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身世時知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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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知的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是爺爺!真的是她爺爺!

崔教授醒過來雖然帶著原主記憶,但也是心裏慌的不行,他記得自己親眼看到孫女為了護住他在農科院外被一輛車碾過去了。

當時老頭兒真是肝膽俱裂,腦門兒一充血就不知道事兒了,再一睜眼孫女變小了十幾歲,但卻活生生出現在他眼前了。

時知不記得這一段兒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晚上,但聽爺爺說他們早上出門溜達,一輛車超速行駛,然後她似乎是被撞了,爺爺也被刺激的當場昏迷了。

所以他們祖孫倆倒黴催的出了意外,然後一起“趕時髦”穿越了?

不幸中的萬幸,祖孫倆總算是“活著”了。

只不過一想起她爸媽,時知就揪心了,一下子失去老父親和女兒,她爸媽怎麽接受的了啊!

崔教授也難受,但他更多是慶幸,他孫女還活著啊,“你爸媽還有你哥哥,總能撐下去的。”

崔教授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他兒子生了對龍鳳胎,他和孫女有些這場“意外”,但那邊兒好歹還有大孫子陪著,日子總要過下去。

她爺爺有原主記憶,所以對於當前的情況沒她這麽懵逼。

這個世界似乎是和他們那個世界的歷史不太一樣,應該是南北朝時拐了個彎兒,朝代更疊幾次,如今是一個叫大良的朝代。

他們祖孫還是姓崔,出身清河崔氏六房中大祖房一脈,她爺爺叫崔清字仲華,是大祖房的家主,至於她一直好奇的沒出現過的爹媽,很遺憾,這輩子她的爹已經死了四年了,去年親媽也改嫁了。

她本人還沒名字,就有個乳名叫阿蓁這倒是和她現代乳名重合了,今年剛滿五周歲,按古人算法是六歲。

爺孫倆弄明白自己身處何方時,好半天的大眼瞪小眼,這要怎麽辦?

時知人小還能說小孩子性子變化大,實在不行換些貼身仆人也就搪塞過去了。

可崔清做官做到了三品的太常,雖然這幾年因為兒子死了,心灰意冷辭官不做了,朝廷賜的品階卻還在。

他門生故舊不少,這就算有原身記憶,可時間時間長了總歸不是個事兒,還有經年的貼身老仆那也是不好瞞住的。

“這崔清平日裏好名仕之風,但就不是個靠譜的。”崔教授一接收完這記憶,嘴角就忍不住抽抽。

兒子死了,這人似乎更是覺得沒什麽牽掛了,越發放蕩不羈,唯一的親孫女病了還有心情去游山玩水。

祖孫倆根據崔家的情況很快就想了個對策,不管怎麽樣,他們得先順利成為真正的“崔家人”,不被人當妖怪燒死才是最緊迫的。

於是受傷醒來的“崔太常”,剛能下床就跑去祠堂“大哭祖先”,哭自己不孝,繼承人沒了,孫女還沒成人,自己差點掛了,按如今這個世道是“不孝”。

“洗心革面”的崔大人,開始閉門謝客,停了一切娛樂活動,後院兒的姬妾也都出錢遣散安置了。

那些什麽平時愛好也統統都戒了,每日裏“修身養性”,窩在家裏老老實實養病。

幾個老仆看著主人不再“作死”一樣糟蹋自己身子,一時間都覺得天爺爺顯靈了。

自從少主去世,他們家主看著像看破世俗,其實就是活夠了,每日裏各種折騰不過就是什麽都不在乎了而已。

可小女君還未成人,家主要是去了,那崔家大祖房嫡枝這一脈真就是沒指望了啊,三老爺還在外做官,平日裏連個能勸一勸的都沒有,這次意外受傷,生死之間家主看明白了,老仆自然無比歡欣。

崔教授傷養了大半個月就好了,但崔家依舊閉門謝客,既然要生活在這裏,那就不能不為以後打算。

於是大家夥兒發現崔家主除了改掉了日常一些習慣,還開始認真教養孫女了,祖孫二人一起用飯就成了第一條改變,然後又開始教孫女識字念書(實際上是崔教授自己要熟悉熟悉)。

“又發呆了?”崔教授看到孫女望著外面楞神,心裏嘆氣,他們祖孫這是什麽命哦!

時知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爺,你說什麽?”

崔教授手裏拿著上午收到的書信,他看完了後就遞給孫女,“這是三老爺寄來的,你看看。”

崔家主的三弟也就是時知現在名義上的三叔祖時任岳州刺史,這會兒寄信肯定不是拉家常。

時知看完信,心一下子沈下去了:“這是要打仗了吧?”

來這裏三個月了,時知跟著爺爺一邊熟悉這裏的環境,一邊對這個時代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朝廷對地方控制似乎沒那麽有力,時不時就要打一仗。

崔三老爺信裏暗示西南不穩,劍南道指揮使盧晉病重,朝廷派去接替的人還沒定,西南兵權幾方勢力都在爭奪。

如今的皇帝還未親政,朝政把持在太後與長公主手裏,朝廷官員派系林立,門閥士族也是各有勢力,崔家是老牌士族自然也有自己的勢力。

可崔家也不是固若金湯,清河崔氏有六房,時知他們這一房是大祖房,按理來說是祖房嫡枝應該是最強的,可惜並不是。

崔家大祖房子息緣分淡薄,從時知論起,時知這個身體的高祖父是兄弟中唯一的嫡子,後來生了不少嫡出兒子,可惜遇上禍事,全家就剩曾祖這個嫡幼子了,幾個哥哥慘死後曾祖磕磕絆絆長大,好歹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可曾祖三個兒子沒成想還是不夠,老大連個孩子都沒留下就英年早逝了,老大英年早逝只能老二崔清繼承,崔清生了一個獨苗崔燦也就是時知這個身體原主的爹又早早去了,老三倒是有倆兒子,不過老三是庶出,他那倆兒子也是庶出。

崔家是士族名門族人何止上萬,他們家祖上大概也沒想到原本枝繁葉茂的子孫,大祖房這一輩雕零成這樣吧。

另外五房血脈隔的太遠,雖然都是清河崔氏,但早就不住在族地了,五服都出了不知多少代了,唯一近些的是小祖房一脈,那也是跟高祖那一代論都出了五服的。

再說回大祖房,高祖是獨子,但也不是沒堂兄弟了,堂兄弟們生的子孫倒是枝繁葉茂,如今在族地就有很多高祖堂兄弟的後人。

大祖房嫡枝雕零,旁支也不怎麽出息,不過是做些小官,身居朝廷要職的沒幾個。

崔教授原身是家主,做到太常後因為兒子沒了心灰意冷就退下來了,三老爺做著刺史也算封疆大吏,可惜他那倆兒子也不是讀書的料,前兩年被扔到軍隊裏混資歷去了。

大祖房因為人口少,當官掌權的也少,這二三十年漸漸離開權力中心,對比其他五房枝繁葉茂已經呈沒落趨勢了。

時知過來這三個月凈是背家譜了,自己家的,崔家另外五房的,還有各種姻親世家的,背得她頭昏眼花,如今勉強記住了關系近的,還好崔家孩子不算多,不然真的要禿了。

三老爺因是庶子他的兒子也是庶出,但嫡子沒了,庶出繼承權也應該有,可惜他那倆兒子是胡姬生的,入族譜都費勁,大祖房也不是沒旁支嫡脈了,繼承這事兒很難!

其實不用旁支反對,三老爺自己就明白有外族血統的庶出是絕對不可能繼承家主位置的,所以侄子去世時他也沒有過這個打算。

看大祖房勢弱,其他五房竟然隱約探過口風,說要“過繼”。

這簡直就是□□裸的惡心人了,且不說大祖房還有旁支嫡脈,就是旁支也沒了,那也輪不到那幾百年前的“一家子”惦記他們這一脈的家業。

崔家主和三老爺在這事兒上意見空前一致,讓嫡長女時知當竈女!

也是因為這件事原主母親和原主祖父鬧得很不愉快,原主母親一氣之下回了娘家求助,但家族傳承哪裏是外人可以置喙的。

原主母親回了娘家後,過了大半年後原主外家傳回消息,想讓其二嫁了,原主祖父很痛快就答應了,除了歸還原本的嫁妝還另送了一副嫁妝,仿佛嫁的不是兒媳是女兒。

時知在聽到爺爺說起原主母親和祖父這“陳年舊怨”時,沈默半天,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評價了。

唯一安慰的是,這個年代對於女子似乎沒那麽苛刻,女子可以繼承家業,改嫁之事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這要是穿到明清那才是欲哭無淚。

竈女不是那麽好當的,這世道還是男權的世道,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覆。

崔教授只恨自己來的晚了些,不然他也是不會讓孫女當這個什麽勞什子“竈女”。

女子繼承家業,有的何止是艱辛,崔家幾百年家業,那就是塊鑲金的肥肉,繼承這個崔家怎麽都看著是個“催命符”,更何況他和孫女還是換了芯的,那些暗礁下的危險難度加倍。

崔家主大概也沒真想過讓孫女繼承家業,心裏大概還是想讓弟弟生下嫡子,庶出嫡子也是可以繼承的,三老爺今年還不到四十,還是有希望生嫡子的,最不濟生母出身較好的庶子也行,孫女只不過是推出來拖延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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