城分內外,堡也可以分內外。”

“內堡住人,外堡設作坊、演武、養殖!堡內打井,這條河不劃入堡內!”

河流變數太大,還是井更保險,這裏地下水充足,井多了花費大但更安全。

“這樣的大規模工事,沒有六七年修不完的。”匠人覺得頭更大了,女郎這是要修座城池嗎?

時知表示城池不敢想,迷你城池還是敢想的。

時知卻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六七年需要多少人?”

“一千人總是要有,這還得四季不停。”也就是得找不能停下的。

“我給你兩千人,四年內能不能修好?”

工匠咽了咽唾沫:“兩千人,不停四季?”

時知知道他們的顧慮:“不算農人,準確來說應該是說這兩千人不是停下農耕的農人,等農忙結束也許會有農人願意掙幾個辛苦錢。”

春耕剛結束,北方的好多地方卻開始鬧饑荒了,朝廷下了征糧檄文,清河郡也要納糧救災。

但那麽多災民靠征糧那點兒糧食能挺多久?離小麥和稻谷成熟還有三四個月呢。

好多地方賑災糧還沒到就被強了,再加上官員貪昧,聽說關中已經餓死人了。

崔守安押送書籍回來時遇到好幾波流民都掛了彩了,這還是帶著兵勇,最後要不是找軍隊護送怕是也回不來了。

冬日裏那會兒流民還有所懼怕,可眼看真要活不下去了,人也要變成野獸。

清河郡目前還沒什麽流民過來,這裏離關中幾千裏之外,朝廷又設了關卡不許難民流竄,不然清河郡也太平不了。

崔守安帶回的除了藏書還有長安那些商鋪去年的利潤,都換成了金票。

歇了沒幾天,他又折回去帶放在半路那幾個莊子上的人了。

這次返回,時知給了他十個大水囊:“按照方子兌涼開水,接觸難民時讓他們洗漱幹凈,換上新衣物再噴灑兌好的藥水,回到清河郡前,我會派人給你們全部人噴灑藥水,這樣能防疫病。”

這消毒水對付一般病毒還是挺好用的,這次他們要再收一部分人,照舊放那幾個莊子觀察一段時間再帶回來。

碉堡用的磚比較特別,燒制的時間就大一些,反正現在勞動力還不夠,時知就幹脆讓人先去燒磚打石頭。

崔教授整日裏泡農田裏,家裏大小事現在都是時知說了算,崔大原先還跟著家主跑,如今整日裏就跟著時知鞍前馬後了。

阮媽媽把手裏的大廚房交給兒媳後,整日裏開始了暗地裏抓“間諜”活動,時知的課都上的少了一個時辰。

幾乎處於“無人管束”的時知,自然讓族裏很多人看著心裏不痛快,世家女郎整日往外跑是怎麽回事?

然而崔教授一句話就擋了回去:“竈女不同普通女郎,若不剛強些,如何振興家族?”

我這孫女必須比男人強,你們有意見也請忍一忍。

大祖房嫡枝子孫稀薄,旁支沒有能人甚至還得仰仗嫡枝庇護,所以說都快沒落的家族,就別那也多講究了。

時知聽到族人的抱怨後也是無語,她這還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兒,就是多往族地去了幾趟就這麽多意見?那等她真放開手腳大幹一場,還不得氣死他們?

她可不想慣著這堆人,要不是為了這原身的道義責任,她和爺爺帶人去自己搞基建不好嗎?

用了人家的身份,獲得了人家的財富,有些責任她和爺爺也不好推辭,不然誰耐煩在這裏建碉堡?

可他們庇護崔氏族人卻不會真的慣著他們,大面兒不錯彼此相安無事就好了,她表面文章做一做就是給面子,私下裏怎樣還真不用別人指手畫腳。

時知甚至在公開場合道:“也許以前沒見過我這樣的女郎,但以後肯定要習慣的。”

家主的獨苗苗還是有資格任性的,這個時代對於女子也沒那麽多苛求,君不見十幾年後女主還跟著男主上戰場呢!

崔汶倒是挺欣賞這個族孫女:“阿蓁天資聰穎,是崔氏之福,況且我崔家女郎禮儀風姿哪裏又比別人家差了?”

話裏話外都表示時知只要行事有度、舉止有禮,那麽別的有什麽好管的?難道要竈女只會看著內宅嗎?那崔氏才是要完蛋了。

時知聽到崔汶的話,心裏舒服,又有些好奇,古代也不是全都是頑固不化的古板嘛,有些人還是挺開明。

崔教授笑了笑:“這大概跟咱們外祖家有關。”

崔家主的母親是盧氏女,時知原身母親也是盧氏女,反正世家算起來都一門子親戚。

崔家主的外祖母就是盧氏的守竈女,當初清河崔氏和範陽盧氏這一對兒倒黴蛋在各地達官貴族進京賀壽時,遇上了皇子政變,長安城那真可以用血流成河形容了。

崔家大祖房嫡脈除了崔家主的父親年六歲在族地求學幸免於難,其餘一家老小一個不剩都被砍了。

盧家更慘嫡脈的男子無一幸免,崔家主外祖母當時已經和鄭家嫡幼子訂婚,因為哥哥們都已經出仕,弟弟又太小,就由族兄送嫁去鄭家成親,結果還沒成親就接到信,嫡親的父母叔伯兄弟子侄一個不剩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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