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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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兩天時間,輿論便調轉槍頭,普遍站在李令珩這一邊。也幸好養狗營不出圈,要挽回的輿論場面不算大,熱搜不需要買得靠前,畢竟盧姜那邊之前也沒買很靠前的熱搜。所以這回公關統共花了汪蓁蓁六位數的錢,比她預計的七位數要少得多。

汪蓁蓁刷著微博李令珩超話,看到珩星們開開心心地認為這是天降正義、邪不壓正,不由得心生感慨。

突然間,有人推開了翻譯休息室的門。汪蓁蓁立刻退出微博,隨意點開了一個新聞app,假裝在看新聞。

“你剛剛有看到毓珩脖子上的……”

“草莓!原來你也看到了啊,我還以為只有我看到了,沒好意思說。”

“好明顯一塊紅的,瞎子才看不到。嘖嘖嘖,沒想到啊,封閉式訓練還能搞點桃色。”

“這節目可多實習生妹妹了,大家都是年輕人,一來二去看對眼幹柴烈火也不稀奇。”

舒安和宋雨欣興致勃勃地一邊說八卦一邊去飲水機那邊打水,見角落的沙發坐著汪蓁蓁,連忙過去分享李令珩的新瓜。

宋雨欣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脖子靠近鎖骨的那個位置,“就在這,我看得清清楚楚,粉紅粉紅的,肯定是草莓印!”

“或許是蚊子包吧。”汪蓁蓁隨意笑了笑。

“什麽品種的蚊子只喜歡咬那個部位啊?我看毓珩今天穿短袖衫,胳膊白乎乎的,一個蚊子包都沒有,肯定是草莓啦。”舒安煞有介事地說。

“他這兩天好像都和Jo待一起,沒那個時間吧。”汪蓁蓁搖頭。

“Jo每天都抽時間上你的中文課,可不能給毓珩當時間證人。”宋雨欣“嘖”了一聲,“Angelika,雖然你pick了毓珩,但或許你不得不承認你看走眼了。”

“我又不是以粉絲的角度喜歡他,他談戀愛對我來說不算看走眼。”汪蓁蓁面上雲淡風輕。她好喜歡這樣暗戳戳地說話,保密的感覺刺激又好玩。

“你這叫濾鏡太重。”舒安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們說的都是猜測,沒有石錘。我自己又沒見到,我總不能聽風就是雨吧。而且池塘那邊蚊子真的挺多。”

“池塘那邊都沒人去。”宋雨欣吐了吐舌頭。

“毓珩和傅尋試過大晚上去池塘。”這是傅尋個人物料裏一閃而過的幾個鏡頭,要不是汪蓁蓁有逛超話的習慣,都不知道有這一回事。

“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去那幹嘛。難不成‘舟毓’是假,‘傅毓’才是真?”舒安咯咯笑道。

宋雨欣回味了兩秒,突然一拍腦袋,好似醍醐灌頂。“啊啊啊啊~”她張大嘴巴,想說話又發不出完整的音,啊了一會兒才組織好語言。“會不會不是實習生妹妹,而是養狗營別的選手。不是BG,是BL!”

“對哦,這些男孩子吃住都在一起,很多可能擦出火花!你想想,養狗營最初一共有99位選手,按照概率來講,其中肯定有gay!”舒安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越說越偏了,汪蓁蓁哭笑不得。不過她也想看看是什麽一回事,能讓宋雨欣和舒安放飛想象。她借口有事找葉泛舟,離開翻譯休息室,路上攔了幾個已經熟悉的工作人員,打聽葉泛舟在哪。

一般來說,不用上課的話,李令珩在哪,葉泛舟就在哪。

打聽到他們在體育館打羽毛球,汪蓁蓁走到外面看了看熱辣辣的陽光,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從陰影走出來,抵著大太陽小步跑到體育館。

等汪蓁蓁去到體育館,他們已經沒在打羽毛球了,而是五六個人坐在臺階上不知道在玩什麽。

他們前面擠滿了膀大腰圓的PD,把汪蓁蓁擋得嚴嚴實實,不過聲音還是傳過來了,聽起來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透過兩位PD之間小小的縫隙,汪蓁蓁看到石菜菜抱著不知從哪找來的小鼓,一下一下毫無章法地敲著,其他人則傳著一個做擊鼓傳花的“花”的籃球。

也不知是什麽緣分,汪蓁蓁還沒來多久,鼓聲便在籃球被葉泛舟一個倒扣塞到李令珩懷裏的時候停下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吧,我可受不住你們的奇奇怪怪點子。”李令珩笑了笑。

“那好——”石菜菜揮舞著棒槌,像極了一只興奮的猩猩,“我的問題是,你談過多少次戀愛?”

男孩們一陣起哄。

“真正實打實相處過的話,是三次。”李令珩大大方方地說。

“什麽叫實打實相處過!毓珩,你該不會是那種撩完就跑的海王吧?”程居安嘿嘿笑說。

“明確心意和正式在一起,還是有點區別的。但我絕不承認‘海王’這頂帽子。”李令珩聽上去義正言辭。

因為選手們是逐級坐在臺階上圍成一個圈,所以坐邊邊的李令珩是側對著攝像頭的,以至於到目前為止汪蓁蓁都看不到他另一邊脖子。

“你看上去乖乖的,我還以為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呢。”邱宣說。

“談戀愛不等於不乖啊。”李令珩無奈地扯了扯一邊的嘴角。

“初戀是幾歲?”石菜菜又問。

“不是每次只用回答一個問題嘛。”

“話都聊開了,你就說唄。”

“17歲。”李令珩也不扭捏,直接說。

“你前女友,是洋妞還是中國人?”湯斯年托腮問道。

“都有。”

“你這小子,艷福不淺啊。”石菜菜用棒槌碰了李令珩胳膊一下。“不過就你這條件,三個前任都算少了。”

“怎麽說呢,我對談戀愛沒什麽強求。我三段感情持續的時間都不是很長,最多五個月,最少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李令珩聳了聳肩。

“為什麽呀?”因為中文水平不高許久沒成功插上話的葉泛舟終於能參與進來了。

“我父母都很開明,學校也不禁止學生談戀愛,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對人有感覺就去表白,沒有過所謂的糾結期,也沒想過兩人是不是真的相處得來。一開始幾乎都轟轟烈烈,但Feeling來得快去得也快,或者說認真談戀愛之後發現,兩人價值觀不一樣,話不投機半句多,找不到還能在一起的理由。我現在覺得Crush和愛情,是完全不一樣的。愛情,應該是過了很久,還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感覺到crush。”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李令珩說完這番話之後,眼神飄了過來,汪蓁蓁嚇得趕緊往攝像大哥身後躲了躲。

“你們讀哲學的,說起情情愛愛都像在講大道理。”石菜菜誇張地抖了抖,說著重新拿起棒槌。

汪蓁蓁突然不想知道李令珩脖子上的紅點長什麽樣了。明明都已經26歲了,她卻有一種高中早戀被老師抓到的感覺,臉上熱熱的,忙不疊轉身逃跑了。

晚上洗完澡,李令珩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著還滴水珠的頭發,一手推開陽臺門,回到有空調的宿舍。宿舍裏頭除了Alexis和葉泛舟,還有過來找Alexis聊天的華勒斯。

“稀客啊,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李令珩問道。

“特特洗澡去了,我閑得沒事,過來找Alexis練練英語。”華勒斯搭上Alexis的肩,笑說。他打量了李令珩兩眼,指了指他的脖子道,“你這蚊子包好頑強,都三天了還沒消。”

李令珩真想朝他翻白眼,這蚊子包還不是拜他所賜。當時李令珩以為自己很有先見之明,穿了長袖長褲噴了防蚊水,肯定不會被咬。沒想到蚊子就是這麽精明,直接沖著他的脖子飽餐一頓。他第二天起床才發現自己脖子紅了一塊。

“我覺得你還是拿衣服遮一遮吧,這兩天我聽了一些謠言,說你脖子上的是……草莓印。”華勒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什麽是草莓印?”饒是Alexis中文再流利,也不怎麽知道這些有潛意思的詞語。

華勒斯湊近Alexis耳邊解釋,然後Alexis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睛。

“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你要說就大方說。”李令珩掛好毛巾,接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瓶無比滴。他現在很懷疑這玩意的功效,一天塗三次,一共塗了三天,為什麽就沒見蚊子包消下去。

“現在謠言越傳越離譜了,”華勒斯歪歪扭扭地倒在Alexis的床上,“最初的版本是說你和養狗營不知道哪個實習生妹妹勾搭上了,現在的版本是養狗營選手內部消化,你的草莓印是另外32位選手當中的一個留下的。”

“可是Fredrick脖子上的痕跡確實是被蚊子咬的。”Alexis狐疑地說。

“你們美國人,小時候有沒有碰到過一種題目叫看圖說話,就是給你一張圖片,讓你編一個故事。”華勒斯眨巴眨巴不大的眼睛。

“行吧,我明天就去廣播室,用大喇叭說我脖子上的紅痕是你華勒斯弄的。”話音剛落,李令珩便被撲面而來的抱枕砸了一臉。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華勒斯看了看外面走廊,又看回來道,“虧我好心提醒你,現在這謠言已經傳到後期組和翻譯組了。涉及到男男感情,外人特別喜歡看熱鬧,可又沒點真心祝福的意思。”

“傳到翻譯組了?”李令珩抓到重點。

“是啊。”華勒斯懶散地點了點頭。

李令珩轉頭用德語去問窩在床上練寫字的葉泛舟有沒有從汪蓁蓁身上聽到相關的話,葉泛舟半懂不懂地晃晃腦袋,說他只知道這兩天的汪蓁蓁太可怕了,居然給他出了一套quiz,不合格就斷掉他的零食供應。一米九的大個子委屈到幾乎要哭唧唧了。這場景看起來分外搞笑。

“她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啊?”葉泛舟哭喪著臉說。

此話一出,李令珩的心臟猛跳了一下,差點蹦出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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