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歐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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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蘇夢有些驚恐的望著那個身影，指著他叫道。穿一身紅衣，看樣子還是個厲鬼！這節骨眼上，偏偏她又移不開腳步一分，蘇夢心裏也是焦急，想著跑不掉該怎麽跟鬼溝通溝通保住小命……
“鬼？”面前的人轉過身，秀眉微蹙，“你是鬼？”
“啊？”看到他的容貌蘇夢呆住了，良久，才說出口，“我說的是你。”
不對啊，他不該是鬼，應該是妖孽，純粹的妖孽！聽聲音，像是個男人，看起來年齡不過二十多歲，長的卻是顏若朝華，眉如墨畫，膚光勝雪，絳唇映日，身形高挑削瘦，不動時沈靜如水，舉足間有一種自然的風情流轉，仿佛，他自始自終都是獨自一人，恍在世間中，卻非這世間人，明明是個十足的美人，不過怎麽看那白慘慘的臉和嘴角的一點朱紅就覺得詭異！
“我是鬼？”他重覆了一句，向她這邊望來，視線的焦距卻不是落在她身上。就那一瞬間，蘇夢楞了，她在此處遇到的人，均是藍眸，或深或淺，可是眼前的他卻有著淺灰色的眸子，可是眼神卻空茫無光，難道？
“你？”蘇夢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幾步，剛想說什麽，眼前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警戒的退後幾步，呵斥道，“你別過來。”
“......”蘇夢無言，發現他臉色真是蒼白卻沒有絲毫血色。怪了，怪了，怕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啊，他怎麽也在害怕？
“這裏是皇宮的禁地，你怎麽闖了進來？”
“皇宮禁地？”蘇夢詫異，垂下了頭心底惱怒，這皇帝果然沒安好心。“這裏不是幾華宮嗎？那你是誰？”
“歐陽素，我是人偶師。”淡淡的語氣，仿佛自己什麽都不是。只是他倒寧願自己什麽都不是。
“咦？你就是人偶師啊。”蘇夢驚喜的叫道，也忘了害怕，不知不覺還換了崇拜的語氣，“這些是你做的啊？”並望了望他身後，椅子上的人偶上的顏色鮮艷，只是，人偶臉上畫花了一道。原來他在描繪人偶上的衣飾和妝容，真可惜啊，她不由得有些遺憾，剛剛叫他毀了一筆。
“你快些走吧。”歐陽素對她並不畏懼的反應心裏反而有了一絲波瀾，“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以為我願意啊。”蘇夢懊惱的說，“誰讓我那麽倒黴，來這兒還要被恐嚇威脅驚嚇，說起來也真是，掉什麽地方不好，偏偏掉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朝代，改天再找個高點的地方跳下來試試，說不定就回去了。”說到最後，竟變成自言自語。
“是那個人？”歐陽素語氣冷漠，“秦軒讓你來的？”
“誒？你你......你居然直接叫皇帝的名字！”蘇夢指著他叫道，“你也不怕被別人聽到殺了你？”
“哼。”歐陽素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笑的有點不尋常，“別人不會知道，除非你說，當然，你若死了，也沒人會說了。”
‘噗哧’蘇夢看著他，忽然很沒形象的笑起來。
“笑什麽？”歐陽素眉頭一蹙，本來想嚇跑她，看樣子，她似乎一點都不怕。
“餵，我說你啊。”蘇夢又笑了幾聲，接著說，“你說這話很沒魄力哎，你不照鏡子看看嗎？怎麽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威脅人的話，一點都不像啊，那感覺，就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說狠話......”
“我不是女人。”歐陽素臉上一冷，手上不自覺的一使勁，握著的筆“啪”一下折斷了，不在意的丟了手中的斷筆，說“而且，我瞎了，這屋裏也沒鏡子可照。”當他又是女人，又是小孩子，真是笑話。
“......”蘇夢自知說錯了話，剛剛就該發覺，他眼睛沒有焦距是看不見的。“對不起。”蘇夢猶豫了一下，鄭重的道歉。
歐陽素倒是一楞，“你......”
門外傳來宦官太監尖尖的嗓音，打斷了他。
“蘇夢姑娘，歐陽少爺，時辰到了，請啟程前往天香小築。”
“這是怎麽回事？”歐陽素語氣平靜的絲毫沒有波瀾，可是內心深處卻是波濤洶湧，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塊石頭。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說我能解這個朝的劫難，還有那個該死的洛逸凡，居然咒我沒命活到今天！”蘇夢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門外催促聲又傳來。
歐陽素冷笑了一聲，“很好，隨隨便便替我決定事情，那人的習慣還是改不了！”說完，倒是率先推門走出去。
“哎，等等我。”蘇夢連忙追上。
此時，太陽已經升至空中，明晃晃的卻也溫暖，蘇夢打了個哈欠，今天是起早了，一大早還要受到驚嚇，現在都有點困了。
“怎麽李公公都傳了半天才出來啊。”洛逸凡冷冷的聲音一點也不受太陽的影響，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我還以為蘇夢姑娘香消玉殞了呢。”
“托你的福，我活得好好的。”蘇夢忍無可忍，新仇舊恨一起變成出言譏諷，“怎麽，站那麽遠說話不累嗎，哎呀哎呀，差點忘了嘛，你事務繁忙，多走兩步路會死，是不是啊丞相大人？”
歐陽素不語，蘇夢站的離他不過五尺，發現他雙拳緊握，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麽。
“你......”李公公臉色鐵青，洛逸凡還是面無表情，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說道，“兩位請上馬車。”
歐陽素遲疑了一下，蘇夢發覺了，這些人！知道他看不見都沒來扶一下，他怎麽上馬車？還像躲瘟疫一樣，站了一丈多遠。
“哦，對了，麻煩你們轉告你們皇帝。”蘇夢回過頭惡狠狠的說，心裏的怒氣洶湧而來，身後的衣服被突然伸出的羽翼撕開了口子她渾然未覺，“竟然這麽對我，你們會後悔的。”
說完拖著歐陽素上馬車，被抓著手臂的歐陽素身體一僵，差點甩開她的手。
洛逸凡臉色陰沈，而那個幾個宦官看到那場景則是滿臉驚恐。
駕車的人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面孔都看不清，在看那人身上，那些東西疑似符咒......蘇夢不禁郁結。
馬車趕得很快，出宮門也絲毫不做停頓。蘇夢坐在馬上終於冷靜了下來，抱著頭懊惱，沖動是魔鬼啊......這裏是沒有人權的，萬一真個惹惱了這裏的頭頭，將來後悔的人是她呀！不對，現在已經後悔了......
歐陽素淡淡的開了口，“小孩子。”
他這是在記仇！蘇夢很明確的感覺到了，欲哭無淚。
“那個人都一把年紀了，自不會與小孩子一般計較。”歐陽素又說了一句。
“嗯？”蘇夢一楞，這個人是看穿她的心思了在安慰她？
“你以後還是不要靠近我比較好。”歐陽素又開了口，語氣還是淡淡的。
“為什麽？”蘇夢很是不解，“他們好像都在躲你呢。”
“因為我是歐陽素。”略顯蒼白的臉上有種她看不懂的冷意停留，蘇夢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
“靠近我的人都死了。”他的聲音近似麻木，“這是詛咒......”
“詛咒？”蘇夢輕笑，心裏卻在嘆息，“誰還信那個東西，古人就是古人，思想太死板。”手臂傳來一陣暖意，歐陽素一震，直覺想甩開，掙紮了幾下，居然沒能掙脫。
“看吧，能有什麽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蘇夢笑著說道，知道到他有些抗拒和不習慣，環著他的手臂松了開來。
歐陽素抿了抿唇垂下了漂亮狹長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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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到他的容貌蘇夢呆住了，良久，才說出口，“我說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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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蘇夢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幾步，剛想說什麽，眼前的人似乎察覺到了，警戒的退後幾步，呵斥道，“你別過來。”
“......”蘇夢無言，發現他臉色真是蒼白卻沒有絲毫血色。怪了，怪了，怕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啊，他怎麽也在害怕？
“這裏是皇宮的禁地，你怎麽闖了進來？”
“皇宮禁地？”蘇夢詫異，垂下了頭心底惱怒，這皇帝果然沒安好心。“這裏不是幾華宮嗎？那你是誰？”
“歐陽素，我是人偶師。”淡淡的語氣，仿佛自己什麽都不是。只是他倒寧願自己什麽都不是。
“咦？你就是人偶師啊。”蘇夢驚喜的叫道，也忘了害怕，不知不覺還換了崇拜的語氣，“這些是你做的啊？”並望了望他身後，椅子上的人偶上的顏色鮮艷，只是，人偶臉上畫花了一道。原來他在描繪人偶上的衣飾和妝容，真可惜啊，她不由得有些遺憾，剛剛叫他毀了一筆。
“你快些走吧。”歐陽素對她並不畏懼的反應心裏反而有了一絲波瀾，“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以為我願意啊。”蘇夢懊惱的說，“誰讓我那麽倒黴，來這兒還要被恐嚇威脅驚嚇，說起來也真是，掉什麽地方不好，偏偏掉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朝代，改天再找個高點的地方跳下來試試，說不定就回去了。”說到最後，竟變成自言自語。
“是那個人？”歐陽素語氣冷漠，“秦軒讓你來的？”
“誒？你你......你居然直接叫皇帝的名字！”蘇夢指著他叫道，“你也不怕被別人聽到殺了你？”
“哼。”歐陽素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笑的有點不尋常，“別人不會知道，除非你說，當然，你若死了，也沒人會說了。”
‘噗哧’蘇夢看著他，忽然很沒形象的笑起來。
“笑什麽？”歐陽素眉頭一蹙，本來想嚇跑她，看樣子，她似乎一點都不怕。
“餵，我說你啊。”蘇夢又笑了幾聲，接著說，“你說這話很沒魄力哎，你不照鏡子看看嗎？怎麽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威脅人的話，一點都不像啊，那感覺，就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說狠話......”
“我不是女人。”歐陽素臉上一冷，手上不自覺的一使勁，握著的筆“啪”一下折斷了，不在意的丟了手中的斷筆，說“而且，我瞎了，這屋裏也沒鏡子可照。”當他又是女人，又是小孩子，真是笑話。
“......”蘇夢自知說錯了話，剛剛就該發覺，他眼睛沒有焦距是看不見的。“對不起。”蘇夢猶豫了一下，鄭重的道歉。
歐陽素倒是一楞，“你......”
門外傳來宦官太監尖尖的嗓音，打斷了他。
“蘇夢姑娘，歐陽少爺，時辰到了，請啟程前往天香小築。”
“這是怎麽回事？”歐陽素語氣平靜的絲毫沒有波瀾，可是內心深處卻是波濤洶湧，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塊石頭。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說我能解這個朝的劫難，還有那個該死的洛逸凡，居然咒我沒命活到今天！”蘇夢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門外催促聲又傳來。
歐陽素冷笑了一聲，“很好，隨隨便便替我決定事情，那人的習慣還是改不了！”說完，倒是率先推門走出去。
“哎，等等我。”蘇夢連忙追上。
此時，太陽已經升至空中，明晃晃的卻也溫暖，蘇夢打了個哈欠，今天是起早了，一大早還要受到驚嚇，現在都有點困了。
“怎麽李公公都傳了半天才出來啊。”洛逸凡冷冷的聲音一點也不受太陽的影響，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我還以為蘇夢姑娘香消玉殞了呢。”
“托你的福，我活得好好的。”蘇夢忍無可忍，新仇舊恨一起變成出言譏諷，“怎麽，站那麽遠說話不累嗎，哎呀哎呀，差點忘了嘛，你事務繁忙，多走兩步路會死，是不是啊丞相大人？”
歐陽素不語，蘇夢站的離他不過五尺，發現他雙拳緊握，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麽。
“你......”李公公臉色鐵青，洛逸凡還是面無表情，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說道，“兩位請上馬車。”
歐陽素遲疑了一下，蘇夢發覺了，這些人！知道他看不見都沒來扶一下，他怎麽上馬車？還像躲瘟疫一樣，站了一丈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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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拖著歐陽素上馬車，被抓著手臂的歐陽素身體一僵，差點甩開她的手。
洛逸凡臉色陰沈，而那個幾個宦官看到那場景則是滿臉驚恐。
駕車的人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面孔都看不清，在看那人身上，那些東西疑似符咒......蘇夢不禁郁結。
馬車趕得很快，出宮門也絲毫不做停頓。蘇夢坐在馬上終於冷靜了下來，抱著頭懊惱，沖動是魔鬼啊......這裏是沒有人權的，萬一真個惹惱了這裏的頭頭，將來後悔的人是她呀！不對，現在已經後悔了......
歐陽素淡淡的開了口，“小孩子。”
他這是在記仇！蘇夢很明確的感覺到了，欲哭無淚。
“那個人都一把年紀了，自不會與小孩子一般計較。”歐陽素又說了一句。
“嗯？”蘇夢一楞，這個人是看穿她的心思了在安慰她？
“你以後還是不要靠近我比較好。”歐陽素又開了口，語氣還是淡淡的。
“為什麽？”蘇夢很是不解，“他們好像都在躲你呢。”
“因為我是歐陽素。”略顯蒼白的臉上有種她看不懂的冷意停留，蘇夢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
“靠近我的人都死了。”他的聲音近似麻木，“這是詛咒......”
“詛咒？”蘇夢輕笑，心裏卻在嘆息，“誰還信那個東西，古人就是古人，思想太死板。”手臂傳來一陣暖意，歐陽素一震，直覺想甩開，掙紮了幾下，居然沒能掙脫。
“看吧，能有什麽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蘇夢笑著說道，知道到他有些抗拒和不習慣，環著他的手臂松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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