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盛世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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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天下，分為六國，都以秦國為首，無論是兵力財力物力，他國都遠不可及，而使秦國有如此盛世的，都是人偶師。據說秦朝每代，人偶師不超過三個，而他們是被詛咒的人，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凡是靠近他們的一般人，都會死。而我朝這一代只有歐陽素這一個人偶師。他一直住在皇宮裏，在那期間宮中不知死了多少人。”
“這皇宮裏不都是鉤心鬥角，難道死人了都怪他？” 蘇夢有些為他抱不平。
“是啊。”玲瓏點點頭，繼續說道，“話是這樣說沒錯，聽說後來陛下讓他住在幾華宮，那裏成為宮裏的禁地，陛下吩咐不準人靠近，沒有命令也不讓他出去，可是就連每日給他送飯的人都經常莫名奇妙的身亡。”
蘇夢不置可否，想起來昨天那個食盒，貌似搶了人家的晚餐啊，又問，“他到底有多厲害？如果真的那麽害人，被別人討厭，為什麽他還能好好的活著呢？”
玲瓏為難的看著她，“我只是聽說他做的人偶不像一般的木偶只是擺設，人偶師可以往人偶裏註入死靈，而操縱控制其行動......玲瓏也不是很清楚。”
蘇夢兩眼亮了起來，“這麽厲害......哈哈。”
“蘇姑娘，你笑什麽？”玲瓏見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笑了，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不要在叫我蘇姑娘了，叫我小夢或者蘇夢都可以。”蘇夢笑嘻嘻的望著她，“你老是叫我蘇姑娘怪別扭的。”
望著她的笑臉，玲瓏不自覺的點點頭。
“玲瓏，這麽大的地方就我們四個人，打掃起來好麻煩啊。”蘇夢笑意未減。
“你們是主子，當然不能讓你們動手，我和爺爺來就好。”玲瓏說道。
“唉。”蘇夢無奈的望了她一眼，“祝爺爺年紀這麽大，你還是個小姑娘......”說著，靈秀的眸子轉了一轉，“有了他，就不愁沒人做家務打掃了，哈哈......”
“咦？”玲瓏迷惑了。
......
“你說什麽？”歐陽素沈著臉，淺灰色的眸子裏盡是不可置信。
“我說的很清楚了啊。”蘇夢滿臉笑容，“怎麽樣，這個主意好吧。”
“不行。”毫不遲疑的否定讓蘇夢垮下了臉，怎麽這樣。
“小氣！”蘇夢朝他扮鬼臉，反正他也看不見。
“你想把我的人偶當仆人使喚，還說我小氣？”
“錯，是當機器人使喚。”蘇夢嚴肅的更正。
“機器人？”歐陽素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很清醒，不至於被她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不管你說的是什麽，我說不行。”
“有些機器人可是萬能管家，而且跟你的人偶很像，明明不是人還會動，為主人做事。”蘇夢好心的解釋。
“哦。”歐陽素嘴角露出一絲笑，“要是他們是人，你還會折騰他們嗎？”
蘇夢下意識的搖頭，“當然不會。”
“那要是我告訴你，我那些人偶會動是因為死靈在裏面的話呢？”歐陽蘇問道。
“什麽？”蘇夢嚇到了，被他的話和他嘴角那絲有點可怕笑意。
“對啊，還有啊，其他材料，比如木頭，青銅，鐵之類澆灌出來的都太僵硬，不能讓人偶自由行動，所有，有些可以說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呢。”歐陽蘇若無其事地說著，蘇夢卻是心驚膽戰，墳墓？難道是用屍體，太恐怖了......
良久，沒見蘇夢說話，歐陽素收斂了笑容，嘆道，“你記住，他們會的只是殺人而已。”
蘇夢還是沒有說話，歐陽素甚至都以為她出去了，卻忽然聽到她悶悶不樂的聲音，
“我只是想給玲瓏他們減輕包袱。”然後又緊張兮兮的問，“你殺過人嗎？”
沈默了一會兒，歐陽素才說，“我沒有親手殺過人，不過，因為我死的不在少數。”
蘇夢嘿嘿一笑，“這就是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不要太自責了，不是你的錯。”
“你說的我大概明白。只是......”歐陽素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問出口，“伯仁是誰？”
“嘿嘿，這個嘛，下次告訴你，你當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就算看不到都能感覺到她此刻的表情，不過若真能看到她的樣子......歐陽素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失明這麽多年，為什麽明明當初覺的無所謂，現在反而渴望能重見光明了？
見他不答話，蘇夢以為他不肯，扯著他的衣袖急切地說，“你那麽厲害，做一個人偶送我吧，就算是小小的也行。”不待他回答，有自動補充，“不會動的也行。”
回過神聽到她的話，歐陽素笑了一下，“可以，不過......”
第一次見到他那麽純粹的笑容，蘇夢呆了一下，問“不過什麽？”
“我看不見，你來選顏色。”歐陽素說道。
“好。”蘇夢毫不猶豫的點頭，又好奇的問，“之前你那些是怎麽上了顏色？”
“我只留一種顏色在宮中，可惜之前做的那些不能帶來。”歐陽蘇淡淡地說。
“紅色？”
“你不覺得像血的顏色嗎？”
看著他的表情，蘇夢默了，不能怪他，照不到鏡子的人，怎麽曉得自己那個時侯的表情多嚇人呢。
當天，蘇夢把天香小築逛了幾遍，才樂呵呵回去睡覺了，她發現來這兒唯一的好處就是吃了睡，睡飽了去逛，然後再去吃......沒人會吵她的美夢，也不用上學趕作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頂多會被玲瓏說幾句要賢良淑德之類的話，也不會有像唐玉那麽兇惡的婆娘拽她被子，揪她起來。想起唐玉，她就有些擔心，也有些不安，相交多年，她的脾氣她知道，她一定急壞了，也在自責。想著想著，就那麽睡著了。
第二天，蘇夢破天荒的八點多就醒了，這裏按時辰的算法，她自己還是沒搞清楚，只能看看大約估摸一下時間。伸了個懶腰，來到庭院裏，發現歐陽素也在，大大方方的去打了個招呼。
“歐陽素，你起得好早啊。”
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歐陽素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這麽快！你太神奇了。”蘇夢驚訝，愛不釋手的把玩手上四五寸大小的木偶，做的很細膩，表情也栩栩如生，是個單純的笑臉，上面沒有塗任何顏色，只是看著看著，覺得這小人似乎在哪見過。
“沒有顏色，你可以自己畫。”歐陽素說。
“嗯。”蘇夢疑惑的望著他，猛地問出口，“你在幾華宮呆了多少年了？”
問得有些突兀，蘇夢忙掩住了口，歐陽素倒是沒在意什麽，說，“大約十年吧，我十二歲的時候被送進去的。”
十年？難不成......蘇夢望著他，沒敢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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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宮裏不都是鉤心鬥角，難道死人了都怪他？” 蘇夢有些為他抱不平。
“是啊。”玲瓏點點頭，繼續說道，“話是這樣說沒錯，聽說後來陛下讓他住在幾華宮，那裏成為宮裏的禁地，陛下吩咐不準人靠近，沒有命令也不讓他出去，可是就連每日給他送飯的人都經常莫名奇妙的身亡。”
蘇夢不置可否，想起來昨天那個食盒，貌似搶了人家的晚餐啊，又問，“他到底有多厲害？如果真的那麽害人，被別人討厭，為什麽他還能好好的活著呢？”
玲瓏為難的看著她，“我只是聽說他做的人偶不像一般的木偶只是擺設，人偶師可以往人偶裏註入死靈，而操縱控制其行動......玲瓏也不是很清楚。”
蘇夢兩眼亮了起來，“這麽厲害......哈哈。”
“蘇姑娘，你笑什麽？”玲瓏見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笑了，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不要在叫我蘇姑娘了，叫我小夢或者蘇夢都可以。”蘇夢笑嘻嘻的望著她，“你老是叫我蘇姑娘怪別扭的。”
望著她的笑臉，玲瓏不自覺的點點頭。
“玲瓏，這麽大的地方就我們四個人，打掃起來好麻煩啊。”蘇夢笑意未減。
“你們是主子，當然不能讓你們動手，我和爺爺來就好。”玲瓏說道。
“唉。”蘇夢無奈的望了她一眼，“祝爺爺年紀這麽大，你還是個小姑娘......”說著，靈秀的眸子轉了一轉，“有了他，就不愁沒人做家務打掃了，哈哈......”
“咦？”玲瓏迷惑了。
......
“你說什麽？”歐陽素沈著臉，淺灰色的眸子裏盡是不可置信。
“我說的很清楚了啊。”蘇夢滿臉笑容，“怎麽樣，這個主意好吧。”
“不行。”毫不遲疑的否定讓蘇夢垮下了臉，怎麽這樣。
“小氣！”蘇夢朝他扮鬼臉，反正他也看不見。
“你想把我的人偶當仆人使喚，還說我小氣？”
“錯，是當機器人使喚。”蘇夢嚴肅的更正。
“機器人？”歐陽素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很清醒，不至於被她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不管你說的是什麽，我說不行。”
“有些機器人可是萬能管家，而且跟你的人偶很像，明明不是人還會動，為主人做事。”蘇夢好心的解釋。
“哦。”歐陽素嘴角露出一絲笑，“要是他們是人，你還會折騰他們嗎？”
蘇夢下意識的搖頭，“當然不會。”
“那要是我告訴你，我那些人偶會動是因為死靈在裏面的話呢？”歐陽蘇問道。
“什麽？”蘇夢嚇到了，被他的話和他嘴角那絲有點可怕笑意。
“對啊，還有啊，其他材料，比如木頭，青銅，鐵之類澆灌出來的都太僵硬，不能讓人偶自由行動，所有，有些可以說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呢。”歐陽蘇若無其事地說著，蘇夢卻是心驚膽戰，墳墓？難道是用屍體，太恐怖了......
良久，沒見蘇夢說話，歐陽素收斂了笑容，嘆道，“你記住，他們會的只是殺人而已。”
蘇夢還是沒有說話，歐陽素甚至都以為她出去了，卻忽然聽到她悶悶不樂的聲音，
“我只是想給玲瓏他們減輕包袱。”然後又緊張兮兮的問，“你殺過人嗎？”
沈默了一會兒，歐陽素才說，“我沒有親手殺過人，不過，因為我死的不在少數。”
蘇夢嘿嘿一笑，“這就是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不要太自責了，不是你的錯。”
“你說的我大概明白。只是......”歐陽素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問出口，“伯仁是誰？”
“嘿嘿，這個嘛，下次告訴你，你當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就算看不到都能感覺到她此刻的表情，不過若真能看到她的樣子......歐陽素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失明這麽多年，為什麽明明當初覺的無所謂，現在反而渴望能重見光明了？
見他不答話，蘇夢以為他不肯，扯著他的衣袖急切地說，“你那麽厲害，做一個人偶送我吧，就算是小小的也行。”不待他回答，有自動補充，“不會動的也行。”
回過神聽到她的話，歐陽素笑了一下，“可以，不過......”
第一次見到他那麽純粹的笑容，蘇夢呆了一下，問“不過什麽？”
“我看不見，你來選顏色。”歐陽素說道。
“好。”蘇夢毫不猶豫的點頭，又好奇的問，“之前你那些是怎麽上了顏色？”
“我只留一種顏色在宮中，可惜之前做的那些不能帶來。”歐陽蘇淡淡地說。
“紅色？”
“你不覺得像血的顏色嗎？”
看著他的表情，蘇夢默了，不能怪他，照不到鏡子的人，怎麽曉得自己那個時侯的表情多嚇人呢。
當天，蘇夢把天香小築逛了幾遍，才樂呵呵回去睡覺了，她發現來這兒唯一的好處就是吃了睡，睡飽了去逛，然後再去吃......沒人會吵她的美夢，也不用上學趕作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頂多會被玲瓏說幾句要賢良淑德之類的話，也不會有像唐玉那麽兇惡的婆娘拽她被子，揪她起來。想起唐玉，她就有些擔心，也有些不安，相交多年，她的脾氣她知道，她一定急壞了，也在自責。想著想著，就那麽睡著了。
第二天，蘇夢破天荒的八點多就醒了，這裏按時辰的算法，她自己還是沒搞清楚，只能看看大約估摸一下時間。伸了個懶腰，來到庭院裏，發現歐陽素也在，大大方方的去打了個招呼。
“歐陽素，你起得好早啊。”
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歐陽素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這麽快！你太神奇了。”蘇夢驚訝，愛不釋手的把玩手上四五寸大小的木偶，做的很細膩，表情也栩栩如生，是個單純的笑臉，上面沒有塗任何顏色，只是看著看著，覺得這小人似乎在哪見過。
“沒有顏色，你可以自己畫。”歐陽素說。
“嗯。”蘇夢疑惑的望著他，猛地問出口，“你在幾華宮呆了多少年了？”
問得有些突兀，蘇夢忙掩住了口，歐陽素倒是沒在意什麽，說，“大約十年吧，我十二歲的時候被送進去的。”
十年？難不成......蘇夢望著他，沒敢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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