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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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之後不要大聲說話，乖乖跟在姑姑旁邊，知道嗎？”汪蓁蓁蹲下來幫四歲大的小侄子呦呦整理好衣服領子和袖口。小孩子剛剛在商場玩耍完，全身衣服都歪了，像只動物園裏頭穿上人類衣服表演的皮猴子。
“知道。”呦呦脆生生應道。
“我們只是進去看看，參觀一下，就像去動物園那樣。”汪蓁蓁想起小時候死活不願意進琴行的自己，努力避免呦呦的逆反心理。
左看看右看看，呦呦的樣子還過得去。汪蓁蓁牽上他的手，走上臺階，推開玻璃門。
店裏安安靜靜的，錚亮錚亮的，地板、玻璃和三角鋼琴，每一處都亮得可以照鏡子。尤其是鋼琴，雖然外表黑色，卻莫名讓汪蓁蓁感到一種聖潔感，慶幸自己今天沒吃火鍋把煙火氣帶進來。
衣著一絲不茍的導購滿面笑容的迎上來。汪蓁蓁回過神，拉了拉瞪大眼睛四處張望的呦呦，問有什麽鋼琴適合這麽大年紀的小孩。
四歲的何呦呦，該準備準備學一門樂器了。
汪蓁蓁看看他的表情，瞬間知道此刻在他眼裏，這些笨重的鋼琴和動物園裏的大猩猩沒什麽區別，甚至還不會動。
那也沒事，反正她今天帶呦呦出來玩，想著還有時間便順路帶他來施坦威之家逛逛。到最後呦呦要學什麽，還得他爹媽拍板。
呦呦這個懶骨頭，跟著導購走了沒兩步糾纏著汪蓁蓁抱他。汪蓁蓁怕他鬧，只好把他抱起來。這小家夥，哪怕爹媽都在的時候，依然最喜歡她抱著。汪蓁蓁跟著導購在店裏走來走去，仔細聽著導購的話好回去轉述給大哥大嫂。呦呦便摟著她的脖子，大眼睛東張西望。
突然間一陣琴聲從對面的角落傳來。
汪蓁蓁立刻聽出來這是李斯特的《鐘》。再聽下去，聽出了鋼琴大師李清毓獨特的風格。李清毓非常神奇，彈什麽曲子都能彈出個人風格，稍微熟悉他的人盲聽都能立刻分辨出是不是他的作品。但是李清毓家裏就有施坦威，想要買新的也肯定享受包場服務，所以彈琴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李清毓，而且對細節的處理不如李清毓準確，錯音有點明顯。當然，總的來說，彈得比一般人好。
不過那般感覺，真的太李清毓了。
汪蓁蓁忍不住望過去，想看看是誰在彈——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五官立體，臉型方正，有點異域的感覺，但是沒有攻擊性，因為他長了一雙溫柔的下垂眼。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套頭衫，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連氣質也有點像李清毓。
但是李清毓是獨一無二的，成名五十多年裏，國內再沒有比他更會彈肖邦的人。
李令珩被接二連三的錯音打擊到了，快速彈完，便垂下手來，嘆了口氣。
“我聽你媽媽說，你給你初舞臺加試的是小提琴表演？”剛剛在旁邊倚著墻看他彈鋼琴的中年男子問道，“我覺得你彈鋼琴也挺出彩的。”
“我總不能要求節目組給我在臺上安排一架施坦威吧。”李令珩笑笑。
“果然像極了你爸，非施坦威不彈。不過你開口的話，我肯定把你想要的鋼琴拉去F市。”男子慈愛地看著他，“Wennie知道你要去參加選秀，已經給你拉了一個拉票群。”
“順其自然吧。我也沒想著大紅大紫，就想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但叔叔，能不能拜托你和Wennie說一下，額，不要把我的真名告訴別人，還有我爸媽……”李令珩撓撓後腦勺。
“你的藝名叫毓珩是吧？Wennie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該怎麽做。”被李令珩稱作但叔的男子說道。“你是掛你媽媽公司的名去參加嗎？”
李令珩搖搖頭，“以個人名義參加。”
但叔眉頭一皺：“為什麽？Kathlee的公司雖然沒愛豆選秀這方面的業務，但是讓你掛個名還是可以的吧？再說了，沒人知道李清毓和凱彥的老板是夫妻，你在你媽的公司掛名也不會暴露你和清毓的關系。我擔心橙子不做人，欺負你單打獨鬥。如果你爸媽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幫你找找關系找個公司給你掛名？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找靠譜的公司。”
“但叔，真不需要。我想享受這個過程，最終結果怎麽樣我並不在意。”李令珩溫柔一笑，反過來勸他放寬心，“再說了，雖然我爸媽明說不會動用他們的資源捧我，但你覺得我媽一點都不會拜托人以隱晦的方式看著我嗎？”
但叔托腮點頭：“那倒是。Kathlee對你看得還挺緊的。”
“但叔到時候記得守著橙子視頻看我表演就好了。”李令珩用很輕松的語氣說道，下垂眼瞇了起來，像一只天真的小狗狗。
這時有琴行的員工匆匆過來，小聲叫了一句：“但總，Alexis先生找您。”
“但叔，你先去忙吧。我也準備走了。”李令珩說道。
“行，你自己再玩玩吧。”但叔摸摸他軟塌塌的頭發，仿佛他還是個小孩，“你爸在家而你又想彈琴的話，隨時來找但叔，但叔沒空你就找文秘書。”
“知道了。”李令珩點點頭，目送他但叔跟著秘書離開。
他轉過身來，蓋上琴蓋，雙手交疊，頭放在手上，一言不發地待著。
比起鋼琴，他更喜歡小提琴。但他總覺得，自己這輩子和鋼琴是脫不開關系的。是因為爸爸的緣故嗎？這個問題永遠沒有答案。家人以為他早就放棄了鋼琴，其實呀他偶爾還是想彈彈琴的。彈琴給他的歸屬感和家人感是那麽真切，他至死也不會放下。
他摸摸施坦威冰涼的外殼，像是在說再見。至少有三個月他摸不著這個童年玩伴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便一看，便看見了房間另一頭的客人。
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緊緊地摟住年輕媽媽的脖子，表情有點百無聊賴，但還好沒有吵鬧。年輕漂亮的媽媽非常認真聽導購的講解，時不時點頭附和。
那小男孩大概不超五歲，看上去和中國千千萬萬被逼著學琴的兒童並沒有什麽不同。
李令珩見過爸爸教表妹彈琴，那叫一個艱難辛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和妹妹倒是沒那麽難搞，可到最後兩人都沒有成為職業鋼琴家。對他們兄妹兩而言，鋼琴是生活的一部分，和吃喝拉撒一樣，沒什麽特別的。爸爸媽媽非常欣賞這種狀態，也從沒逼過他們瘋狂練琴。李令珩猜測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都沒空，二是他們清楚無論他和妹妹怎麽練習，都不大可能超過當爹的，那不如讓孩子自由發展，選擇自己喜歡的。
他收拾一下，透過落地玻璃看到外面下起了毛毛雨，天也暗了下來。他戴上套頭衫的帽子，走進了雨中。後天就要入廠了，這些天他基本上都在家吃晚飯，好好陪陪外公外婆，畢竟他得有三個月時間用不了手機。
汪蓁蓁掐著飯點帶呦呦回到家。呦呦下車之後咚咚地從車庫跑到客廳，汪蓁蓁在後頭跟著他叮囑他記得脫鞋子去洗手間洗手。
車庫到客廳的玄關處有鞋櫃和坐下來換鞋的椅子。教了好幾遍之後，呦呦現在養成了回家要在門口脫鞋然後把鞋子放好的習慣。汪蓁蓁換上拖鞋，已經看不到呦呦的身影。
在最近的洗手間洗幹凈手，汪蓁蓁嗅著肉香，不緊不慢地走到花園露臺。
花園亮起了燈，點亮了花園裏頭剛剛開放的茉莉花的香味。茉莉花香混著孜然烤肉的香味，挺刺激的。
“蓁蓁回來啦！”大嫂安筱捧著一碟子肥牛從她背後出來，大哥正挽起西裝襯衫的袖子一手一夾子在家用烤肉機上大展身手。“要不要先換身衣服再吃飯？”
“不用了，烤肉容易沾味，吃完再洗節約水資源。”汪蓁蓁隨手把手袋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坐到她哥身邊。
“和你哥一個說法。”安筱笑道。
“你們怎麽今天都回家吃飯？”汪蓁蓁咬著筷子頭問道。
“你後天就要離家三個月，我們總要吃個團圓飯吧。”汪胤胤說道，“上次你帶呦呦回老家陪爸媽一個星期，我們都沒回去過，你大嫂心裏過意不去。”
“沒事，我們不是每天吃團圓早餐嗎？”汪蓁蓁笑嘻嘻地說。
安筱和保姆芬姨把剩下的菜都擺好，順便把呦呦逮出來。呦呦換上了幹凈衣服，一身奧特曼大頭照，熟門熟路地爬上他的兒童座椅。
“不就淋了兩滴毛毛雨嘛，瞧你挑剔的。”汪蓁蓁捏捏他的肉臉蛋。
“我就沒見過像他那麽龜毛的男孩。”汪胤胤把熟了的肥牛放到他碗裏，語氣有點故意嫌棄。
安筱攔住猴急吃飯的兒子，怕他燙到嘴巴。“我本來還想著給他報一個野外活動，看他這樣子，我怕他連車都不肯下。”
“長大了就好了。”汪蓁蓁並不是很緊張。她嘴巴忙著吃烤肉，據說《Young！Go!》的基地飯堂不咋地，那地方距離市區又不近，恐怕連外賣都難點。
“明天Jonah幾點到機場？”安筱問。
“上午十點多。”
“上回Jonah來的時候還是個長痘掉牙的男孩，現在都能來選秀了。”汪胤胤回想說，“明晚我和你大嫂都不在家，你們隨便玩。”
“能玩什麽啊，我得去看李清毓的演奏會，其餘時間只能給Jonah狂補中文。”汪蓁蓁一想到Jonah連說母語德語都塑料，恨不得把過去幾十tv新聞的錄音帶塞進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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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呦呦脆生生應道。
“我們只是進去看看，參觀一下，就像去動物園那樣。”汪蓁蓁想起小時候死活不願意進琴行的自己，努力避免呦呦的逆反心理。
左看看右看看，呦呦的樣子還過得去。汪蓁蓁牽上他的手，走上臺階，推開玻璃門。
店裏安安靜靜的，錚亮錚亮的，地板、玻璃和三角鋼琴，每一處都亮得可以照鏡子。尤其是鋼琴，雖然外表黑色，卻莫名讓汪蓁蓁感到一種聖潔感，慶幸自己今天沒吃火鍋把煙火氣帶進來。
衣著一絲不茍的導購滿面笑容的迎上來。汪蓁蓁回過神，拉了拉瞪大眼睛四處張望的呦呦，問有什麽鋼琴適合這麽大年紀的小孩。
四歲的何呦呦，該準備準備學一門樂器了。
汪蓁蓁看看他的表情，瞬間知道此刻在他眼裏，這些笨重的鋼琴和動物園裏的大猩猩沒什麽區別，甚至還不會動。
那也沒事，反正她今天帶呦呦出來玩，想著還有時間便順路帶他來施坦威之家逛逛。到最後呦呦要學什麽，還得他爹媽拍板。
呦呦這個懶骨頭，跟著導購走了沒兩步糾纏著汪蓁蓁抱他。汪蓁蓁怕他鬧，只好把他抱起來。這小家夥，哪怕爹媽都在的時候，依然最喜歡她抱著。汪蓁蓁跟著導購在店裏走來走去，仔細聽著導購的話好回去轉述給大哥大嫂。呦呦便摟著她的脖子，大眼睛東張西望。
突然間一陣琴聲從對面的角落傳來。
汪蓁蓁立刻聽出來這是李斯特的《鐘》。再聽下去，聽出了鋼琴大師李清毓獨特的風格。李清毓非常神奇，彈什麽曲子都能彈出個人風格，稍微熟悉他的人盲聽都能立刻分辨出是不是他的作品。但是李清毓家裏就有施坦威，想要買新的也肯定享受包場服務，所以彈琴的人肯定不可能是李清毓，而且對細節的處理不如李清毓準確，錯音有點明顯。當然，總的來說，彈得比一般人好。
不過那般感覺，真的太李清毓了。
汪蓁蓁忍不住望過去，想看看是誰在彈——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五官立體，臉型方正，有點異域的感覺，但是沒有攻擊性，因為他長了一雙溫柔的下垂眼。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套頭衫，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連氣質也有點像李清毓。
但是李清毓是獨一無二的，成名五十多年裏，國內再沒有比他更會彈肖邦的人。
李令珩被接二連三的錯音打擊到了，快速彈完，便垂下手來，嘆了口氣。
“我聽你媽媽說，你給你初舞臺加試的是小提琴表演？”剛剛在旁邊倚著墻看他彈鋼琴的中年男子問道，“我覺得你彈鋼琴也挺出彩的。”
“我總不能要求節目組給我在臺上安排一架施坦威吧。”李令珩笑笑。
“果然像極了你爸，非施坦威不彈。不過你開口的話，我肯定把你想要的鋼琴拉去F市。”男子慈愛地看著他，“Wennie知道你要去參加選秀，已經給你拉了一個拉票群。”
“順其自然吧。我也沒想著大紅大紫，就想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但叔叔，能不能拜托你和Wennie說一下，額，不要把我的真名告訴別人，還有我爸媽……”李令珩撓撓後腦勺。
“你的藝名叫毓珩是吧？Wennie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該怎麽做。”被李令珩稱作但叔的男子說道。“你是掛你媽媽公司的名去參加嗎？”
李令珩搖搖頭，“以個人名義參加。”
但叔眉頭一皺：“為什麽？Kathlee的公司雖然沒愛豆選秀這方面的業務，但是讓你掛個名還是可以的吧？再說了，沒人知道李清毓和凱彥的老板是夫妻，你在你媽的公司掛名也不會暴露你和清毓的關系。我擔心橙子不做人，欺負你單打獨鬥。如果你爸媽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幫你找找關系找個公司給你掛名？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找靠譜的公司。”
“但叔，真不需要。我想享受這個過程，最終結果怎麽樣我並不在意。”李令珩溫柔一笑，反過來勸他放寬心，“再說了，雖然我爸媽明說不會動用他們的資源捧我，但你覺得我媽一點都不會拜托人以隱晦的方式看著我嗎？”
但叔托腮點頭：“那倒是。Kathlee對你看得還挺緊的。”
“但叔到時候記得守著橙子視頻看我表演就好了。”李令珩用很輕松的語氣說道，下垂眼瞇了起來，像一只天真的小狗狗。
這時有琴行的員工匆匆過來，小聲叫了一句：“但總，Alexis先生找您。”
“但叔，你先去忙吧。我也準備走了。”李令珩說道。
“行，你自己再玩玩吧。”但叔摸摸他軟塌塌的頭發，仿佛他還是個小孩，“你爸在家而你又想彈琴的話，隨時來找但叔，但叔沒空你就找文秘書。”
“知道了。”李令珩點點頭，目送他但叔跟著秘書離開。
他轉過身來，蓋上琴蓋，雙手交疊，頭放在手上，一言不發地待著。
比起鋼琴，他更喜歡小提琴。但他總覺得，自己這輩子和鋼琴是脫不開關系的。是因為爸爸的緣故嗎？這個問題永遠沒有答案。家人以為他早就放棄了鋼琴，其實呀他偶爾還是想彈彈琴的。彈琴給他的歸屬感和家人感是那麽真切，他至死也不會放下。
他摸摸施坦威冰涼的外殼，像是在說再見。至少有三個月他摸不著這個童年玩伴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便一看，便看見了房間另一頭的客人。
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緊緊地摟住年輕媽媽的脖子，表情有點百無聊賴，但還好沒有吵鬧。年輕漂亮的媽媽非常認真聽導購的講解，時不時點頭附和。
那小男孩大概不超五歲，看上去和中國千千萬萬被逼著學琴的兒童並沒有什麽不同。
李令珩見過爸爸教表妹彈琴，那叫一個艱難辛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和妹妹倒是沒那麽難搞，可到最後兩人都沒有成為職業鋼琴家。對他們兄妹兩而言，鋼琴是生活的一部分，和吃喝拉撒一樣，沒什麽特別的。爸爸媽媽非常欣賞這種狀態，也從沒逼過他們瘋狂練琴。李令珩猜測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都沒空，二是他們清楚無論他和妹妹怎麽練習，都不大可能超過當爹的，那不如讓孩子自由發展，選擇自己喜歡的。
他收拾一下，透過落地玻璃看到外面下起了毛毛雨，天也暗了下來。他戴上套頭衫的帽子，走進了雨中。後天就要入廠了，這些天他基本上都在家吃晚飯，好好陪陪外公外婆，畢竟他得有三個月時間用不了手機。
汪蓁蓁掐著飯點帶呦呦回到家。呦呦下車之後咚咚地從車庫跑到客廳，汪蓁蓁在後頭跟著他叮囑他記得脫鞋子去洗手間洗手。
車庫到客廳的玄關處有鞋櫃和坐下來換鞋的椅子。教了好幾遍之後，呦呦現在養成了回家要在門口脫鞋然後把鞋子放好的習慣。汪蓁蓁換上拖鞋，已經看不到呦呦的身影。
在最近的洗手間洗幹凈手，汪蓁蓁嗅著肉香，不緊不慢地走到花園露臺。
花園亮起了燈，點亮了花園裏頭剛剛開放的茉莉花的香味。茉莉花香混著孜然烤肉的香味，挺刺激的。
“蓁蓁回來啦！”大嫂安筱捧著一碟子肥牛從她背後出來，大哥正挽起西裝襯衫的袖子一手一夾子在家用烤肉機上大展身手。“要不要先換身衣服再吃飯？”
“不用了，烤肉容易沾味，吃完再洗節約水資源。”汪蓁蓁隨手把手袋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坐到她哥身邊。
“和你哥一個說法。”安筱笑道。
“你們怎麽今天都回家吃飯？”汪蓁蓁咬著筷子頭問道。
“你後天就要離家三個月，我們總要吃個團圓飯吧。”汪胤胤說道，“上次你帶呦呦回老家陪爸媽一個星期，我們都沒回去過，你大嫂心裏過意不去。”
“沒事，我們不是每天吃團圓早餐嗎？”汪蓁蓁笑嘻嘻地說。
安筱和保姆芬姨把剩下的菜都擺好，順便把呦呦逮出來。呦呦換上了幹凈衣服，一身奧特曼大頭照，熟門熟路地爬上他的兒童座椅。
“不就淋了兩滴毛毛雨嘛，瞧你挑剔的。”汪蓁蓁捏捏他的肉臉蛋。
“我就沒見過像他那麽龜毛的男孩。”汪胤胤把熟了的肥牛放到他碗裏，語氣有點故意嫌棄。
安筱攔住猴急吃飯的兒子，怕他燙到嘴巴。“我本來還想著給他報一個野外活動，看他這樣子，我怕他連車都不肯下。”
“長大了就好了。”汪蓁蓁並不是很緊張。她嘴巴忙著吃烤肉，據說《Young！Go!》的基地飯堂不咋地，那地方距離市區又不近，恐怕連外賣都難點。
“明天Jonah幾點到機場？”安筱問。
“上午十點多。”
“上回Jonah來的時候還是個長痘掉牙的男孩，現在都能來選秀了。”汪胤胤回想說，“明晚我和你大嫂都不在家，你們隨便玩。”
“能玩什麽啊，我得去看李清毓的演奏會，其餘時間只能給Jonah狂補中文。”汪蓁蓁一想到Jonah連說母語德語都塑料，恨不得把過去幾十tv新聞的錄音帶塞進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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